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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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气了个半死。
什么叫做，阮家兄妹不说，简琮就什么都不知道？
合着简琮是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不跟她说？
“我不管，我就是要知道！”林婉抱了胳膊，难得的使了一次小性子。
简琮见状，哭笑不得，他叹道：“英妹，你应该活得简简单单，轻轻松松，这样便好。”
“你的意思是，阮家的事，还不小？！”林婉敏锐地从简琮的感慨中提取到了最有效的信息，顿时大惊失色，差点儿打翻了茶。
“……”简琮想要扶额叹息——他只不过随心的一句慨叹，英妹怎么就解读出了这层意思？
“你不要胡思乱想。”简琮不动声色道，“阮姑娘冰雪聪明，若真的有事，又怎么轮得上你我插手？”
“所以她才去找邵光？！”林婉接话道。
简琮忍不住扶额，绕了一圈，竟又被林婉给绕了回来。
正想着要如何给绕走时，简琮听到林婉在喃喃自语道：“我知道她冰雪聪明，用不着我替她担心。可她终究是一个娇弱女子，挣扎在百花楼那样的地方，同各色的人物打交道，我……”林婉低垂了眼睫，轻轻叹道：“我……我心疼她啊……”
简琮心中一动。
“英妹……”简琮见林婉这般，有些心疼，想要安慰，却又不知从何安慰。
林婉却猝然抬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来：“玉珩哥哥，如果阮家真的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请一定要告诉我。”
简琮愣了愣，微微一笑：“好。”
林婉点点头，知道简琮不可能告诉她任何事了，便同简琮闲话几句，告辞而去。
简府门口，林婉同欢儿上了马车，刚要放下帘子，一直忧心忡忡的简琮突然一阵不安，猛然上前，叫道：“英妹！”
林婉自车内伸出头来，脸上忧色未减，简琮一阵心疼，上前俯身对她道：“你切莫胡思乱想，万事有我。”
林婉一愣，继而笑着点点头：“好。”
简琮这才放下心来，看着马车扬长而去，转过身来，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心中一惊，快步追去。
自在学堂看到林婉，阮清总觉得有些难以释怀，听说林婉走了，他却遍寻不着简琮，突然福至心灵，追至简府大门，便看到简琮匆匆追上马车，同车上的少女附耳说了声什么，少女顿时笑颜如花，绚烂得刺了他的眼。
再看不下去，他转身离去，没有看到，匆匆直奔他来的简琮。
百花楼里，这几日，多了一个常客。
此人，长相清俊，出手大方，颇得楼里的姑娘们欢心。他每每来时，指名要见惊鸿姑娘。但惊鸿姑娘哪能是说见就见的？十次里头有九次都是见不到的。
但这位小公子，被拒绝了却也不恼，只同楼里的姑娘喝茶取笑，是个又风雅又有趣的主儿。
“哎呦我的姑娘诶，这位林小公子，到底是哪个府上的少爷啊？”芸娘同惊鸿姑娘笑道。
惊鸿姑娘手里握着一支笔，却愣神了半晌，也没写出一个字来。
“姑娘不若见见？”芸娘在这风月场里多年，什么事什么人没见过？惊鸿姑娘这点儿心思，她又怎么会看不破？
“不见。”惊鸿姑娘淡淡道，笔终于落在了纸上，却因心神不宁，洇出了一团乌黑的墨迹。
“姑娘这是何故？又是何苦？”芸娘摇头叹道。
这位林小公子也是痴心一片，长得清秀得跟个柔弱女孩儿似的，偏偏执着得很，自那日看了惊鸿姑娘的惊鸿舞，再来百花楼，第一句话一定是要见惊鸿姑娘。
可偏偏咱们这位惊鸿姑娘，也是个执拗的主儿。
这，一个非要见，一个非不见，也是奇了。
“他不是该来这里的人。”惊鸿姑娘忍了满心慌乱，淡淡道。
芸娘却是猝然失笑：“谁该来，谁不该来？既是进了红袖轩和百花楼的门，就没什么该不该的了。”
惊鸿姑娘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若是天下有谁不该来，那也就是他了。”
“嗤……”芸娘笑道，“我算是看出来了，姑娘原是对他另眼相看。”
“我确是对她另眼相看，”惊鸿姑娘这回却是爽快地承认了，她的眸光微暗，“所以，她才不能在我身上花心思。”
说起来花心思，芸娘倒是想起了惊鸿姑娘刚刚来到百花楼的时候。
红袖轩和百花楼，乃是大瀛朝京城中最负盛名的两处风月之地，犹如那双生并蒂花，都让人惊艳热闹，处处争奇斗艳，可谁也压不下去谁，就这么一同盛名在外。
芸娘更是在这百花楼里主事多年，各色的美人儿也见多了，可这位阮姑娘出现在她面前时，只那一张倾国倾城的俏脸，就让她禁不住地晃神了片刻。
“小女姓阮，名芷兮。”她神色淡淡，这般简简单单地介绍了自己。
神情淡淡，声音清冷，刹那间，芸娘差点儿将她跟另外一个人连在一起，那个人，如今应是得偿所愿、幸福安康了。
方才回过神来，一曲惊鸿舞，又让见惯了各种场面的芸娘和花娘惊呆了去。
“惊鸿舞，简直是为姑娘而生。”芸娘抚掌笑道，“从今以后，姑娘的花名，就叫做‘惊鸿’吧。”
阮芷兮朝芸娘猝然甜甜一笑，声音柔媚婉转道：“多谢妈妈。”
那一刻，芸娘便知，这个姑娘，定然是要声名鹊起的，明明是那般本质清冷的一个人，却能跳得那曲惊鸿舞夺人心魄，一颦一笑，勾人心肺，清冷嗓子一转，甜言蜜语也都信口拈来，真真是不可多得的一个妙人儿！
“姑娘如此秒人，何愁大事不成？”芸娘笑道。
阮芷兮也只是微微一愣，笑道：“多谢妈妈吉言。”
于是，惊鸿姑娘，便在百花楼中，一舞动京城。
芸娘从来相信，这位阮姑娘，想要做任何事情，那必然是能够成功的，她够坚定，也够冷静。
可这些时日，她却没那么坚定，没那么冷静了。
“说来也是。”芸娘从回忆中抽离，感慨万千，“纵然那位小公子对姑娘一心一意，可姑娘，却是不会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
惊鸿姑娘一愣，知道芸娘是在警醒自己，愈加低敛了眼睫，叹道：“是的。”顿了顿，她叹道：“妈妈还是请那位小公子早些回家吧。”
芸娘却是笑了：“这可从来没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惊鸿姑娘静默了许久，悠悠叹道：“那把她请进来吧。”
芸娘一笑，这样才对，越是避而不见，越是心有牵绊，还不如坦然面对，才可避免钻了牛角尖，误了正事。
“惊鸿姑娘请。”芸娘去了大厅，一袭男装打扮的林婉正在同几个姑娘玩骰子，玩得不亦乐乎，听了芸娘的话，却是丝毫不含糊，干脆利落地撇了一众千娇百媚的姑娘，直奔惊鸿姑娘居所而去。
倒果然是个痴情儿。芸娘摇头叹息。
林家家教严格，但哪家的孩子不调皮捣蛋？林婉更是偷偷地翻过一些父亲明令禁止的书，从中得知了一句话，叫做“好女怕缠郎”；
从前林婉对此话嗤之以鼻，今日方知原是真的。
她在这百花楼里日日盘桓，指名点姓地要见惊鸿姑娘，果不其然，不过几日，就得偿所愿了。
只是别太得罪了惊鸿姑娘便是。
千百种心思在林婉心中盘旋而过，踌躇了片刻，林婉给自己打气道：好不容易阮姑娘愿意见你了，你这会儿不去，难道再等这么几天？
这么一想，林婉推门而进。
入目的，便是惊鸿姑娘一袭素衣，未施脂粉，闲闲地坐在案前，不知在画些什么。
“林姑娘请坐。”惊鸿姑娘头也不抬，扬声道，“茉儿，给林公子上茶。”
听得惊鸿姑娘呼唤，茉儿这才从隔壁出来，手持一把茶壶，给林婉斟茶过后，又去给惊鸿姑娘换了一杯茶，便又重新下去了。
惊鸿姑娘的房间很是宽敞，布置得又雅致，丝毫没有艳俗之感，不像是烟花女子的房间，倒像是一个大家闺秀的书房或者茶室。
可林婉哪里有心情看屋子？她满心满眼都在惊鸿姑娘身上，又不敢贸然前去打搅，恐怕惹了惊鸿姑娘厌弃。
于是，一时之间，林婉却是坐卧不安。
好在不过一会儿，惊鸿姑娘终于停了笔，拿开了镇纸，拈起面前的画卷，细细打量了一番，明媚一笑：“可算是画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