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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十六章 北镖雄风(上) 绕行至济南 ...

  •   绕行至济南府看似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在天王府弟子的帮助下,燕翎一行人绕开铁衣卫在北方的伏击,顺利东行至鲁境,一路上未与铁衣卫中人交手。
      负伤的江雄暂住在天王府中,同时留下的还有黄龙、铁成与大部分衣物和粮食,燕翎与汉英商议后做出此决定,不仅为保护江雄和留人打探信息,更是为接下来的硬仗而保护功力稍浅的两位师兄,梦娇与晓蝶也同意了。
      江雄在众人离开前单独叫来叶振宇深谈,将逐浪刀的要义托付于他,让小叶带着自己的这一份去保护大家,末了还没忘提醒他多照顾梦娇,小叶脸红着答应了。随后江雄再喊来燕翎与汉英,将老胡及熊玉秋在济南府的底细、以及他所知道的江湖暗号一一详述,说不定能帮上镖队的忙。
      湖土说,能救治江雄的高人隐居在济南府西南郊外的一处名为长青谷的山谷中,通往山谷的小道极窄,只能一人前去。燕翎便寻着湖土说的方位去了,细细分辨之下,果然在绿水苍山的美景中发现一条极为隐秘的山道。
      燕翎一边在阴暗的栈道中摸索,一边思考着见到前辈后的应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尽头,迎面而来的光亮让她禁不住眯了眼,视野恢复时她却一惊。
      她差点与一位拿着剑的黑衫青年迎面撞上。
      青年猛地后退数步,看似受惊踉跄,脚下却站得很稳,捂嘴咳嗽了两声。燕翎这才见到那人的面容,面色蜡黄,眼睛无神,似乎与二姐差不多年纪,却看上去像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是位重病将死之人。
      “抱歉!”她急忙道歉,“没事吧,你的气色似乎不太好,我这里有些补血气的丹药……”见男子原本英俊的容貌染了伤重困苦,使得整个人都散发着忧郁纠结的气场,燕翎忍不住说了关心之语。
      “……不碍事。”
      男子无神的双目在燕翎身上定格了一瞬,冷漠地提剑就走。
      难道他也是找这里的前辈求医问药的么,燕翎想,又往前走了数步,眼神忽然往下定格住了。
      山谷中流淌着溪泉,而泉水竟染了血色。
      燕翎急忙沿溪泉而上,果然在尽头发现一位浴血倒下的老者,她俯身察看老者的伤势,可惜已经气绝多时了,伤在心口,一剑致命,这样快且狠的剑伤,怕是燕翎第一次见。
      燕翎不禁想起在云三娘死后与她交手的那位黑衣蒙面人,同样也是剑法快得难以相信,后来她曾疑虑为何未曾在剑夫人的品剑录之中见过如此神秘的剑法,湖土便指点她道,剑虽快,但人的身形更快的话,就会使出肉眼也无法分辨的快剑了。
      “奇怪……”
      她忽然发现死者脸上竟戴着一层不易察觉的人皮面具,她想揭开真容时,一位白衣前辈出现在她眼前,那人背负长剑,发虽半白却神采奕奕:“小姑娘,你是来做什么的?”

      一个时辰之后,赵燕翎与汉英等人会合,说了自己在山谷中的见闻。
      梦娇大惊失色:“燕翎,你是说,能救江叔的那位前辈被杀了?”
      汉英与晓蝶、小叶亦感到惋惜愤怒之时,忽然燕翎唇角勾笑:“二姐,有人的确死了,可他并不是我们要找的前辈。”
      晓蝶见燕翎一副轻松的模样,第一个反应出来:“好哇燕翎,你吓唬我们,快说后来呢?”
      燕翎道:“起初我也为前辈之死伤心难过,没想到万前辈真正的朋友竟现身了,原来他们早料到铁衣卫会来暗中加害他们,便事先抓来了朝廷的重犯作了替身。”
      大家这才放了心,晓蝶问道:“咦燕翎,你刚刚说‘他们’,万前辈的朋友不只一人吗?”
      燕翎朝向梦娇与汉英:“姐夫,二姐,连我也没有想到,我见到的,正是‘乾坤三奇’三位前辈!”
      金不凡和寒明珠的师父?
      蔡汉英和赵梦娇的惊喜之色溢于言表。贾湖土也跟着乐。
      燕翎道:“后来在我面前出现的白衣人,正是乾坤三奇之一、有 ‘天鹤’之称的寒白衣前辈,随后金前辈与盖前辈也现身了。前辈们说,他们已经接到了金公子与寒姑娘的传信,知道中原镖局将护送血书上京,所以当我说起江叔中毒之事后,寒前辈答应会尽快前往天王府,让我们安心前行。”
      “太好了!”叶振宇喜道,“想到当初我被阴少卿所伤时,便是得到寒明珠姑娘的药而护住心脉,现在前辈亲自出马,江叔一定能痊愈了!”
      这时候湖土问道:“三小姐,那‘乾坤三奇’除了答应你解毒之外,还有没有对你说些什么?”
      “说了哦。”燕翎盯着湖土看,“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万见愁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头子’,还说以前万前辈总是嫌弃他们的称号,说这个称号是骑着三匹马的意思。”
      这话湖土曾经说过,见几双眼睛都盯着自己,湖土哎哟一声:“这当然是老朋友告诉我的。”
      燕翎问:“那万前辈为什么嫌弃这个称号呢?”
      湖土想了想道:“可能因为乾坤这个词有点土吧……”
      燕翎留意到湖土的眼中似有一丝纠结,她后来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晓蝶道:“怕是只有像乾坤三奇和万前辈,才能互相说起对方的笑话。”
      燕翎道:“对了,他们还说了一句奇怪的话:让我们留意隐藏在铁衣卫五位档头身后的人。”
      众人中只有湖土忽然变了脸色,而其他人的反应与燕翎一样,只是觉得奇怪。
      汉英疑道:“难道大档头柳无三并非铁衣卫中权力与功力最高之人?”
      燕翎道:“我也问了和姐夫同样的问题,前辈们说,我们之后就会知道了。湖土,你知道三位前辈的所指吗?”
      湖土沉默了半晌,叹了一口气:“既然乾坤三奇说以后会知道,那现在便不是知道的时机了。三小姐你可以等等。”
      燕翎见湖土不愿说,也便没有追问下去。
      梦娇心疑:“那么……你一开始遇见的那个男人,他是凶手吗?”
      燕翎想了想道:“我想,这件事以后也应该会知道吧。”
      燕翎回忆起黑衫青年病恹恹的模样,若是常人绝不会认为他是个能动刀剑的人。男子在如此巧合的时机出现,虽说乾坤三奇没有注意到他直接动手,但如果假设他将剑艺隐藏在外表之下,将是个多么可怕的对手。
      只是燕翎又想起男子眼神中的无奈与迷惘似乎隐藏着什么,她忽然有种奇妙的预感,自己一定还会与他见面的。
      除了她对男子的猜测,还有一件事她也没有说。
      燕翎离开时千手罗刹金玉环说道,希望送达血书救出赵天豪后,她能再回到这里,乾坤三奇将指点她的武功作为救下两位小徒的感谢。
      此时的她不会想到,数月后她应邀再访长青谷,被三位前辈所点拨的不只是她的武功,还有感情的归属。那些都属于后话了。
      (*注:燕翎再访长青谷的故事,详见续章三奇令)

      “燕翎。”蔡汉英道,“好在你那边进展得顺利,下面告诉你我们这一个时辰中的发现吧。”
      燕翎集中精神:“姐夫,你们难道发现了什么?”
      梦娇道:“走,边走边说。”
      从距离长青谷入口约五里的地方开始,蔡汉英与赵梦娇发现了沿途留着特殊记号在指路。这样的记号十分隐秘,乃是赵天豪兄弟与江湖中几位有特殊交情的好友所定下。杨云翼在镖队出行前将其告知了几人,而晓蝶也说杨云翼已在沿途安排了江湖好友支援,大家推测,这样的记号既然在此出现,定然有要紧之事通知众人。
      一行人便合力解读了沿途记号的含义,暗号提醒前方危险,阻止众人继续北上进入济南城,而改道往郊外一座名为东平的小城。燕翎一行依照暗号提示折返,约往东南方行了半日,顺利在东平城的客栈落脚。
      是夜,燕翎一行见到了沿途留暗号之人。来人身着夜行衣,显是为避开耳目,当摘下蒙面的黑布时,燕翎见他眼熟,仔细一想,才想起那是金镖王贺正山长子贺英,她在大姐姐夫的婚宴上曾经见过,比起那个自大嚣张的次子贺杰,沉稳冷静的贺英就顺眼多了。
      燕翎从莲姨那里听过,去年赵天豪与贺正山于金陵城雅宴楼相会时,有武林同道曾提议撮合两家子女的联姻之事,幸亏三叔回绝了,燕翎当时还真有些后怕,若是被一纸婚约束缚住,嫁给一个自己不了解也不喜欢的人,她一定会很不开心。
      她想到,后来就发生了银鹏挑拨离间,金镖王怒骂贺杰,罚教子无方的自己封镖三年的事。燕翎想起旧事,当年正直的郑青山仍在,也是贺家之事后走上了歧途。她偷瞄了一眼梦娇,梦娇看起来却很平静,甚至主动上前问道:“那贺老前辈现在还在封镖吗?”
      贺英道:“家父封镖虽已有一年,当得知赵总镖头遭此不幸,决定出手援助,剩下两年时日延后再续。”
      燕翎见梦娇没事,也悄悄放下心来。
      贺英轻咳一声回到正题:“家父已联合了北方的几位前辈共商援护中原镖局的大计,半月之内,已与铁衣卫各大档头的座下有数十次交手,并多数得胜而回。近日,追风神丐叶独行前辈带回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家父觉得一定要告知各位,便派我前来了。”
      众人问:“是什么?”
      贺英道:“铁衣卫大档头柳无三已离开京城前往济南府。而二档头战风云也从顺德府调集兵马,怕是也会在济南府与柳无三会合。”
      燕翎问:“然后呢?”
      贺英一时语塞,起初当他们知道护送血书的镖队是由这位未脱稚气、经验寥寥的三小姐为首时,北方的同道们多少埋怨起杨云翼怎么做了这么草率的决定,当接连得知铁衣卫三位档头败于中原镖局后,这才对她刮目相看。
      柳无三亲自离开京城,与战风云会合应战,明显是要将中原镖局一行人截杀于济南府,绝不让其靠近京城,两人手下必定有众多高手相助,局势十分危险,可是现在,眼前的三小姐竟然就这么问了一句,然后呢?
      贺英也是说了真实的想法:“然后……当然是十分危险啊。”
      他说完环顾了现场所有人的眼神,竟然没有一个露怯的。
      袁晓蝶道:“我若是怕死,就不会从金陵城赶来了。”
      叶振宇跟着道:“对,我若是怕死,便不会跟着了。”说完悄悄看了梦娇一眼,“况且,我还要带着江前辈的份走下去!”
      而梦娇、汉英与燕翎三人,皆是正气凛然的表情,仿佛从他们的眼神中,就已看到了他们以命相搏的决心。
      贺英看见就连仆人模样的湖土也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禁苦笑:“我亲眼见到那柳无三曾用快得无法瞧见的剑法接连杀害了好几位前辈,战风云人称血手屠夫,双掌沾了无数正派人士的鲜血,二人实力就连家父也无法有把握取胜,家父嘱咐各位一定要多加小心。”
      燕翎忽然想起乾坤三奇的话:“贺公子,你可知铁衣卫是否有位居五位档头之上的人?”
      贺英摇头:“难道柳无三不是铁衣卫中武功最高之人么?”
      燕翎见他不知,略有失望,也便没有追问下去。
      而梦娇也问:“贺公子刚刚说到叶前辈,那是否也曾与马雄风前辈联络呢?”
      贺英脸上蒙上一层阴郁:“马前辈自两年前关闭雄风镖局宣布金盆洗手后,似乎就变了个人,不与曾经的同道往来,反而和官府中人有过交集。前些日子家父与叶前辈为赵总镖头的事找到他商议,可他竟冷言讥讽,实在令人失望。”
      梦娇惊讶:“怎么会这样。”
      贺英哼一声:“还说南天豪北雄风齐名,我们倒怀疑,马雄风早与铁衣卫有勾结了。”

      几天后。
      济南城东城集市的一隅,多了个算命的摊子。算命的是位看上去近了中年的灰衣书生,瘦弱灰黄的脸上长了不少胡茬,路人纷纷走过侧目,但没有一人上前,怕是见多了算命的白发老头子,反倒是觉得中年人不靠谱了。
      而这时有位背着包袱的外乡青年匆匆路过,长得还算俊朗,身后紧跟着一位赶着牛车的老人和一位婢女,气喘吁吁喊着“少爷你走慢些”。那位面色风尘仆仆的少爷才转回身,见了那位书生的摊子,便粗着声道:“哎!这边没有人,我们来这里歇脚罢。”
      书生不愿,皱眉道:“这里是算卦的摊子,要歇息也行,给在下落脚的钱。”
      赶路人还真就一屁股坐在木凳上了,不屑道:“银子我有,你别小看人,我就在这坐下了,你给我看一卦,我多付你一倍的钱。”
      书生答应:“那这位公子想让在下帮你看什么?”
      赶路人凑近了些,声音忽然变得如黄莺般悦耳动听:“姐夫,怎么只有你一人?”
      书生沉声道:“小叶和梦娇打算潜入铁衣卫打探消息,我们约定黄昏会合。”
      而老仆和婢女也追赶了上来,女子道:“我们这样的装扮从城门那里经过没有被发现,这官府的手下也没什么本事嘛。”
      老仆笑道:“湖土早就说了,那些画像啊,根本不能用来认人的。你看,我们就稍微乔装打扮了一番,不就进来了嘛。”
      赶路人道:“多亏了湖土和晓蝶巧妙的手艺,这少爷的服装穿着,真是越来越习惯了。”
      城中路人见这几位赶路的坐着坐着和算命人聊上了,心想这算命的虽然年轻,但口头功夫不错,估计骗了这几位外乡人不少银两。
      他们哪里知道,这几人便是从昨日起铁衣卫在济南府地各处搜捕之人。
      赵燕翎一行人自东平城向北进入济南城后,沿路果然发现了极多铁衣卫的人马,多亏贺家准备了用来掩饰的衣装,六人作了乔装打扮,兵分两路,汉英、梦娇、小叶为先,燕翎、晓蝶与湖土其次,隔了两日先后混进了城。这里已接近了京师,铁衣卫的势力不比先前松散,而柳无三、战风云是明是暗不得而知,燕翎他们知道,这几日无论如何都需万分谨慎了。
      而铁衣卫的人估计不会想到,他们在驿站、郊外重点追杀的对象,已经从他们的眼皮底下进了最危险的济南城中了。

      赵梦娇和叶振宇走了另一条路。
      两人本与汉英一同行动,却因为了一个偶然的变故而分开。入城之时有位高个头的铁衣卫搜着小叶的身,却从胸口摸出一块刻着“玄”字的铁制令牌来。
      这是老胡和熊玉秋遗失的令牌,江雄交托给了自己,眼看那位高个头的铁衣卫有了疑惑的表情,叶振宇反应极快,当即装作和汉英不认识,拉上了梦娇一起,故作沉声对那人小声道:“既然被你看到了,还不快让我们走。”
      梦娇也瞬间懂了,小叶想赌上江雄的猜测,假扮老胡去冒险打听消息,而老胡与熊玉秋一起行动,不能分辨两人中谁是真正执掌令牌之人,所以需要一位女子来配合他。
      于是她也摆出凶狠的脸,狠狠瞪了那位守卫。
      这招果然有效,高个头的铁衣卫顿时点头哈腰道:“是、是的大人!”
      叶振宇看向蔡汉英,见汉英点头,便放心带着梦娇走了另一边的路。
      确认身边没人跟踪之时,叶振宇悄悄对梦娇道:“抱歉梦娇姑娘,拖着你冒这个险了。”
      梦娇道:“我都没怕,你怕什么,看来伤了江叔的那两人还真是在铁衣卫里有些来历,不然铁衣卫不会看到这块令牌就低头了。”
      叶振宇忽然不好意思地笑道:“这样一来,先前说好的身份就要换一换了。”
      梦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身份啊?”
      叶振宇抓抓头:“起初说好如有人问起,我俩便以姐弟相称,我总觉得梦娇姑娘你看上去这么年轻美丽,当我的姐姐实在是不合适呢。”
      梦娇不禁嗔怪:“小叶你哪里学来的这些拍马屁的话。不假扮姐弟的话,那我要当你的什么啊。”
      叶振宇也不知拿出了哪来的勇气道:“那我说了啊,我更希望和梦娇姑娘成为——”
      梦娇心头一暖,似乎有想听到的答案,言语中不禁带了几分期待:“……成为什么?”
      话未说完,小叶陡然警觉,他与梦娇前面出现了五位黑衣人,看每一位的身形,武功绝不会弱,领首的那位上前一步问:“阁下可是大档头座下‘玄’字客卿?”
      小叶想,看来令牌上的玄字就是身份的证明,原来那两人竟是柳无三派来的。
      他挺胸道:“正是。”
      领头的男人忽然阴鸷一笑:“哼,这可奇了怪了,前阵子也有人自称是玄字客卿来寻柳大人,但他没有令牌证明身份,被柳大人当场杀死,你们该不会也是假的吧。”
      原来真正的老胡已经被杀了。梦娇刚要说“我们带着令牌”时,有个深沉的声音抢在她之前——
      “别动手,他们是老夫的人。”
      接着,有个人缓缓从那五人身后走了出来,中年男子以头巾蒙面,头发已经灰白,他的眉间带着怒色直对两人,像是在警示与责备,叶振宇不认得此人,不知如何应对,却见梦娇眼中满是疑惑。
      领首的铁衣卫对来人也并不客气,冷哼道:“大人认错人了吧,这两人刚才明明冒称是大档头的人,绝非善类。”
      中年人转过身,淡淡道:“是老夫派他们假扮大档头使者的,那块令牌当然也是假的。大档头的计划,可是你们能揣测。”
      领首之人有些犹豫:“可是……”
      中年人道:“如果他们是敌人,刚才早就对老夫出手了。你们这些小辈能被重用,真担心你们以后会误事。”
      叶振宇在心里苦笑,其实刚才男人背过身时,他的确有擒住那人为人质而突围的想法,可是他的手被梦娇按得紧紧的,他哪里能有出手的机会?
      就这样,片刻后,五位黑衣人离去了,阴森的小巷里,只剩了他们三人。
      中年人道:“得到教训下回就不要尝试了,铁衣卫早就设好陷阱等着拿那块令牌之人上钩,济南城现在很危险,劝你们早早离去罢。”
      叶振宇本应该对眼前人说声感谢救命之恩,可方才听他们交谈,此人定也是铁衣卫中有一席地位之人,他又如何能说出感谢。
      “慢着!”
      赵梦娇却突然拔剑阻止了那人的去路,中年人冷笑一声,只稍转身形便看清了梦娇剑招的空当,手指捏住剑尖,气劲一领,梦娇的剑就像被定住似的无法向前,他再单掌隔空一拍,梦娇的穴道被点,但梦娇咬牙递上内力,将那剑尖仍倔强地挑了出去,划开了那人的覆面黑巾。中年人也没想挡,干脆将剩下的布片摘下,将真容现于二人面前。
      “我猜得果然没错。”
      梦娇还能说话,因为无法相信,声音也变得嘶哑:“我不相信,你真的已经成为铁衣卫的人了吗?马前辈!”
      雄风镖局的总镖头马雄风?
      叶振宇也惊讶得呆了,南天豪北雄风的侠义威名在江湖上广为流传,若不是他相信梦娇不会认错人的话,他绝不承认马雄风竟成为了铁衣卫的党羽。
      马雄风并不否认:“既然你已认出老夫,便帮老夫传个话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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