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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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姑娘，”林琬支了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惊鸿姑娘，直把惊鸿姑娘看得脸颊飞红，这才不好意思道，“我总觉得，我从前好似见过阮姑娘。”
阮芷兮。林琬心中默念，这么雅致的名字，她总觉得有些耳熟。
“哦？”惊鸿姑娘轻挑柳眉，淡淡一笑，“若非林姑娘是官家大小姐，我都要以为是哪家纨绔少爷说出这等话来。”
林琬愣了一下，脸上滚烫。
她向来有话就说，竟是未曾意识到，自己刚才说出的话，竟是那些流连于烟花柳巷的纨绔子弟最喜欢的搭讪话语，要多滥俗，就有多滥俗。
“英妹一向直爽，芷兮不要见怪。”简琮见气氛有些尴尬，便打圆场道。
岂料，他这话一出，场上三人，纷纷挑了眉毛。
“芷兮……”林琬喃喃重复了一遍，心内疑惑万分——简琮同阮清的关系竟这么好么？好到连他妹妹都可以直呼其名？还是说，简琮根本就是喜欢惊鸿姑娘？
“英妹，呵呵。”阮清冷笑一声，并不多言。
简琮听得林琬和阮清的声音，白皙的脸一下子又红到了耳根儿。
惊鸿姑娘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简琮一眼，微微一笑，眉眼之间俱是风情：“多谢简公子为我说话。”
简琮的脸更红了三分，只端起眼前的茶杯，大大地喝了一口，结果喝得太急，竟是呛了一口，咳嗽起来。
“玉珩哥哥！”林琬有些惊诧，简琮向来家教严格，这般毛躁的事情，自从六岁之后，林琬就没有在简琮身上见过。
下意识地，林琬便起身拿了自己的帕子递给简琮。
“呵呵呵呵，谢谢英妹。”简琮看着林琬的帕子，一时不知该接，还是不该接。
林琬有些奇怪，而且总觉得好似有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抬眸望去，却是阮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霎时间，她只觉得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玉珩哥哥。”阮清又重复了一下林琬的称呼。
林琬有些生气，这个阮清，明明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风范，可说起话来，总是阴阳怪气，格外讨人不喜。
“林姑娘和简公子，感情真好。”阮清冷笑道。
“那个……”简琮只觉得额上冷汗直冒，想要解释，但林琬又在他身边站着，名义上还是他的未婚妻，他自然不能当众说他们感情不好，可……
简琮觉得很绝望。
林琬白了阮清一眼，道：“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能不好吗？”
“呵呵。”
“呵呵。”
这下，却不止阮清一个人冷笑了，就连一旁的惊鸿姑娘，也跟着冷笑起来。
“那个，阮姑娘，我……”林琬觉得哪里怪怪的，想要解释一番，却也不知道要解释什么，一时间，很是尴尬。
“林姑娘向来直爽嘛。”阮清却是抢了简琮的话，淡淡道。
这下，简琮的脸更是红了，不知该看谁，就差拿袖子去捂自己的脸了。
“……”林琬默默抬眼看了阮清一眼，对方丝毫不在意，只淡淡瞥她一眼，目光极其复杂，让林琬琢磨不透。
“咳咳。”简琮轻轻清了清嗓子，这算怎么回事？再这么下去，他真的要钻地缝去了。
“那个……”简琮稳了稳心神，使自己冷静下来，笑道，“下个月三妹生辰，届时请几位赏光。”
“三妹生辰呀？”林琬一听，来了兴致，简琮家的三妹她很是喜欢，今年已是八岁，最是活泼可人疼的年纪。
“三妹……”阮清又是一声冷哼。
“芷兮身份低贱，还是不要过府了，恐生事端，还请简公子见谅。”惊鸿姑娘亦微微一笑，拒绝道。
“……”简琮只觉得满头冒冷汗，怎么适得其反了？
“我记得三妹最喜欢黑珍珠，恰好前些日子我得了些，正好攒了珠花给三妹。”林琬正思忖着送简初晴什么礼物，猛然听到惊鸿姑娘的话，便顺嘴接道，“惊鸿姑娘这般美丽多才，三妹肯定很喜欢你，便给了玉珩哥哥面子，去一去嘛。”
“哦？”惊鸿姑娘却是挑眉一笑，“林姑娘倒是对简三姑娘了解得很。”
“小孩子嘛……”林琬笑道，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阮姑娘喜欢什么？”林琬沉思了一下，决定顺势套一套惊鸿姑娘的话。
“怎么？”惊鸿姑娘的眉毛再挑了一挑，“林姑娘也要送我礼物？”
“你怎么知道？”林琬惊呼。
“……”惊鸿姑娘半晌无言。
“嗤——”却是简琮有些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琬红了脸，嘟嘴道：“怎么，还不许我送阮姑娘礼物了？”
“许，许，许……”简琮笑着道，还没笑完，便觉阮清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顿时背后发凉，便收了笑，正襟危坐地在座位上坐好，不自觉地朝着阮清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
阮清见简琮如此，也没再说话，只默默地喝茶。
“得亏林姑娘是个女子，若是托生为男人，可不把这世上的小姑娘迷得晕头转向。”惊鸿姑娘看向林琬，笑意盎然。
“阮姑娘说笑了！”林琬急忙解释道，“我才不是那种人呢。”
“呵，”惊鸿姑娘掩口轻笑，“林姑娘慌什么，又不是芷兮随口说这么一句，林姑娘就果真变成了男人。”
“……”林琬只觉得面上滚烫——她怎么就顺着接下去了呢？
“而且，”惊鸿姑娘浅笑着接下去，“芷兮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也无需林姑娘来送。”
林琬有些失望：“怎么会没有喜欢的东西？”
“认真说起来，也算是有吧。”惊鸿姑娘认真地思考了一番，笑道。
林琬立马满怀期待地望向惊鸿姑娘，只见她唇边含笑，语气甜腻：“只是……”她又看了看林琬，笑道：“林姑娘送不起。”
这话，好似一道儿惊雷，直晃晃地劈到了林琬的天灵盖儿上，劈得她头晕目眩——仔细想想也是了，惊鸿姑娘那般倾国倾城的佳人，无数达官显贵想要捧着奇珍异宝到她面前讨她欢心，自己一个闺中的女子，见过的宝物，大概真的不如惊鸿姑娘多。
这般一想，林琬便分外黯然。
“芷兮开玩笑呢，林姑娘别是当真了吧？”气氛尴尬，连简琮都不知说什么圆场，惊鸿姑娘倒是镇定自若地笑道。
林琬一愣，摇了摇头，笑道：“无碍。”
可她总觉得，惊鸿姑娘说得那般郑重其事，根本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林琬记挂着惊鸿姑娘说的那句话，再说什么，都有些恹恹地提不起兴趣来；阮家兄妹亦不是什么话多的人，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话可说，四人坐在堂上，各自喝茶。
“那个……今日我和英妹叨扰许久，天色渐晚，该告辞了。”半晌，简琮方才冒出了一句话。
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觑了阮清一眼，只见阮清只是轻哼了一声，并没有任何挽留之意，一时间，简琮很是失落。
“呃……阮姑娘，阮公子，告辞。”林琬恍恍惚惚地看了惊鸿姑娘一眼，她只是微微一笑，起身见礼，并无其它言语，只默默地跟着简琮往外走。
于是，告别了阮家兄妹的林琬和简琮，都很是失魂落魄。
二人失魂落魄地走出狭窄的巷子，候在那边许久早已焦灼不安的周叔远远地看到自家姑娘走出来，便跳下马车迎了上去：“姑娘……欸？简公子？”
“周叔。”纵然有些失落，但该有的风范仍是不能丢的，周叔是林府的老人，简琮每次过林府，都是分外有礼的，此时也不能失了规矩体面。
简琮同周叔打过招呼之后，蓦地发现，周叔笑得很是暧昧。
“怪道姑娘急匆匆地非要出来，原来是来见简公子的。”周叔笑道，“姑娘若早吩咐老奴一声，老奴也不至于这般提心吊胆了。”
“……呃……”林琬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同简琮相视一笑，她倒不是来见简琮的，可谁知道竟然这么巧……
林琬尴尬地不知如何所答，简琮只温和一笑，温声道：“让周叔费心了。”
“不费心，不费心。”周叔利落地赶了马车，请林琬上车，简琮虽是外男，但毕竟是林家未来的女婿，倒也不是什么外人，故而也热情地要请简琮上车一同回去。
简琮自然不是走来的，自有马车在不远处候着，便礼貌推辞掉，目送林府马车离去。
“不愧是简公子，跟姑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周叔喜滋滋地赶了马车往林府去，路上还不忘碎碎念着。
“……”车内的林琬浮出一抹苦笑，从前，她最爱听这类言语；如今……她却已是茫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