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游神》小鱼的虾米

3、第 3 章 辛然

　　辛然。
　　日夜交替之时，温良同我并肩立在野山坡上，望着纯阳泣血，万物悲鸣。
　　“你同那辛然认识？”温良问我。
　　我自摇头，“并无印象，或许只是狡辩拿我做的幌子罢。”
　　温良继续说道：“那辛然的本体，你可能看得出？”
　　本仙为仙，自然看得出。
　　辛然的本体是一株辛夷花，纯白色的辛夷花，像是立在陈家小姐和那书生尸体旁边的，辛夷花。
　　“当时我托你质问，你说了种种，却对辛然的本体独独不语。我以为你是和她相识的。”
　　我笑，“许是当时没记起来，现在想想，她的嫌疑倒是更大了。不过既然已经将人交给了鬼差，就让幽冥司审讯去吧，是非罪过总能辩明。”
　　温良答，“是。”
　　日头渐渐沉下山峦，周围的光芒也在逐渐暗淡。
　　我清了清喉咙，对温良道：“当时是你提醒我陈家小姐要出事，后来她竟真的出了事。你倒是未卜先知了。”
　　温良似乎愣了愣，没有想到我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他抿唇回道：“是鬼差说的，偶尔听见一句，宁可信其有罢！”
　　我笑，颔首道：“自然。”
　　送温良离去，我独自一人游荡在清冷昏暗的街道上，青石板的路走起来无声，颇有些落寞。
　　温良说，是鬼差告诉他的。
　　可是本仙曾问过鬼差可否知晓陈家小姐会出事，鬼差皆是摇头否认，说陈家小姐出此变故在命数之外，就算幽冥司主也不可知晓。
　　二者言语相悖，本仙不得不提个心眼。
　　一夜无话，次日日出之时，我缓步回了城隍庙，大老远竟看见辛然一身是血的扶着门槛等我。
　　连忙过去扶着她的身体，我看她伤的不轻，变对事情因果心中了然。
　　“进来，我帮你处理伤口。”
　　辛然为妖，流血本是无妨的，但本仙看着她眉头紧锁的样子于心不忍，便将她身上的伤口仔仔细细的包扎完整。
　　辛然望着我，“仙君，你不问我为何受伤？”
　　我移开目光，“不过是从鬼差手中逃出来，不难猜到。”
　　辛然又问，“那仙君不问我为何逃跑？”
　　本仙叹了口气，这才去看她。
　　“不过是为了一个我。”
　　“仙君……”辛然眼眸微动，似要落泪，我连忙把未说完的话说完，“你就算拿本仙做借口，也无法全身而退。鬼差很快会追来，届时本仙定要将你交出去，结果都是相同的。”
　　辛然垂眸拭泪，“仙君竟这么狠心？”
　　“并非本仙心狠，乃是天道如此。”
　　辛然却苦笑，“仙君向来狠心。”
　　我无奈，不做解释了。
　　“仙君不是想知道日出前，我去了哪里吗？我现在带仙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