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73.井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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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楚兄吃菜吃菜！身子要多补补才能好嘛！”我陪着笑往楚啸的碗里，又是夹菜又是夹肉，最后再挑了一筷子鱼腹上无刺的肉，塞在他已经满是菜的碗上。这个家伙一上午都唬着个脸，不就是我失误一下，记错个药方嘛，又吃不死人……
他漠然地夹起那筷子鱼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生怕我要再次谋害他似的。
徐子清站在一边笑着伺候我们吃饭，我招呼了他好几次，他都拉不下脸来坐下一起吃，只能随他去了。
这时门外忽然吵闹起来，楼道上脚步声急急，都赶去凑热闹。
“出事啦！出人命啊！”
子清说：“爷，随心姑娘，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
楚啸挥挥手，徐子清走了出去，可他出去了好一会还没回来。
“我们去看看吧！”我放下碗筷，“我吃好了。”
楚啸皱眉：“才吃那么点？！”
我已经没了胃口，心慌慌得不停地担忧着什么。同楚啸一起走了出去，循着人声来到醉生楼后院里的一个死角。已经有好多人围在那里，围观着打捞的什么东西，一股腐烂的恶臭顿时弥漫开来。
井里的东西被打捞上来，人群骚动惊叫哗啦又散开一大圈，好些个姑娘恐慌地逃窜。
“怎么回事？！”楚啸一把抓住跑过身边的青莲，问道。
“死……死人……”她吓得脸色煞白，颤抖地回答。
我的心被提了起来，晾在胸口直晃荡。
青莲瞧见我站在楚啸边上，愤恨地瞪了我一眼，自打楚啸受伤后一直在我房里过夜，我想也许是她觉得我抢了她长久以来，一直依傍的这位客人，所以心怀怨念。顾不上她的感受，我拨开人群探头张望，忽然一双手遮去了我的目光，眼前一片黑暗。
“别看！”清新的檀香味从袖子上飘来，与空气中腐烂的气息冲撞着。
楚啸慢慢转过我的身子，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们回房去吧！”
“是不是……”我欲言又止，害怕说出那个名字。
他没有说话，嘴角牵动着恼怒和遗憾。
“我想亲眼确认。”
“已经被水泡得不成样子了……”他的目光放在我的身后，在我想回头之前一把揽过我，将我带离了那里，走之间楚啸回头对人群中的子清说，“探清情况过来告诉我。”
我坐在床上，不安地等着徐子清回来。
门忽然推开，站在窗边的楚啸立刻转过头严肃地问：“怎么样？”
“爷，我检查过了，的确是小滢姑娘的尸首，因这醉生楼里有三口水井，死角的这口水井常年封锁，从不用，这几日因另一口水井翻修，醉生楼里的伙计打开后发现里面有恶臭，就打捞上来这具尸体。”
“怎么死的？”
“经确认，颈部有紫痕，像是被人勒死后投井的。”
楚啸略有所思。
真的是小滢？！印记出现的那天，她慌张离去就再见不着人影，我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究竟是什么人将她勒死？哀伤中攥紧了拳头。
“不过……”子清顿了一下继续说，“井里还发现了另一具尸体。”
“另一具？”我和楚啸皆惊，抬起头异口同声地问道，“是谁？”
徐子清拧着眉禀告：“不清楚，尸首难以辨认，醉生楼里的人都辨认不出，脸部已经面目全非，身体也破烂了，□□，看上去死亡时间很长，但是我闻得出来，这具尸体腐烂的气息里夹杂着速尸粉的气味儿，所以才看起来死亡很久得样子，要是没猜错，这个尸身死亡的时间应该和小滢姑娘差不多。”
“子清！这几天多派几个可靠的人守在随心姑娘身边。”楚啸忽然严肃地说。
“是！”徐子清领命。
我望着他忧虑的样子，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似的，刚才他拦着我不让我去看小滢是怕我难过么？是啊，三年间相处着的老乡，虽然关系不冷不热，不远不近，好歹姐妹一场。
望着梳妆台边上两条细长的紫色发带，我的心情复杂起来。
小滢，是谁那么残忍？！我要为你查清楚！
醉生楼发生井尸事件后，官府派人来查封了这口井。楼里整顿停业一段时间，老鸨怨念地天天哀叹生意不能做就没有银子，姑娘们则担心害怕着躲在房间里很少出来，这里一下子变得死气沉沉。
我花了点私藏的银两，请楚啸派人买了棺材，把小滢好好安葬了。
宁静的傍晚，独自待在房间拿着紫色发带，哀伤地悼念她，那天她要是没进来看到，或许就不会被人勒死，一定是因为我的关系，一定是因为我……
“你在发什么呆啊？！”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抬头一看，又是那个黑衣裳的家伙。
“王爷大人，今天又来了？你好像很闲。”
“知道我是王爷，还这种口气，应该起来恭迎我，才对吧！”
我放下手中的发带：“今天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
楚啸眯着眼注视着我：“走吧！我陪你出去逛逛，别总是闷在屋子里。”他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胳膊就往门外走，“我带了足够的银两，陪你逛街，就当还你救过我的恩情。”
“你已经送了我茶叶……”
“那你今天就当陪着我出去转悠，你不是很喜欢往外面跑的嘛！怎么了？”
我沉默地低下头，跟着他走出去，最近有些茫然，自打发现另外一具井尸，我的心开始越发不安起来，总觉得一切的变故都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冥冥中有什么东西一直推着我的身子向前，尽管不想面对，不想思考。
楚啸拉着我在拥挤的街道穿行，来往的人群神色匆匆，仿佛只有他的背影在我等距离前方定格，那修长的黑色身影一贯地快活悠然。
站在一个小摊前面，他笑着问我有没有想买的东西。我随意拿起一把檀香扇，刚想问边上的摊主多少钱，蓦然回首，发现人群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禁不住扔下小扇子追了出去。
我感觉楚啸在身后叫我，可我的世界此刻却万籁俱静，我在人群中本能地寻找，丢失的是人，还是心？我已经分不清楚。那个藏在心底深处牵念的人，他的身影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淹没。他背着长剑背影冷傲，曾经和我一起像孩子般快乐自在过的灵魂，他的侧脸就这么一晃而过。
断鸿，我们，还会再见面么？
我失落地回到原地，看到楚啸神情复杂地望着我，那眼睛有点忧郁有点不悦，可他却什么也没说，拉着我向另外一个方向奔去，我的步伐在前进，而目光不舍地向他消失的方向张望……
——2008.11.14 浅霜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73.井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