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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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
林琅虽然聪明，但到底年少，又一贯在姐姐面前厮混惯了，当即笑弯了眉眼，打趣道：“若不是姐姐同玉珩哥哥早有婚约在前，刚刚姐姐那形容，倒像是在念叨着心上人。”
心上人？
心上人！
一道惊雷，猝然在林琬头顶炸响，直让她头皮发麻，全身都仿若被闪电劈中了一般，动弹不得。
满心惶惶，眼中只有一人，求而不得，她还在企图将那份心思压下，想要努力显得平常。
结果却是连琅然这样的小孩子都看得出她的心思吗？
亏她还以为，她掩饰得高明。
怔忡半天，林琬浮出了一个虚弱无比的苦笑。
“姐……？”林琅眼睁睁地看着林琬的脸色大变，似乎遭受了很大的打击一般，不由便慌了神，“我胡说的，姐你……”
“没事。”林琬回过神来，朝他淡淡一笑，小少年口无遮拦，反倒是一针见血，戳到了她的心里面。
她确实是有了心上人。
那人不是简玉珩。
简玉珩……林琬垂下眼睫，他亦有心上人，那人亦不是她。
到了如今，这样……反倒也好。
只是不知道，简、林两家的婚约，要寻个怎样的由头解了才好。
“对了，姐，”林琅小心翼翼地看着看不出情绪的林琬，“你和大哥吵架了吗？”
林琬失笑：“你不是来找我玩儿的么？”
没想到这么快就露了馅儿，林琅也并不尴尬，直笑着粘了上来，无辜地眨着黑玛瑙似的眼睛：“我关心你们嘛。”
“行行行，就你最贴心。”有林琅在这儿这么一闹腾，林琬心中的烦闷倒是散了很多，伸手捏了捏林琅的脸，笑道，“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若是平日里，林琅自然叫好，但今日……只见林琅腻在林琬身边，眼睛眨都不眨：“不要。”——开玩笑，大哥自来说一不二，大哥让姐姐好好在家看书，他若带着姐姐跑了，保不准大哥连他也关了呢！
“小没良心的！”林琬咬牙切齿，捏着林琅的手便多用了些许力气，“还说不是大哥让你来的！”
“大哥也是关心你嘛。”可怜林琅的小脸蛋在自家姐姐手中被当成面团儿捏，却也不敢反抗，只可怜巴巴地看着林琬，以其她能意识到自己在辣手摧花，放过他那如玉的漂亮脸蛋儿。
“哼。”林琬并不停手，她自是知道兄长是为了她好，但……这世界上原本就有许多事情，即使知道无所益处，却也愿意为之一搏的。
“姐，你到底做了什么惹大哥生气？”反正脸已经被捏了，跑又跑不掉，还不如趁机多问几个问题，不至于吃亏太多。林琅悲愤地想着。
林琬顿了顿手，故作生气道：“我也很生气啊。”
林琅：“……”
叹了口气，林琬终于放过了林琅的脸，幽幽道：“大哥向来冷静自持，自是看不惯我做错事。但是琅然，有些事，旁人看着是错事，可我也有我必须去做的理由。”
林琅顿时有点儿懵。
林琬知道林琅没有听懂，却也并不在意，只是低眉敛目轻轻一笑，明明仍是她一向爽快的笑容，不知为何，林琅却生生看出了两分寂寞与怅然。
“只怕……大哥日后会更气吧。”林琬轻轻道。
以后哪里只会是大哥生气？
若是她的一腔心意大白于众人面前，恐怕连父母都要被她气死过去吧？
“那……”林琅歪了歪头，不解道，“既然知道大哥会生气，为什么还要做呢？”
“因为……”林琬笑着摸了摸林琅的头，“不做，我会后悔啊。”
做了未必不会不悔，但若是不做，她一定会后悔。
林琅懵懵懂懂地看着她，片刻，他抿了抿唇，突然道：“跟那个‘阮’有关？”
林琬沉默，没有说什么。
“姐……”林琅轻轻地叫了她一声，他年纪尚小，虽隐约觉出了什么不对，但到底想不出到底有什么不对，见长姐沉默不语，心中惶急，不由地叫出了声。
林琬摇了摇头，笑自己也是痴了，琅然懂什么？她何必连累着琅然也跟着惴惴不安？
“算了算了，走，我们去找娘亲。”她既出不了门，套些别的话总还是可以的。
林琅一听这话，这才重新高兴起来，将刚才那一点烦闷不安顿时抛到九霄云外去，立马起身拉着林琬的袖子要往外走。
见林琬笑着出了书房的门，守在外面的几个大丫鬟顿时长出一口气，笑着簇迎了上去，心道果然还是小少爷办法多。
见了许安如，一阵闲话过后，小梅过来寻林琅，许安如笑着嘱咐几句，这才放了林琅回去，转眼便看到有些心不在焉的女儿。
“这几日是怎么了？”许安如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脖颈，笑道，“跟你大哥闹别扭了？”
“没有。”林琬闷闷道。
“你呀，”许安如最是了解女儿，看她这副别扭模样，心中岂会不知？也只笑道，“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林琬的眸子顿时亮了亮。
许安如忍俊不禁。
林琬有些不好意思，笑道：“也没什么，只是今天跟欢儿几个闲话家常，说起来今年陛下开恩科，又提起了前些年的事，说我们大灜还有过一位连中三元的俊秀状元郎呢。”
许安如见她弯弯绕绕说了这许多，禁不住地笑道：“怕不是这些丫头们都大了，一心想嫁个小郎君了，又羞涩不便直言，才在底下说了这许多给你听？”
被无辜波及的欢儿喜儿面上红霞顿生，跺脚捂脸道：“姑娘拿我们取笑也就罢了，夫人也拿我们打趣！”
罪魁祸首林琬不得不笑着告饶一番，这才继续同母亲道：“娘亲可还记得此事？”
“怎么不记得？”许安如似笑非笑地看着林琬，“连中三元的状元郎，又年轻，又俊秀，可是本朝第一个，怎么会不记得？”
林琬算是看出来了，母亲执意在跟她绕弯子，索性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问了：“我还听说状元郎家的女儿很是……喜欢我呢。”
说起“喜欢”二字，林琬却是有些心虚，好似掩耳盗铃，被人抓了个正着似的。
“哦？”许安如挑了挑眉，笑道，“你从哪儿听来的？”
林琬：“……”
“我听你大哥说，你在打听阮家的事，本来还有些不信，现在却也不得不信了。”许安如柳眉微蹙，脸上的那点儿笑意全然消失，她望着林琬，“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家的三个孩子，向来敬重母亲，从未在母亲前撒过谎；林琬心乱如麻，不知是该以实相告，还是编个谎话圆过去。
她不愿欺骗母亲，但……她也不想气着母亲。
“回夫人，”欢儿突然出来屈膝行了一礼，笑盈盈地望着许安如道，“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去荀府给二小姐做生日时，姑娘在荀府见了个丫鬟，直说她面善，似是在哪儿见过；奴婢们也跟着看，想了半天，这才想起来，那丫鬟竟是跟以前那个阮家小姐眉眼有些相似之处，故而才提起旧事，惹了姑娘兴致。”
“是啊是啊，”林琬反应过来，立马伶牙俐齿地接上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睛，“听了欢儿她们说起来旧事，我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儿往事。”
“哦？”许安如微微一笑，“那你问起你大哥这些事，又为什么失魂落魄？”
“娘亲……”林琬拖长了声音撒娇，往许安如的怀里腻了腻，“女儿听说，那阮家的姑娘曾经同我交好，阮家败落，她可能沦为奴婢，一时有些伤感不能自持罢了。”
“阮家的那个姑娘啊……”许安如倒也信了几分，拢眉想了想，倒也跟着叹了几口气，美目之中，颇有哀悯之色，“那确实是个伶俐孩子，况且长得又好，可是将她爹娘的优点都取完了长成的；若是到了今日，那孩子也该有十七八岁了……”
林琬的手指倏忽攥紧。
大约是真的勾起了往事，许安如又是一声叹息：“只可怜这孩子命不好，纵然她爹娘有天大的错，她一个孩子，又有什么错？却也落得那般下场。”
林琬死命地掐着手心，勉强不使自己发抖，只颤着嘴唇，勉强笑道：“女儿也是这么想，想着万一荀家的那个丫鬟果然是她，看在我们幼时曾交好的份儿上，将她要到我们家才好。”
许安如略一思索，虽然这于理不合，但想想那小姑娘可怜可爱的样子，又觉得不忍起来，便也点了头。
林琬趁机问道：“女儿那时年幼，许多事都已经记不清了，娘亲定然知道，那阮家的姑娘叫什么；阮家出事时，阮姑娘也有七八岁了，想也不会忘记自己的名字，我也好差人去荀府问问，若果然是她，我们也好将她接来，也当全了儿时情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