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之女儿国]共同》无螺丝

2、如果他愿意

　　“所以你别难过了。你看，我和国师，国师对你来说存在的意义更大，所以你选择了国师。你和陛下，因为陛下相当于是国师的孩子，孩子是亲人，是人类一生的结晶，是更为重要的存在，所以国师选择了陛下。”

　　想和你在一起。这样的念头从来无法斩断。曾经日日夜夜的思念着那条传说中的河，她想去见见那条河是什么样子，河水是否甘甜，里面又是否有小鱼小虾。

　　“你现在一定能明白我所说的意思。”明确作出了选择的你，一定也能够理解国师的心情了。不再是毫无顾忌的愤怒，不再是无法理解的痛苦。

　　想和你一起去看世界上的任何一处，想和你一直一直的在一起，想每天都能见到你，想日日夜夜都能守在你身旁，每个想法都大同小异，却阻止不了一个又一个的迸发而出。

　　如果死去便能永远待在你的身边，那么死去便是了。她愿意放弃这世间的所有美好，放弃珍贵的生命，放弃那鸟语花香的生活，放弃贴心的挚友。只要你说一句愿意，她便会放下一切，跟你走。只要你说一句愿意，她便献上她的全部。

　　她将自己想说的话憋在心里，只能干巴巴的安抚着河神的情绪。她是怕极了那猴子的棒子，怕极了连天上神仙都打不过的猴子将她的河神打至重伤。

　　河神安静的注视着她许久，也不回话给她。过了片刻，他的手化作了一滩水，从啊凃的手指缝中流了下来。他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啊凃看着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国师，心里干涩。

　　水蓝色的身影翻云覆雨，漫天的水龙卷高耸入天，庞大的海面朝着他们小小的祭坛扑涌而来。啊凃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巨浪滔天，等待着这巨浪毫不留情的碾压她入水。

　　那水声势浩大，她痴痴的望着半空中河神巨大化的身影，看着河神的眉眼，随后安然的闭上眼。

　　巨大的河神正在左右顾忌着孙悟空的攻击，分了一丝神低下头来看那名女子，她叫啊凃，从她的心里他便知道了，他一直都能倾听人的心音。

　　看到啊凃站在那不动，他略微皱眉，那即将扑到她身上的水，硬生生的往后折了几折，仅仅沾湿了她的鞋面。

　　啊凃抬起头，她从不柔弱，然而在这巨大化的河神面前，她渺小的如同一粒沙。她恍恍惚惚的看着那猴子和她的河神斗的难舍难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担心他伤了，又担心他痛了。

　　打着打着，河神明显落于下风，它变成原型，那是一只巨大的鱼，上面有很多触须，啊凃看着却并不感觉丑陋或不耐，反而她连带着这个原型也喜欢的一塌糊涂。

　　那条鱼一跃入水中，这次水面的浪潮将祭坛上的所有人都卷了进去，啊凃也不能幸免，她也不想幸免。她在水中寻不到鱼的踪迹，便冒出水面来，大口的喘息着，四处张望他在哪里。

　　水面上的波涌从未停止，啊凃奋力朝着波动的源点处游去，一边从怀里掏出如意真仙给她的药，咬开了药瓶，将药一口灌进了嘴里。

　　她的周身猛然渡上了一层金光，她开始在海面上大幅度跳跃，如同真正的神仙一样缩地成寸。拼尽了全力的朝着河神和那棒子而去。

　　那条巨大的鱼被棒子打的已经有些奄奄一息，她一咬牙，在那根棒子再要落下来的时候，趴在了那条鱼的背上，想象自己是一只巨大的乌龟，可以遮天蔽日的乌龟。

　　神奇的景象就此出现，那条快被孙悟空打死的鱼背上一只巨大的乌龟陡然出现，将河神牢牢的挡在了自己的身下。

　　那一棒狠狠的敲在那只乌龟的壳上，乌龟发出了一声嚎叫，却分毫也不肯让开。

　　“你这小女子！快让开！让我灭了这区区河神！”那提着棒子的猴子的声音如钟鸣声灌耳，震得啊凃的耳朵都流出了血来。

　　啊凃摇了摇头，咬着牙，依旧死死的抱着这只鱼。她化出的拟形受伤，她也受同样的伤。但她不悔，打吧，打死她她也不让。

　　“人妖殊途，你懂不懂！”

　　她不懂！不懂！！！！活着她陪不了，死她总能陪着！

　　“执迷不悟！看俺老孙打醒你！”

　　又是一棒下来。啊凃身下的那条鱼一点一点的缩小，随后化成了水蓝色的人形，河神仰面躺在啊凃的身下，看着啊凃从嘴里耳朵里额头上滴下来的鲜红色的血一点一点的透过他的身体，溶解到了水里。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凃一张开嘴，嘴里的血就着急的流出来，但她还是想问这个问题。

　　她曾经在典籍上看过的，追求一个人，要先了解对方。而了解对方，要先知道对方的姓名。

　　水蓝色的人形面上终于带了些属于啊凃的表情，他像是想要拥抱啊凃，却看到啊凃摇了摇头。他刚要贴上啊凃的额头，猴子的下一棒已经来临了。

　　这一棒震得啊凃眼前一黑，七窍流血，然而她的手依旧牢牢的压在河神的身体两侧。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的状态，是不是鼻涕眼泪还有血一起流着那么恶心，她听到自己说，“我...不会..放...弃......你的..。”

　　这是她的信念。她不会放弃他，那苦等的二十年，可以让她来代替国师还，她还高兴的不得了。

　　如果他愿意就好了。

　　如果他愿意，只要她还能活下来，她就和他一起去看看女儿国外面的世界，她还一次都没出去过呢。她也没去他的河流里玩耍过。

　　如果他愿意就好了....只要她还能活着的话？

　　啊凃看不到水蓝色的河神脸上已经带了些惊恐，因为她自己早已经视线模糊。水蓝色的河神柔软的手缠上她的双臂，焦急的将额头贴在啊凃的额头上。

　　不要走，活下去。

　　河神这样对保护着他的女人说着。

　　就在说完的这霎那，那又一棍子，打断了啊凃的脊梁，啊凃拟形的龟壳破了，她的后背上也皮开肉绽，一片鲜血淋漓，肋骨也断了几根。

　　“别怕，我..保护..你...我不让..那..猴子..欺负你...”

　　她几乎用上了一切能调动的力量，将自己的龟壳修复起来。即便修复好，也最多只能再挺这猴子三棍了。她不是在等这猴子良心发现，她只在等唐僧何时被救上来。

　　这段时日的接触，她知道这师徒四人，唐僧最为心善和心软。唐僧一旦被救上来，她辛苦保护的河神定然就有了归处可去，不会再被这猴子往死里逼了。

　　啊凃低下头，“我..想..亲亲..你...”

　　一口血咳了出来，这让她说话反倒顺畅了许多。

　　“我想亲亲你，这是人类的方式。我不知道你懂不懂，能不能就当满足我一个愿望...”啊凃几乎用上了自己最低声下气的口气来求着，她不知道河神会不会答应她，还是会认为她不是一个好人，会在这种时候威胁于他。

　　话音刚落，啊凃就感觉到了柔软在她的嘴唇上轻轻相贴，随后有略微冰冷的东西滑入了她的嘴里，搅动着她的唇舌，河神的双臂搂住啊凃的脖颈，水蓝色的身体和啊凃的□□相贴。

　　是这一刻，啊凃感觉幸福的像是过了数万年。

　　河神离开她时，她一边喘着气，一边感激的想着，她有这个就足够了，她已经满足了。因为河神答应了她的这个愿望，她已经可以毫无遗憾的为河神而死了。

　　啊凃听着猴子气急败坏的声音，等待着这猴子下一击的到来。水内有佛光散出，啊凃眼睛看不见，倒是那猪八戒说着他们师父出来了让她听到。

　　孙悟空的注意力也终于从她和河神的身上转移开来，想必唐僧是没有什么大碍的。

　　即便如此，啊凃也不敢有片刻的放松，她怕她一松下来，便是真的倒了。再想见到河神，又不知该如何见他了。

　　“徒儿，切勿罔造杀孽。”唐僧看着那乌龟中间的少女的凄惨状态，终究是让孙悟空停下了手来。“何况河神并未真正造成伤亡，既有心向善，便放过一命吧。”

　　有了唐僧的这两句话，啊凃知道孙悟空不会再对河神下手。直到他们师徒四人都离开这水面，啊凃轰的一声，坚稳不断的身躯骤然压了下去，她趴在河神的身上，不省人事。身上的血几乎染红了河神湛蓝色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