《夜游神》小鱼的虾米

4、第 4 章 捕令

　　辛然带本仙到了极北之地的山洞里，冰天雪地中，一尊冰玉棺材散发着悠悠的光芒。
　　里面依稀有物，却看不真切。
　　辛然望着冰玉棺，神情中的爱慕寸寸消散。
　　“我说为何千百年寻不到仙君的任何气息，原来，竟是画地为牢，成了一方游神。”
　　我回道：“众生谁不是画地为牢，只看画的圈大些还是小一些。”
　　“仙君看的透彻，辛然莫能望其项背。”
　　说着，她将自己的血滴在冰玉棺材上，那棺材吃了几滴血，顿时间光芒四射，嚓嚓地掀开盖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颇为熟悉的面孔。
　　本仙在脑海中思索片刻，随后幡然醒悟，惊道：“这是，本仙？”
　　辛然回说：“原本我也以为是仙君，每日一碗鲜血养着冰玉棺，不让仙君尸身腐败。可现在才知道，我费尽心血养的，不过是个假驱壳。”
　　本仙倒没想到，辛然竟然用自己的血喂养冰玉棺。
　　“所以你每日夜里消失，便是来这里喂养冰玉棺。”
　　“是。”辛然承认。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人，你倒是坚持了许久。”
　　辛然望我，“并非虚无缥缈，最起码，仙君就站在辛然眼前。”
　　我笑，“鱼目与珍珠，看似相类，却大不相同。”
　　“仙君向来大道理不断，辛然说不过。”她偏着头，似乎有些气恼，“当初仙君吃下忘忧丹的时候，也是这般风轻云淡，将前尘往事忘了干干净净，却独剩辛然一人弥留。”
　　她似乎笃定我就是她要找的人。
　　可我却有些无奈，“且不说我从未服过忘忧丹，就算是吃了，既然要忘，就不会拖沓不清。而你再来纠缠，到底是思念作祟，还是怨恨逞强？”
　　辛然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鬼差来的速度，我们前脚迈回城隍庙，后脚就将辛然捆绑起来，说要带走。
　　本仙忙要上前阻拦，为辛然正名，突然一阵强光，城隍庙里多了一位贵客。
　　度厄星君刚下来就瞧见我和各位鬼差拉扯，不由得嘲笑道：“衡芜，你可是偷了幽冥司的宝贝，被发现要拿你回去？”
　　度厄向来言语轻佻，本仙未同他一般见识，而是向鬼差解释道：“陈家小姐案发之时，辛然确然不在场证据，其中怕是另有隐情，各位鬼差切莫妄下定论。”
　　“之前是仙者说这妖孽有罪，怎么现在又为她开脱？”鬼差皱着眉头问我。
　　我只好解释：“先前是为证据不足，辛然又不肯松口，便想着让各位鬼差将她带回幽冥司审讯一番，或许能出结果。可现下辛然确实排除了嫌疑，此事主谋另有其人。”
　　鬼差之间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做。
　　度厄星君开口道：“清者自清，辛然是否有罪，让鬼差带回去审审自然就明了了。衡芜，你怕不是舍不得吧？”
　　度厄星君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本仙无奈叹息一声，只能开口道：“大约是冤枉了辛然，心中有些愧疚。既然度厄星君都开了口，辛然，你便和他们去一趟吧！”
　　辛然没有反对，而是点了头，轻声道：“好。”
　　鬼差带走了辛然，我这才收敛心神，转身去问度厄：“好端端的，你又下来做什么？”
　　度厄轻车熟路，掏出我藏了许久的好久，十分不客气的喝了起来。
　　“这文昌帝君下世已有千年，做龙城夜游神，可欢喜？”
　　“玉帝的调令下来了？”我狐疑问道。
　　度厄星君故作神秘的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道旨意，“并非调令，而是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