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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一 我自 ...

  •   一
      我自认为我是个不爱装深沉的人,可天驰他们总在嘲讽声中让我相信我的不谙世事是虚伪的。每当这时,我都会仰起头来看不甚蔚蓝的天空,不时有几只小鸟破天而过,我心中的阴霾就像晴空中的飞鸟,晴空中的飞鸟构成我心中的阴霾…
      我叫小哲,一览众山小的小,俯看渠中哲的哲。晴天是喜欢躲在不透阳光的暗房里,下雨时喜欢不带雨具在路上转悠。开心时会一整天都不说话,伤心时会好几天一直笑。看见天驰他们时会拳脚相加,好久不见时又会倍加思念。
      顺便说一句,天驰是我最好的朋友。
      在大学毕业后我与天驰、小峰、安涛他们各散东西。没什么远大抱负的我在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报社找到了一份写东西的工作,不快乐却又开心的生活着。我习惯将我笔下写出的文字称作东西。斯拉夫语系毕业的天驰去北外当了教师,用他那“比英国人还英国人”的斯拉夫语去毒害我们的花朵们。立志要做“第二个陈景润”的小峰被学校保送读研,继续深造,每次见到他都跟一太阳似的,整个儿一尼采。颇有运动天赋的安涛被某职业篮球队挑走,远赴美国集训,整日靠打越洋电话联系。感觉不爽。
      鸟儿飞过的功夫,那些人渐渐淡出了我的视野。
      “哎,小哲,你今儿晚上有事吗?”电话那端天驰的声音在我耳边嗡嗡作响。“没事儿啊,怎么了你?”我放下手中的笔对他说。“那就好,下班后你别走,我去接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重新提起笔,凝视着窗外的天空。淅沥的雨丝像银针一样穿起我对过去的无限回忆,在绿茵场上一起龌龊,在学校餐厅一起 的情景历历在目。可那段像水一样清澈透明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身后有人拍我的背,我猛然回头,看见的不是那一张张孩子般的笑脸,也不是不断频闪着的显示器,而是主编那张布满皱纹的当面称其威严,背后呕呕欲吐的脸。我当时眼睛一闭,心想这月的奖金又泡汤了。
      天驰过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见着我后就说了句上车,我笑着说小样儿,装深沉哪,就跟他走了。
      路上天驰一句活也没有说,我这方向盘的手一直没松开,舒适的车内只能听见CD机里The Beatles的深情演唱,这种环境使我萌发了要歌颂人民歌颂党的念头。可话还没说出口,天驰就对我说:“我最近正在研究一个角世间飞花的网站,是那种刊载文学作品的。”“没看出来啊,您这个文盲还挺有文学青年的底子。”“行了啊,不带你这么损人的。”天驰将车驶进一个胡同对我说。“那你到底要说什么呀。”我坐直了身子关掉了车里的冷气。“跟你说正经的。”天驰把车停下来,“这个网站其实不是个纯文学网站,据我们调查,它在操纵着一个地下的贩毒活动,也就是说,这个网站是非法的,实际上是一个罪恶的暗箱。”说完,他打开了车顶的天窗,微风夹带着雨滴向我袭来,使我感到一丝凉意。我慢慢的抬起头,发现天驰的眼神竟然变得如此坚定,丝毫没有平日里嬉闹的神气。“哎,我说,那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是特工还是间谍啊。”“也该告诉你了。”天驰熄灭了引擎,搓弄着冻得发红的手说,“我是联邦调查局的特工之一,代号181,受国际刑警组织直接领导,学生和老师都是我用来掩护的身份。”
      就这样,天驰平静却有力度的说出了他隐藏了至少4年的秘密。我歪着头,无神的双眼看着这个在一个小时前还被我称作“兄弟”的人,CD里The Beatles的《Yesterday》让我说不出话来。我冲他点了点头,示意天驰接着往下说。
      “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是没办法,我必须找个写文章的人帮我,明白吗?”天驰没有正视我,他的目光汇聚在击打着挡风玻璃的滴滴雨珠上,“经过研究,小哲,你的条件符合我们的要求,所以调查局命令我来征求你的意见,你能帮我吗?”天驰打开了车内的暖风,太冷了。
      车外的雨越下越大,天空一片漆黑,看不到一颗星辰,不时有几声汽车的刹车声传入我耳中。我凝视了天驰很久,转身推开车门接受雨水的洗礼。
      天驰的叫声与雨水的“嘀哒”声混在一起,让我搞不清什么是真的。夜空中的飞鸟划破天际的啼叫声让我想起曾经在学校的那段日子,我,天驰,小峰,安涛在校园里横冲直撞,记得那时惹祸了都是天驰出来帮我收拾摊子。想着想着,雨水就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尝了尝,有点儿咸,于是我就开始痛斥北京的环保组织。骂着骂着,浑身湿透的我“扑通”一声倒在了雨中,在身体触地的瞬间我在想,这到底是小说是生活还是生活是小说啊!
      接着,我晕了;后来,就不知道了…
      温暖而刺眼的阳光吵醒了正在睡梦中的我。依稀记得梦里的我正一边流着鼻涕一边看天驰痛扁欺负我的同学,那阳光劲儿我自己看了都想吐。
      “醒啦。”我扭头看见小峰一只手扶着眼镜站在床边对我笑,好久不见的安涛则坐在床前与护士聊天。“我去,我晕了几天了?”我双手撑床吃力得坐起来问小峰。“两天了,我俩还以为你要歇呢。”小峰从他的人嘴里吐出了一块最不人道的“狗牙”。“是啊。”安涛也转过头来看我,“真以为你快不行了,也不知道你那天是怎么‘走’到这儿的。”
      “没有,不是他自己走到这儿的,是一位先生把他送到这儿的。”一脸麻子的小护士对安涛说。“你蒙我们呢吧。”小峰不解的问道。“当然没有,那人穿一身黑色风衣,一米八五左右,开奔驰给他送来的。”小护士一边说一边给我换点滴。“听着怎么那么像天驰啊,你说呢?”小峰问安涛。“没错儿,那人是叫天驰。”小护士的嘴支快足以与刘易斯的双腿媲美。
      “那他怎么不来看你啊,小哲?”安涛一边削苹果一边说。“我哪儿知道啊。”我并不想对他们说出那晚发生的事情,我宁愿他们依然认为天驰向雪一样无暇…
      西下的夕阳与相对起伏的山峰在我心底构成一幅画面,画里是永远19岁的我们,每个人都有像孩子一般纯真的双眼,像流水一样透明的心灵。我们在山脚的铁轨边嬉闹着,我一边吹口哨一边踢着小石子;天驰喘着黑色的毛衣轻声吟唱着永远的The Beatles;小峰玉安涛喋喋不休的争论着谁心中的女孩最美。时间在这一霎那被冻结…
      我费劲的支起身子走下床,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后说:“喂,我同意了,具体怎么做…”
      心扉的敞开也许是关闭,而它的闭合恰恰是另一种意义的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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