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债》酸橘子

68、两个坏消息

　　同样的早晨，同样色调的卧室，同样带着淡淡烟味的被子，甚至是同样角度叫醒她的阳光。

　　司徒朗月茫然的看着对面的墙，事实上，如果不是担心引来她不好面对的人，她更想做的事是尖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上一次进这间卧室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朗月还是百分之百的确定这绝对是雷霆的房间。

　　问题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依稀记得上次在这里醒来，她好像也这样问过自己，只是这次的疑问更强烈，强烈到惊恐的程度了。

　　昨天。。。对！昨天，她进了停车场之后。。。有点不舒服，然后。。。胡思乱想。。。很累很累。。。然后。。昏倒了？然后呢？没了？不对不对，肯定还有什么！。。。想不起来了！！

　　一次醉酒一次昏厥，可怜朗月这次的记忆也没比上次多多少，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自己昨晚发生什么事（笨！要是还有知觉那还叫昏厥吗？）更联想不出雷霆怎么会帮她，还把她带回别墅，这种事不该是雷霆会做的啊！

　　不行不行，现在可不是揣测雷霆心思的时候，她必须赶紧离开这里，今天雷震要回来，她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天！她的衣服呢？难道要她披着浴袍离开？

　　朗月已经被刺激的有些神经质了，尽量不去想谁帮她换的衣服，慌慌张张的准备下床。

　　大门细微的开启声传进了朗月的耳朵里，让已经高度紧张的她在瞬间进入僵硬状态。

　　心里快速的排列出数段台词，然后才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待她看请来人，朗月有数秒的呆楞，来人不是雷霆，却也是一个她认识的小熟人。

　　“司徒小姐。”虽然没想到少爷的娇客已经醒了，但郑筱楠也没表现出什么，礼貌的对司徒朗月轻轻颔首，然后把朗月目前最迫切需要的——已经熨洗好的衣服放到她的旁边。

　　“大少爷临走时吩咐过让您多休息，我只是上来送一下衣服，没想到打扰到您。”

　　“谢谢你，我也是自己睡醒的，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取过衣服的同时，朗月细细打量眼前的人——小楠。

　　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髻，衬衫一尘不染，裤线笔直，站姿优雅，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

　　她是小楠，却再不是她记忆中那个胆小怯懦，穿着筒裙与她一同布置房间，偶尔羞涩的小声建议的小楠了。

　　“司徒小姐？”郑筱楠也不是没被人观察过，但被人这样脸眼都不眨的盯着还是第一次，心下虽没什么不满，只是觉得大少爷带回来的这位挺奇怪的。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朗月也察觉到自己这么死盯着别人也怪不礼貌的，随口搪塞了一句，不过这也不算是撒谎，她认识的那个人和眼前的本来就是同一人，只是她已经改变太多，认真想想，五年的时间真的不算短，她认识的每个人包括她自己，又有谁没有改变呢？时间是这样仁慈而又残忍的存在着，总是在一个人不经意间带走他最宝贵的东西。

　　这台词未免也太老套了，郑筱楠听过之后不禁有些腹诽，说到底还是稚嫩，让些许情绪在脸上流露出来，大少爷的女人这么多，能见到她的也有不少会想要笼络她，套近乎的话她听了百种，这位的水平实在不怎么样。

　　其实小楠也知道，大少爷的女人就算是天仙，她也未必能看得惯，因为心里总能记得那道倩影，唯有那样的人才配得上大少爷吧！可惜。。。大少爷还是错过了。

　　眼睑微阖，敛住过多的情绪，再抬头看向司徒朗月，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大少爷吩咐好好招待的客人，她不能丢了少爷的脸。

　　“我姓郑，家里的管家，司徒小姐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

　　“管家？”朗月的惊讶已经冲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不礼貌，带着歉意的笑了笑，然后才试探性的发问。

　　“抱歉，我太惊讶了，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已经可以打理上下了。”

　　“司徒小姐过奖了，只不过是呆的时间长了，蒙大少爷看重，才能勉强照顾一下。”郑筱楠谦虚的回应着，虽然没有什么溢于言表的喜悦，但谁都喜欢听奉承话，这是毋庸置疑的。

　　“我以为雷。。总裁的管家一定是那种上了年纪，穿着燕尾服的绅士型老伯呢！”这才是朗月想问的，其实她和林伯并没什么感情，可是离开这里这么久，以前不觉的那些挂念在重回旧地之后也都像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头，在见到小楠之后，她也有点迫切的想要知道这里人的近况，尤其是植伯，那个在她坠入低谷时第一个帮过她的老人。

　　“以前雷家的管家的确是像你说的那样的老人。。。。”朗月的话不经意间让小楠陷入了回忆的漩涡，语气也无法保持那样疏离的礼貌了。

　　这样的小楠让朗月觉得她依然是那个尚未长大的孩子，猛然想起林伯和小楠的感情如同祖孙，如果现在是小楠接替了管家的职位。。。林伯的去向她心里多少也有点谱了。

　　“林伯在两年前离开了，然后植伯也走了。。。”喃喃低语，严谨的面具下也不过是一个年轻女孩，有太多事，她渐渐学会藏在心里，可是她忘不掉，所以在某一契机就会这样毫无保留的一涌而出，难以控制。

　　植伯。。。也走了。。。

　　那样好的一个老人，到底也离开了吗？

　　明知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何况植伯的年纪也的确不小了，可是乍一听植伯离世的消息，朗月还是红了眼眶，早知如此，她宁可不问，至少那样她还可以幻想植伯过的很好。

　　从回忆的深潭中走出的郑筱楠还未开始懊悔自己透露给外人太多雷家的私事，就发现对方的表情似乎比自己还难过，诧异的同时又把被剥离的面具带回脸上。

　　“没什么吩咐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嗯，谢谢你。”点头示意后，小楠转身离开卧室，朗月坐在床上遥望明朗的天空，原本想要离开的急切都变成了重重的心事，一点一点的压下来，沉得让她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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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就听人说过好心情带来好事情，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她现在这样阴云密布的心情怕是只会带来厄运吧！

　　带着晦暗低沉的情绪走出电梯，植伯离世的消息让她一时间难以释怀，有些事没有亲身体会永远无法了解个中感受。

　　不过或许是亲眼见过神仙，知道人死后并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她才能快速的调整好状态，心情低落自是不可避免，但也没有初闻时那致命的沉重感了。

　　怀里的文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昨天怎么拿走的，今天又怎么拿回来了，一个晚上什么都没做，让雷震知道她没完成，免不了又是一顿臭骂。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她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摇摇头，拿出马克杯走向厨房，先提提神，再回来把事情做完好了，咦？她今天怎么感觉这么清闲呢？

　　进入厨房还不到两秒钟，之间司徒朗月以媲美声速的速度飞奔到办公室门口。

　　她这个大笨蛋，今天是雷震回公司的日子啊！这么会儿功夫怎么就给忘了呢？还在那里悠闲的煮咖啡，她是不是神经错乱了！

　　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这画面好像她哎腾飞第一次去见雷震的时候哦！只不过这次比上次更紧张，还有上次没有的期待与。。。雀跃？

　　又没回应？加重了力气，还是没人应，都快中午了，雷震不可能在休息吧！

　　心里多少有些预感，但还是推开了门，没有人。。。。

　　走近办公桌，不用去休息室确定，也不用猜想雷震的去向，因为光看这张桌子，她就知道雷震根本没回来过。

　　空旷的办公室里，连叹息声也变得其为清晰，为什么还没回来呢？不是说三天吗？是有什么耽误了？还是因为有佳人相伴，所以乐不思蜀了？

　　酸味十足的臆想刚出现，桌上的电话就像是回应她的疑问一样响了起来。

　　“您好，雷氏副总裁办公室。”机械化的礼貌应答刚一说完，电话那头的高温火山就爆发了。

　　“你跑哪去了？怎么手机都不开？”雷震积极败坏的声音传来，朗月愣了好一会儿才确定和她通话的真的是雷震。

　　“我。。。我手机丢了。”送走莫晗雨的那天，在雷霆那里昏天黑地的忙了半日才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如果不是这两天一直在忙，她早就去买一支了，不过。。。雷震为什么要找她呢？

　　“那公司电话呢？你别告诉我公司电话你也丢了！我打这么多遍怎么都没人听？！”

　　“我。。。。。。”雷震的质问让朗月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要说实话吗？“尊敬的雷先生，我这几天一直在给你亲爱的大哥做牛做马，所以没时间接您老人家的电话。。。。。”如果她真的这样说，雷震的怒火会不会把她这边的办公室烧着？然后明天的头条就会报道知名企业副总裁办公室离奇失火，原因不明，并且就此这件事还会被列入《人类未解之谜》。

　　朗月这边一边靠“我。。。”拖延时间，一边天马行空的胡乱臆想着，犹犹豫豫的回答反而让雷震降了火气。

　　“你身体好点没？”

　　“啊？”是她听错了吗？

　　“我说你身体还有不舒服吗？好点没有？”雷震的语气带着点别扭的情绪，但他还是重复了一遍。

　　“你怎么知道？”昨晚发生的事，雷震怎么可能会知道？总不可能是雷霆告诉他的吧！

　　“我问你有没有不舒服。”显然雷震很不满意她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语气加重了不少。

　　“没有没有，已经都好了。”朗月忙不迭的回答，虽然雷震的语气是那么火爆严厉，可是他的话却让她觉得很温暖，心里仿佛洒下一缕阳光，嘴角也抿出一抹恬笑。

　　“嗯。”雷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哼了一声就没动静了，朗月捧着电话等待着，一时间，双双无语。

　　“之前安排的报告就先停一停吧！等过几天我回去再给我就来得及。”雷震的怒焰像是都消失了，冷静的吩咐着。

　　“过几天？”只听进这三个字的朗月疑惑的重复着，随即才想起雷震他现在还在S市的事实。

　　“嗯，这边又出了点问题，所以我会延期回去。”隔着电话，雷震看不到朗月脸上显而易见的失望，正如同朗月也看不到他此时表情一样。

　　“哦！我明白了。”打这通电话，这才是他主要要讲的话吧！雪白的小脸渐渐有些黯淡。

　　又是一阵沉默，两个人都没话说，但似乎都不想放下电话。

　　“我。。。。”

　　“你。。。。”

　　朗月刚想说些什么，没想到雷震也同时发出声音，连忙顿住了即将脱口的话。

　　“什么？”如果朗月的面前有一面镜子，她就能发现自己眼中的异彩。

　　“你多注意。。。”雷震身边原本宁静的环境有了别人的加入，那柔软的声音，朗月也很熟
　　悉。

　　“就这样吧！剩下的回去再说。”雷震快速的挂了电话，快的让朗月无暇听出他话语中的不耐。

　　“哦。。。”电话里只剩下嘟声，朗月才缓缓的应了一句，直到刺耳的安全鸣声响起，朗月才如梦初醒般的挂掉电话。

　　绕着办公桌，手指划过光滑如镜的桌面，主人不在，这桌子也落下清闲，平日里这上面都占得满满的，突然闲下来，不知道桌子会不会觉得不适应呢？

　　起落的脚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她“丢失”的手机，雷震出差之后，她都不进他的办公室，手机是什么时候掉的呢？

　　没有电了，雷震。。。有找过她，是吗？他。。。会不会留言呢？刚刚的语气，也属于关心吧！

　　隐藏着希翼的好奇，蠢蠢欲动，朗月正准备去给手机充电，电话又响了。

　　“您好，雷氏。。。”这次还不等她说完就被打断。

　　“什么？不行，我。。。喂！！你别下来。。。算了，我等一下就上去。。。嗯。。。”臭严暤，雷震什么时候回来干嘛要向雷霆报备啊！还有许桀，竟然威胁她！看准雷震没回来，她好使唤？

　　虽然她答应上去，但可不是因为许桀的威胁，也不是又一时冲动，而是昨晚，好歹雷霆也帮了她，道句谢总是必要的，然后她再下来，才不管他们俩忙不忙的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