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练习生之万有引力》初五道长

9、第9章

　　导师们对他们进行等级再评定时，a班的练习生们仍然聚集在一起练习，他们集体过了几遍——因为听说主题曲要在短时间内进行录制，所以还是要抓紧一切时间练习。
　　朱正廷在第一排，蔡徐坤在第二排，每个人对着镜子，找自己最合适的姿态。
　　小蔡尽量让自己不要注视镜中自己以外的地方。他是个不容易走神的人，可今天他没办法把自己放在海里了。
　　事情有些突然。
　　他这两天总会想起自己前几个月冥思苦想歌词的样子。他为了写一首情歌，看了许多爱情电影。他一直不明白罗马假日里面的男女主角到底是怎么看对眼的，还有，这个看对眼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他在十三岁以来就一直在给自己设定目标。而他对自己的定位也非常明确，他必须讨女孩子喜欢。唱歌或者跳舞，想要得到更高级别的支撑，更热烈的掌声，必须得到女孩子们的喜爱。
　　他让自己成为那样的男孩，被人爱慕着——可至今为止，他并不知道爱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他非常的冷静，所以他不能感觉到这种情绪。他可以欣赏美丽的女孩，性感的女孩，可以和她们交朋友，但是无法谈论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他甚至觉得，这种东西来自每个人的内心，是一种永远无法言之于口，也无法被人理解的东西。
　　因为无法被人理解，所以他人的无论爱慕也好，憎恶也罢，他都已经习惯地搁置——反正不存在那样一个人，用好像神明一样的眼光洞悉他的灵魂，令他战栗，令他欣喜。
　　可他如今感觉到了。
　　那应该只是错觉。小蔡第一万次地说服着自己。那应该只是一种错觉。对的，就像两个人站在吊桥上互相对视，眼中也许只是恐惧，却被意会成了另外一种情绪。
　　人类也许总在寻找和自己一样的人，可世界上根本没有一样的两个灵魂。
　　他应该是对他人的一切处于深处的东西都不太感兴趣的。他交朋友，也是令自己放松，点到为止，相敬如宾，好像王子异那样，在练习结束后，他们还能在篮球场上切磋一下，平时可以讨论一下作词和编曲，讨论一下乐器。
　　他并不需要那种令人战栗到胃都痉挛起来的不明由来的注视。
　　下午时，导师们已经看完他们所有人的录影，将他们集中在5号摄影棚，开始宣布经过再次评定的等级。
　　宣布a班的时候，王子异被降到b班了。小蔡觉得相当可惜，他留在了a班，接下来不能和王子异一起排练了。
　　只剩朱正廷和富贵没宣布时，pd说了一句：还有人离开。
　　听这个说法，大概是两个人中有一个要被降级了。小蔡无意识地向左边尽头瞟去。他们站得离他很远，中间隔了好几个人。
　　不管是谁降下去，以朱正廷那种性格来说，都不会太好过。果然，在拿到a等级上来之后，他看起来也并没有特别开心。
　　乐华除了他，剩下两个本来拿a的都掉了下去。
　　在那之后，pd宣布要选主题曲的c位。也就是说，要选择舞台中心的那个人。用一个小时时间进行准备，然后各表演一段，让a班的所有人竞争这个位置。
　　在以前的团体当中，小蔡很少站在c位。他当时年纪小，个头也没现在高，音色一般，舞台表现力也在逐渐学习和成型过程当中。在团队中，他从来都不是最突出、最有自信的那一个。
　　所以那天他虽想着要竞争c位，却并没有觉得胜券在握，除外别人不说，在他眼中看来，朱正廷比他有优势多了。
　　对了，单从外形条件来说，他个人觉得朱正廷就比他更有优势，而且舞蹈基本功非常扎实，编舞能力也挺强的。至于唱歌方面，他们俩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好听——而舞台的表现力，虽然如今的他自信多了，可他没办法看见自己怎么表演，却在见过朱正廷的表演之后被他镇住了。
　　在开始表演前，他听着歌曲找灵感，透过半掩的练习室门看见朱正廷正在编排动作——他在翻跟头。就像体操运动员那种空翻，当然蔡徐坤不清楚行业内这个跟头术语是什么，但他做不到，因为完全不能支撑，只是用腰和腿部的力量直接弹起来在空中翻身，这个动作难度非常的大，现场看起来也会非常炸。
　　只是衣服太宽松，他翻起来衣服会滑上去，后腰部会完全暴露在空气当中。腰很细，但是非常结实。
　　小蔡把视线移开。
　　他准备好了之后，在上场前，还被叫进了一旁的练习室采访了一下，问他有没有信心，对这一次的竞争对手怎么看待。
　　小蔡坦言没有信心，对朱正廷的翻跟头非常佩服。并表示这一次的center可能会是他了。至于别的人，他并没有提及。他并非小看他们的实力，只是比较诚实地分析了问题。
　　回到演播厅之后，其他班的成员已经坐成了几排，他看a班的大多数人已经就坐，朱正廷坐在第二排，只有第一排郑锐彬身边还剩一个座位，那个座位刚好在王子异的隔壁。小蔡坐上那个座位，和王子异聊了会儿天。过了会儿，练习生尤长靖也出来了，他站在下面张望了几秒，小蔡就站了起来，说：“让给你坐。”
　　小蔡往最上面那排移动，朱正廷看见他上去了，也站起来跟着他坐到最上面一排去了。
　　小蔡的手稍微有点抖，大概是因为刚才练得肌肉紧张了吧？朱正廷侧头问他：“准备好了？”
　　“好了。”小蔡微笑着说。
　　pd问谁要第一个上去的时候，他们俩都没动。他是个谨慎的人，他知道第一个上去通常不会太令人满意。朱正廷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到了关键时刻，也挺沉得住气。
　　余光所见，身边的那个人现在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头发也是顺滑的，戴着一对银色的耳环，专注地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他看起来真干净。脸上肤色也很均匀，有时候小蔡觉得他应该是打了粉或擦了粉色的口红，但一整天的训练下来，他还是那个样子，他就觉得他应该是没有化妆了。
　　今天朱正廷应该稍微化了点妆，毕竟一整天都在摄像头底下，他也不敢犯懒了。
　　小蔡更是不敢放任，他觉得自己肤色并不太均匀，不敢不打粉出门，为了应付摄像机，美瞳他也戴了。最近几天睡得不太好，眼睛不太好看，还有些黑眼圈，他出门时把眼妆也画了。
　　在看郑锐彬的表演时，气氛还是挺嗨的，只是唱到高兴的时候破音了，小蔡忍不住仰天叫了一下，真是遗憾极了。旁边的朱正廷也是笑得一脸莫名，小蔡情不自禁往左边靠了靠，两人对视了一下，笑得差点打滚了。
　　对，他觉得很愉快，看到朱正廷笑成那样他就更愉快了。他的牙齿又白又整齐，而且应该是没有矫形过，是天生如此，笑起来特别好看——小蔡之前对自己的牙齿总有些耿耿于怀，直到如今每晚还得偷偷戴上保持器，他觉得牙齿好看的人简直就是受到了上天最大的恩赐。
　　嗯，还有天生皮肤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