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债》酸橘子

63、心乱

　　黑暗的走廊里，没有一丝人气，连月亮也被乌云笼罩，这时候若是跳出个鬼魅来，大概也会让人觉得理所应当。

　　整个屋子里只有一个房间的门缝里还能透露出一丝光亮，只是此时这房间里的气氛却是要比外面还诡异上几分。

　　“你们各自说说吧！”苍老的声音打破沉寂，这个“你们”中无人先开口，最后还是一个女声先响起。

　　“我这边很稳定，他看到我这张脸就能把什么都忘了。”不难听出她话中的小得意。

　　“可是你也说了你们俩至今都没有更进一步。”听了她的话，苍老的声音里却没有一丁点的称赞和满意。

　　“可我。。。。”

　　“我不想听那些无谓的解释，”老人的声音突然拔高了，那女声也没了动静。

　　“说说你吧！”

　　“还是老样子。”清淡的声音就像没有音符的五线谱，却没有惹来老者的不满。

　　“那就继续吧！不被发现就好，反正等小可成功了，也没你什么事了。”男人对老人的话不置可否，房间里安静的让人窒息，直到。。。。

　　“老爷，孙小姐醒了，你要不要。。。”门外站着一个老媪，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她的存在。

　　“给她打一针药，让她继续睡。”

　　“是。”听到命令，老媪面无表情的转身，显然这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只是那双苍老而略显无神的眼睛里流露出些许的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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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暤走的第二天，雷震也决定亲自去S市跑一趟，其实这都是严暤怂恿的，说什么需要他坐镇大局，严暤和阿非做事哪还用得着他，指不定严暤又打什么鬼主意。

　　不过最终他还是去了，一方面他想要亲眼看结果，另一方面。。。也是给自己一段时间抚平心中的一些杂事。

　　严暤拿来的资料盘她看了，他万万没想到司徒竟然是多年前那场车祸中的受害人。

　　资料很详细，可是反而让雷震更迷糊了，即使司徒曾经被珂柔差点撞成植物人，这也不是什么誓死难言的大秘密，她有必要苦苦隐瞒吗？所以他确定司徒朗月埋在心中的绝不是这件事，可除了这件事以外，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丝毫交集了。

　　可是无解的疑问的确出现在他与司徒之间，若说司徒是为了珂柔撞伤她而迁怒于他，可他们之间的相处再正常不过了，她从未表现出什么记恨或不满。

　　可若说他们之间毫无关系，在此之前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她那天的醉语又要如何解释呢？

　　这份资料，还不如不查，他想要的答案他半句都没找到，倒是小九在最后给他的留言让他多看了两眼。

　　“雷哥，抱歉啦！你让我查，我好奇就多看了两眼，这位八成就是严大喇叭说的那个让你另眼相待的女孩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查她，但是我可是发现了一点挺有意思的事情哦！要是想知道，就到S市来看我们吧！成天就我们三个，闷死了。”这小家伙，总是这么古灵精怪的，他倒没指望能从她的口中再知道些什么，不过S市他也得去一趟了，他给司徒带来了困扰，也把自
　　己困住了，这种不受控的情况在他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之后就极少出现了。

　　所以他必须离开一段时间，用以平定他和司徒之间的关系，还有他心中杂乱无章的思绪。

　　“司徒，进来一下。”字写歪了。。。朗月愣神的瞅了电话许久，等到被莫晗雨满是怀疑的目光盯上，她才确定自己没有幻听。

　　这么多天了，她以为自己与雷震已经达成默契，她不敢见，他也不想见，这会儿怎么又突然叫她了呢？

　　“雷先生，什么事？”手心有点冒汗了。

　　“我下午要去S市，大概三天后回来。”该死，明明先提醒自己不要太在意她的，可是怎么一看到她淡漠公式化的表情，他的火气就止不住的上来了呢？

　　“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需要！”好冲的口气！她又说错话了？

　　“那我去。。。”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着什么急？！工作有我重要吗？”火药弹冲出口，朗月愕然，雷震后悔。

　　“我是想说，您需不需要秘书陪同。”故意当没听到雷震最后一句话，不可能有什么特别含义的，不过他怎么能允许自己说出这么引人遐想的话啊！

　　这回换雷震愣住了，他还当司徒着急离开呢！原来她想的是和他一起去，看来她对他也没那么避之而唯恐不及啊！不过不行，他就是为了清空心中杂念才离开的，带着她，他保证自己的心情只会越来越乱。

　　正准备说不用，朗月的下句话就像是一盆冰水，连水带冰外带着盆都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如果需要，我去请莫小姐准备一下。”这应该正是他想要的吧！出差工作，身边还有美人相伴。。。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不、需、要！”几乎可以说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四目相对，他愤怒，她莫名。

　　“我叫你进来只是交待一下，这三天我虽然不在，但是该做的工作都要做完，我回来会检查。”雷震严苛的语气比之两人初见之时也不遑多让，要公式化是吗？大家一起来！！

　　“是。”

　　“如果有什么急事，你知道该怎么处理的。”

　　“是。”

　　“上次的综合报告不够详细，多整理一些资料，我回来的时候给我。”

　　“是。”她除了是就不会说别的吗？他已经这样恶意的欺压她了，她都不懂得生气了吗？

　　“你。。。算了，你出去吧！”

　　“等一下！”不想让她就这样离开，临到门后的司徒朗月又被他叫了回来。

　　“还有什么吩咐吗？”泥人也有三分土性诶！她不过是想少和他交谈，真拿她当无限再利用的奴隶啊！

　　“莫晗雨她。。。不会做事，你可以帮她，但也不要什么都帮了。”一句话换来一室寂静，朗月不确定雷震的意思是不是她听到的意思，直到雷震轻咳两声，在此吩咐她出去后，朗月还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雷震之前的火气在看到朗月那样的表情之后也消了不少，随之而来的是对自己行为的不理解。

　　他已是而立之年的成熟男人，可是自从与司徒认识之后，自己却越来越像是个毛头小伙子，最近甚至有向任性孩童的方向发展，尽管他并不想承认，但司徒的一言一行已经越来越影响她。

　　就像方才，自己分明是气不过她陌生的态度，才会有意为难她，最后又忍不住要提醒她别总事事帮着莫晗雨，好心不一定会有好报的，就像珂柔。。。。

　　这样的影响，让他不能无视的影响，让他烦扰，让他困惑，让他恐惧。。。。

　　从抽屉里取出珂柔的照片，那笑容栩栩如生，好似她是活生生的，而不是被禁锢在冰冷相框里的照片。

　　“珂柔，你怪不怪我？我心里明明只有你，却还会在看到司徒的时候胡思乱想。对了，你知道吗？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马上就会得到应有的报应了，我应该庆祝的，对不对？可是我好像一点都不开心。珂柔，如果你能活着，该有多好？可以对着我撒娇、发脾气，为我做饭，陪着我工作，可是。。。。”对着照片倾诉自己的心里话，这是五年来他独处时的唯一慰藉。

　　“珂柔，我们一起去S市，一起去看一场好戏，好不好？”摩挲着照片上的脸颊，将手指下冰冷的触感幻化成为真实的温暖，最后将相框深深埋入怀中，双眼紧闭，再睁开时，他又是雷震了，之前无人得见的温柔和脆弱都不翼而飞。

　　屏幕上娇小的身影像小蜜蜂一样不知疲倦的忙碌着，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他还是他，司徒还是司徒，他们之间不会也不该有工作以外的关系。

　　只可惜雷震还尚未体会到，如果这世间事是想怎样便可怎样的，他和他心爱的人又怎会近在咫尺却陌生以对，甚至被误会和各自的顾忌扯得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