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难以面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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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朗月也会想，莫晗雨的存在对她而言算什么，是解脱，还是麻烦。。。。。
不过上天忘记多拨一些时间来让她想想这些闲事，自从莫晗雨来“帮忙”之后，她的工作反而越来越多。
她懂得打字，却不会打报告，好，她来打。
她看得懂文件，却不会整理，好，她来整理。
她认得阿拉伯数字，却对统计一窍不通，好，她来统计。
她会认路，却不会认人，送什么拿什么都会弄丢，好，她去拿，她去送。
总之，她会一个大小姐会做的所有事，可是做秘书。。。说她不及格都是在侮辱那鲜红的60分。
可是她却还想做事，不想什么事都不做，所以朗月只好把所有工作都做到百分之九十九，然后留最简单的一点给她，为她创造点成就感。
这就在无形中加重了朗月的工作量，把一件事从头做到尾不难，可是还要费心思留截尾巴就要多费时间和精力，何况她还要随时收拾莫晗雨做错的事，工作量就这样变成原基础之上的1.5
倍。
莫晗雨在这的唯一“好处”就是她的存在让雷震与朗月彻底隔离开了，因为她丝毫不放过任何和雷震接触的机会，所以端茶递水送文件都是朗月准备好，再由她送去给雷震，如果可以，她大概会把办公桌都搬到雷震的办公室去吧！
不过也正因为莫晗雨的热心，除了通过电话听雷震的吩咐以外，朗月已经很多天没有和雷震面对面说上一句话了。
她是故意的！没错！她就是故意的，见不到雷震不是因为莫晗雨独占了所有见雷震的机会，而是她根本在刻意避开雷震。 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她希望雷震得到幸福，所以故意撮合他和莫晗雨，可是。。。不是的，根本就不是那样，她压根就不敢见雷震，怎么会这样呢？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是宴会那晚看到雷震与莫晗雨共舞时？是他在车上窥探她的秘密时？还是他请莫晗雨来公司，她听到他们俩的对话时？
她只知道自己心里的一切都乱了，因为她压根就没办法让自己做陌生人，当旁观者，她。。。挥不掉过去，也忘不了雷震、雷霆，还有命运之路上曾与她纠葛的孟珂柔。。。。
当这个结论出现的时候，有谁能想象她的心情？原来，时间不能抹去一切。沧海的确可以变成桑田，可却掩不去桑田中沧海留下的印迹。
她永远都是这么自以为是，她以为她以为，到头来她才知道她的以为还是这么可笑，
所以她开始躲，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有时看到莫晗雨的脸，她会在瞬间陷入迷茫，她是司徒朗月，曾经因为神仙的失误被绞进孟珂柔的命运道路，但她仍然认为自己是司徒朗月，她做了半年的孟珂柔，轰轰烈烈的爱过一场，最后以失败收场，可她的离开却又改变了很多、很多。
认真想想，雷震和莫晗雨在一起会幸福吗？莫晗雨只是孟珂柔的替代品，可是她呢？她是与雷震纠葛的那个孟珂柔，可她分明又是雷震不认识的司徒朗月啊！
越想越乱，越乱就越头疼，越是头疼就越是要想，朗月觉得自己就是在织一张网套自己，明知道越想越糊涂却还是要想。
“小月亮！想什么呢？这么专注？”严暤的到来也算是解救了朗月，否则她说不定会深深陷入自己创造的黑洞中，不可自拔。
“没什么，好久不见啊！”
“嗯，是啊！我出了趟长差。”严暤难得老师的回答却惹得朗月的一阵调侃。
“我看你每天都在出差吧！”一个月都见不上严暤几次，老老实实上班更是从来没有过，每次都是和雷霆谈过话就离开了。
“喂喂！小月亮学坏了哦！竟然敢笑话我，你看我。。。小月亮~你脸上怎么这么差啊！雷公是不是成天到晚压榨你啊？我看你黑眼圈都快出来了。”虽说一个月见不了朗月几次，但他和朗月还真的很是投缘，关心也是真心的。
“没事，最近睡得不太好而已，你不是来找他吗？直接进去就行了。”疲惫的按按眼镜下的鼻梁，最近的工作真的有点超负荷了。
“不对劲哦！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见你不叫雷先生，直接叫“他”呢！”见朗月也愣了一下，知道被自己说中了，立刻发挥自己的八卦精神。
“从实招来，你们俩~~嗯嗯~？说出来，雷公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话止于莫晗雨的出现，大小姐下午有例行美容，所以当然出去办“正事”了。
“这位是？”看到严暤出色的外表，莫晗雨也是眼前一亮，不等朗月回答就打起了招呼。
“我叫莫晗雨，我爷爷就是莫世杰，我来这是给雷震做私人秘书的。”言语中不乏对家世的炫耀，严暤了然一笑。
“我是严暤，副总裁的特助。”礼貌的打了招呼，满意的看到莫晗雨得知他身份后脸上些许的失望，和朗月比了个手势之后就径自进去找雷震了。
朗月还是第一次听严暤叫雷震副总裁呢！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莫晗雨面前就变了一个样子，可是现在她可没有闲工夫去管那些，莫晗雨不在还好，她一回来就意味着要增加她的工作
了。
看看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夹，朗月已经开始计算晚上要加班到几点，还有要带多少工作回家的问题了。
头好痛，眼睛也好累，月末是她定期要回家的日子，再这样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去见妈妈和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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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公，艳福不浅哦！又弄来一个秘书，还是莫家的大小姐呢！”刚一进门，严暤就揶揄起雷震来，他当然知道莫晗雨会出现在这里绝不是雷震主动安排的，雷震肯让她留下也绝不是什么沉迷美色，可是就想没事的时候逗逗自己这位好友，要知道能让雷震为难尴尬是一件多么有成就感的事啊！
“你没正事要说吗？”雷震早就猜到他一定会提起莫晗雨，这么多年了，他也自有一套对付严暤多舌的办法。
“正事靠后，我还没说完呢！”
“正事如果靠后，那你也可以出去了。”雷震一点情面都不讲，继续埋首到工作当中，打开资料看到页角娟秀的标注字体，脸上不觉一柔。
“你这人。。。算了算啦！先说正事好了，”提到正事，严暤也收起那些嬉皮笑脸。
“S市那边已经完成了，说句不夸张的话，真是弹下手指就可以让他们的股票变废纸。”
“阿非的速度真的很快。”听到自己想要的，雷震也放下手中的工作，靠在椅子上，十指相对，眼睛的焦距不知放在哪一点上，看上去莫测高深，只有严暤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小子还嫌不够玩，直吵着要更刺激的呢！所以接下来就轮到。。。雷震，我不是想劝你，也没想要阻止，只是你真的不再考虑了吗？毕竟他们还是。。。算了，你当我没说。”对上雷震比玄冰还冰冷的眼神，严暤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他和雷震是铁哥们，因为了解雷震，所以他支持他，即使是错的，他也会陪他走到最后，他知道，整件事情最痛苦的那个人是雷震，一个人想要有一颗冷硬的心，必定是先承受过被冰封的痛。
如果没有人能温暖那颗心，那么作为哥们儿的他愿意帮雷震做完一切他想做的事。
“好了，正事说完了，现在你不能阻止我畅所欲言了吧！”严暤大剌剌的转移话题，试图吧办公室里阴沉的气息一扫而光，雷震明白严暤是一心为他好，这次他什么都没说。
“我要说。。。我要说。。。看吧看吧！我都忘了要说什么了。”严暤没好气的埋怨着，突然十分夸张的拍了下脑袋。
“我差点忘了，临过来的时候，小九让我给你的。”从身上拿出一张磁盘递给雷震，然后三八兮兮的问道：
“这里面是什么啊？小九给我的时候笑的好古怪。”雷震当然知道里面是什么，按捺住立刻立刻查看的欲望，抬眼对上恨不得自己有双透视眼的严暤。
“不关你的事。”想到自己即将挖掘到答案，那种兴奋可是笔墨都难以形容的，之前思考“正事”时的晦暗都完全消失了。
“喂喂！雷公，我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竟然还瞒着我？亏我千辛万苦为你把磁盘带来，早知道我就半路偷看了。”听到雷震这样说，原本“躺”在沙发上的严暤一蹦三尺高，一个箭步冲到雷震的办公桌前，就差没摆出那种经典的茶壶造型对着雷震大喊忘恩负义、见异思迁。。。现代陈世美。。。（严暤：这都哪跟哪啊？）
“雷震~~”还好严暤正在办公桌前，他要是没起来，他那舒适的“坐姿”怕是就都被莫晗雨看到了。
所以当莫晗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严暤恭恭敬敬的以那种俯视45°角的标准“下人”站姿站在雷震旁边。
“司徒没有告诉你不要在我谈正事的时候随便进来吗？”还不等莫晗雨开口，雷震已经面色不善的责问起她来，他本想让她忍受不了工作的辛劳，主动离开，可是。。。司徒这个傻瓜啊！！
“对不起，朗月姐姐没有教我。。。”那个秘书说的所有话她都当耳旁风了，她以为雷震对待她当然是特别的，想不到，他当着他下属的面还这么不给她留面子。
“可是朗月姐说这份表格很重要，要我做完就赶快送进来，我真的不知道。。。她也没有告诉我。。。真的对不起。”话还未说完，眼泪已经快掉出来了，即使这样也不忘拉司徒朗月下水，谁让她刚才进来的时候，那个秘书也不拦着她。
这位大小姐显然是忘了，是她自己不把朗月的话当回事，甚至还趁朗月去准备咖啡的的间隙偷拿了朗月刚做完的重要文件跑来跑进来邀功。
此时泫然欲泣的莫晗雨倒是不怎么担心自己，雷震肯定不会人心她哭的，倒不是她对自己多么有自信，而是对自己这张脸有信心。。。。果然！
“表格放这就行了，辛苦了，不过下次不要随随便便闯进来了。”雷震的口吻缓和了许多，只有知他如严暤的人才能看到他嘴角的嗤笑。
等到莫晗雨破涕为笑，开心的离开之后，严暤第一个发飙，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她当所有人都是瞎子吗？她辛苦做出来的表格？小月亮桌子上那些文件资料是积木啊？我瞎了还是你瞎了？”
“喝点水再喊。”雷震也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杯水来，严暤也不客气的干了之后再继续。
“我说你也是，嫌无聊也不要留这么个麻烦在身边啊！你看没看到朗月那张小脸熬的，都快没血色了，就这样还无怨无悔的给你卖命呢！我拜托你偶尔也照顾照顾她好不好啊！”替朗月一顿叫屈之后，雷震还是没什么表示，严暤也有点明白过来了。
“你是不是。。。心里都有数啊？”雷震回答给他的仅是一个“你说呢？”的眼神，拿过莫晗雨方才送进来的表格，最先入眼的不是表格上的数字，而是页角上某人习惯性做的标注，其实他早就知道司徒的所作所为，也知道莫晗雨每天拿进来的，她“辛苦”做完的报表文件根本都是司徒在做苦工，司徒一天比一天更憔悴的脸，他看得比严暤更清楚。
可是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甚至可以说是纵容了莫晗雨，只因为他知道司徒朗月不想见他，因为什么，他没办法完全猜透，但是她的想法，是那样清晰的显露出来，她，不想见他！
所以他也开始不管她了，看着她的工作量日益增加，看着莫晗雨每天给她惹麻烦也不闻不问，体内一种名为任性的存在不断教唆他，不用管她，等她扛不住了，自然会主动来找他！
但她没有，不管每天有多忙，她都没抱怨过一句，莫晗雨有多碍事，她也一字不提，仿佛她每天的工作都是这样，没有丝毫不妥。
逐渐的，雷震也不知道该说她呆还是傻了，但更令他耿耿于怀的反而是他自己，他对司徒的关注、在意早就超过应有的界限，为什么？答案就如同气球中的空气，只是他不愿意去戳破，那不会是他想要的答案，如果他可以如此轻易的再被拨动心湖，那么这近六年的爱恋、痴忆又算是什么？！
这一生一世，他都要守着和珂柔的感情走下去，他的心再装不下任何人，即使装下了，对大家也都是不公平的，何况。。。像他这样的人，已经没有爱的本钱，也没有被爱的资格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难以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