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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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林琅怔忡了一下，继而兴冲冲地回头对林琬道，“姐，这就是那位名满京城的惊鸿姑娘！”
林琬回过神来，愣愣道：“原……原来如此。”
“只是……她身边的那个人，又是谁？”林琅打量了一番，撇嘴道，“惊鸿姑娘长得那般惊艳，怎么眼光这么差，那个人长得……”
“琅然，不许胡说！”林琬轻声呵斥道，她皱着眉打量了一番，心内有些翻江倒海，那个陪惊鸿姑娘放风筝的人，年纪应有三十多岁，长身玉立，面容虽不若简琮精致俊朗，但也算是个相貌端正的人。
林琅不服气道：“本来就是。年纪还那么大……”
林琬一把拉过林琅，忍了心内钝钝的疼，正准备离开，一个小厮打扮的人突然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朝林琬姐弟行礼道：“二位贵人，我家大人有要紧事……”
“打扰了。”林琬微微一笑，刚要转身，林琅便开口道：“还不是你家大人的风筝绞了我长姐的风筝，我们这才过来看一看的！”
那小厮愣了一愣，有些为难，这两位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儿女，他不能给了银钱打发掉；可自家大人正在同惊鸿姑娘放风筝呢，他若因着这点小事前去打扰，他家大人可不要剥了他的皮！
“小孩子不懂事，闹脾气。”林琬朝惊鸿姑娘的方向看了一眼，她仍是那般柔美动人，可惜……忙别过脸来，冲那小厮点点头，便拽了不情不愿的林琅离去。
“姑娘，少爷！”欢儿几个莫名觉得，气氛突然沉闷了许多。
“那个……爷接着放风筝么？”小兰举着风筝线，弱弱开口。
“不放了！”林琅气呼呼道，“好端端的女孩儿，非要去陪一个猥琐大叔去放风筝，还放什么放？”
“……”小兰和小梅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何那位惊鸿姑娘同别人放风筝怎么就惹到自家这位祖宗了。
“胡说什么？”林琬原本心慌意乱，可也不能见着林琅信口就说而不加以管束，沉了脸色，“陪什么人放风筝，那是惊鸿姑娘自己的事，你……”
“林姑娘说得是。”正在此时，一个娇柔的声音从林琬背后传来。
“惊鸿姑娘？”林琅瞧见那抹倩影并没有同那个男人一同出现，顿时眉开眼笑。
林琬转身，果然看到惊鸿姑娘好整以暇地站在她的面前，笑容柔媚，在春日的阳光下，显得那般艳丽生辉，几乎将一旁盛开的鲜花的美丽给全压了下去。
“惊……阮姑娘？”林琬只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微颤。
惊鸿姑娘的手指拂过身边的一朵鲜花，唇边漾出一抹媚笑：“林姑娘说得是，惊鸿乃是烟花之地的女子，陪人放风筝讨人欢心，不过是本事之一罢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琬却是不知为何自己那句话到了惊鸿姑娘口中竟变成了如此味道，急急解释，“我……”
“这位便是林小公子吧？”惊鸿姑娘并没有给林琬解释的机会，反而目光越过林琬，落在了林琅身上，林琅长得同林琬有五分像，尤其是一双眼睛，清亮盈润，好似一汪清水，见之忘俗；
“林小公子小小年纪便如此形容，日后定然是个令京城万千少女折腰的主儿。”惊鸿姑娘叹道。
林琅嘟了嘟小嘴：“我才不需要呢！”
“嗤——”惊鸿姑娘失笑，眼波流转，看到小兰手中紧握着的线轴，笑道，“小公子也喜欢放风筝？”
“对！”林琅忙不迭地点头，提起风筝，他猛然想起寻来的原因，忙道，“姐姐也喜欢放风筝呢。呶，因为姑娘的风筝缠了我姐姐的风筝，这才寻了来呢。”
顿了顿，林琅又笑道：“惊鸿姑娘的风筝也如其人，惊艳了得呢。”
林琬目瞪口呆。
随侍的几个丫鬟亦目瞪口呆。
反而是惊鸿姑娘掩嘴而笑，道：“看，奴就说，日后小公子定能掷果盈车的。”
说着，转而看向林琬，屈膝行了个礼道：“缠了林姑娘的风筝败了林姑娘的雅兴，惊鸿在此给林姑娘赔不是了。”
“无妨无妨！”林琬顿时慌了神，不知所措，最后竟也对着惊鸿姑娘行了个礼。
欢儿和喜儿在林琬背后看得直扶额——也不知姑娘这到底是怎么了，手忙脚乱至此。
“惊鸿姑娘言重了，”林琅笑嘻嘻道，“原本就要剪了线放了那风筝去，惊鸿姑娘的风筝还助了一臂之力呢。”
“嗤——”惊鸿姑娘又笑，林家的这个小少爷，还真是小小年纪便很会甜言蜜语，长大之后恐怕又是京城中的一个风流公子。
林琬见幼弟时不时能逗得惊鸿姑娘展颜一笑，竟有些许嫉妒之情在心——她一向也是聪明伶俐伶牙俐齿，怎地偏偏今日到了惊鸿姑娘面前笨嘴拙舌起来？
“纵然林小公子宽宏大度，惊鸿也不能面厚至此。”惊鸿姑娘笑吟吟道，“既是惊鸿扰了二位，那便由惊鸿设薄宴一席给二位赔罪好了。”
“这……”
“那就多谢惊鸿姑娘了！”不等林琬将婉拒的话说出口，林琅便眉开眼笑地答应了。
“这……”随侍的几个大丫鬟一时面面相觑——同烟花柳巷的女子同桌饮食，恐怕于礼不合，况且姑娘尚还在闺中未嫁，若传了出去，这……
“怎么，林姑娘是嫌惊鸿身份卑贱，不好同桌？”惊鸿姑娘瞥一眼这几个大丫鬟，又见林琬满脸犹豫，不由得出言相讽。
“怎么会？”林琬急急道，“只是……惊鸿姑娘不需去陪那位贵人吗？”
“那位？”惊鸿姑娘眸中有一丝复杂情绪闪过，继而掩口而笑，“林姑娘多虑了。惊鸿这样的人，别的没有，时间可有的是。”
这下，林琬更是尴尬，不知为何，她句句都能撞到惊鸿姑娘的枪口上，直让她悔恨到想要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掉。
林琬这厢懊悔不已，可这话落在随侍的几个大丫鬟耳中可就不是这种感觉了，尤其是欢儿，她作为林琬眼前的第一人，听着这话夹枪带棒，尤其闹心，登时便有了怒色，开口道：“我们姑娘叫你一声……”
“欢儿！”林琬一听，焉能不知欢儿想要说什么，当机立断地喝止，看着欢儿恹恹地闭口，这才微微一笑，对惊鸿姑娘道，“阮姑娘如此盛情，我和琅然不好相拒。那就请吧。”
惊鸿姑娘看着这样的林琬，心中竟涌出一抹隐秘的欢喜，面上仍是那一派娇媚，笑道：“林姑娘请。”
待一回到马车里，小梅便叹道：“少爷，这等事情怎么能一口应了下来？爷还小，姑娘又仍在闺中，怎么能……”
“哎呀，小梅姐姐，就这么一次嘛，好不容易才遇见的！”林琅知道小梅向来心软，一阵撒娇，小梅便摇头叹息，不好再说什么，反而是欢儿，得了林琬之前的那声训斥，直到此时，仍是板了俏脸，不发一言。
“欢儿姐姐……”喜儿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欢儿不言语，只目光看向车外，便只好自己上阵，道，“姑娘莫怪喜儿啰嗦，小梅姐姐说得不错，这件事，于情于理，都不合适，若是让夫人知道，那……”
“那就不让我娘知道！”林琬此时心情愉悦了许多，朝喜儿眨了眨眼，喜儿哑口无言；身边的欢儿仍是不为所动，林琬只得拽了欢儿的袖子，软声道，“好欢儿，就此一次，别气了，好不好？”
欢儿经不住林琬这般软言，面上仍板着，声音却软了下来，叹道：“姑娘，欢儿不明白，这位惊鸿姑娘说话这般不客气，姑娘又何须巴巴地凑上去？又不是什么好事。”
“呀，欢儿姐姐，别人想要请惊鸿姑娘吃饭，都要说上几筐好话都不止，惊鸿姑娘请咱们吃饭，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呢！”林琅在一旁，笑嘻嘻道。
欢儿顿时无言，想要反驳，却又不好说太难听，一时之间，绞尽脑汁，竟无言以对。
林琬噗嗤笑出声来，道：“罢了罢了，都答应了，此时反悔岂不是很没面子？欢儿你们也别多心，只多多吃些就是了。”
“谁稀罕她那点儿吃食！”欢儿面带不屑，却终是不再反驳，林琬同林琅相视一笑，终于放下心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