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乘飞滴来》言语留白

4、小可爱

　　余天没回家，而是去了理发店。
　　理发店里总是人满为患，不明原因的生意好。可能是店里的理发师手艺好，或者是店长妹妹长得太可爱。
　　余婷的儿子很乖，小小的窝在沙发上写作业，看到余天时兴奋地跳起来。
　　“舅舅！”余晟轩扑倒余天怀里，跟他撒娇，“舅舅我超级想你的哦！”余天抱起还在读幼儿园的傻外甥亲一下小脸：“你说想我就想我啊，怎么证明啊？”
　　余晟轩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比了个三：“舅舅我每天想你三遍！早上一遍，中午一遍，晚上一遍！”
　　小朋友总是能够让人心软，尤其是长得可爱又很乖巧的小朋友。余天有趣地看着他：“那我一天想你四遍，我晚上做梦还想你一遍，是不是我比较想你才对？”
　　缘分就这么妙不可言，对谁都不怎么感冒的余天面对姐姐很头疼，面对外甥很心疼。
　　余晟轩脸都皱了，可怜兮兮地看向忙碌的妈妈。余婷正忙着，冲儿子笑笑继续手头的工作。
　　“您看这样成么？”余婷给一位女顾客发尾剪了一点，比给她看，“您脸小，短发显得有活力。”
　　那位女客人似乎不是很愿意剪短发：“可是我从来没有剪过短头发诶，会不会很难看啊。”
　　余婷笑得很爽朗：“不会啦，您皮肤很好，我给您在免费染个色怎么样？”
　　女客人也有点被感染，点头答应了：“那好吧，如果不好看的话我可不给钱哦。”
　　“没问题。”
　　理发店里生意不错，余天抱着余晟轩用手机给他看动画片。
　　“舅舅，我饿了。”余晟轩靠在余天怀里，头发软软的，余天心也跟着软乎乎的。他收起手机抱起傻外甥一下笑开：“走，咱们吃饭去。”
　　出门前余天回过头看着正在忙的姐姐：“姐，你吃什么？”
　　余婷正给那位女客人染头发：“不用啦，我订了几个大号的披萨，你带轩轩出去吃饭就好啦。”
　　余天也不磨蹭，随手拿过外套领着外甥就走了。
　　“晟轩想吃什么？”
　　余晟轩眼睛亮晶晶水里水汽的：“舅舅，我想吃汉堡！”余天把外套罩在他身上，笑了一下：“行，咱们去吃肯德基，把儿童套餐点个遍！”余晟轩很高兴：“呕吼！是不是会送很多玩具啊？”
　　“嗯，送各种各样的奥特曼！”
　　也只有和余晟轩小朋友在一起时，余天才会笑得这么开心吧。
　　意外地在KFC碰见了林晖乐，他对面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马尾辫很可爱。
　　林晖乐也很意外地看着他们，还是笑着打个招呼。余天本来不打算搭理他，但想到要给外甥做个好榜样还是不大情愿地点点头。是个傻子都察觉出来余天不是很待见林晖乐了，搞得林晖乐很无辜啊。我好像啥也没干吧......
　　“哥。”小女孩眨眨眼睛，露出一副很好奇的八卦样子，“你认识那个漂亮哥哥么？”
　　林晖乐看了眼余天点点头：“同学，怎么了？”
　　小女孩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人家说的是那个小哥哥啦！”
　　“......”
　　没想到快六点了肯德基里还是人满为患，余天正用手机点餐，余晟轩看着一张张图片超兴奋：“舅舅我想吃这个，可是这个也很好吃的样子。”余天摸摸他狗头：“都要了。”
　　余天没打算在这里吃而是让人家打包，林晖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想到白天余天那个“再敢废话就杀了你”的眼神又闭嘴了。交朋友什么的先放一放，爸爸觉得保命要紧。
　　“舅舅。”余晟轩手里捧着汉堡一点一点地咬着，“你今天回去么？”
　　“怎么了？”余天看着前方目不斜视。余晟轩点点头：“我今天想跟舅舅一起睡。”
　　余天在斑马线前一米处停下，摸了摸外甥的头看着红灯：“行，多大点儿事儿。”
　　回去的时候余婷已经不再忙了，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学徒们，颇有指点江山的气势：“小卡，你温柔一点！”
　　余天把热咖啡递给她：“今天晟轩跟我睡，他不要你了。”
　　受到打击的年轻妈妈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轩轩！你居然不要妈妈了？”
　　余晟轩小朋友愣了一下，这俩人戏怎么这么多？“没有呀，只是想跟舅舅一起睡，不是不要妈妈。”
　　“宝贝儿，为什么不跟妈妈一起睡？”余婷眨着大眼睛，试图挽回儿子的心，然后并没有成功。
　　“妈妈身上太香了！想得我老是想打喷嚏。舅舅也香，但是我不想打喷嚏。”
　　余婷懵了，靠在沙发上做出一副柔弱不堪的样子：“老娘以后再也不喷香水了！”
　　“也怪你。”余天鄙视地看她一眼，“晚上睡觉喷什么香水。”
　　“就不能是老娘的体香么！”
　　大小两个男孩对这个漂亮年轻的小女人翻了个白眼，不打算再纠结这个问题。
　　快八点的时候人才走光，余婷靠着沙发叹了口气：“今天真是累死老娘了。”
　　余天揉揉她的头没说话，余晟轩在看书，他已经写完作业了，在犯迷糊。
　　“轩轩要睡着了，你抱他去洗个澡睡觉觉吧。”余婷伸了个懒腰用钥匙把电动门放下来，“你们先上楼，我打扫一下卫生。”
　　余天应了一声，抱起打哈欠的小朋友上二楼：“咱们去洗个澡，洗的香香的。”
　　余晟轩已经迷糊了，搂着舅舅的脖子眼睛有点睁不开了。
　　理发店里灯光是柔和的橘黄色，余婷看着余天和余晟轩，目光也像橘黄色的暖灯一样柔和。
　　洗好澡吹好头发还玩了会儿游戏的大小两个帅气的男孩躺在床上看电视，余天的头发蓬蓬的，乖巧得不像话，和白天那个狂霸酷拽帅的余天简直不是一个人。“舅舅。”余晟轩抱住余天的手臂，声音忽然有些低气压，“为什么班里的小朋友都嘲笑我没有爸爸？”
　　余天摸他头的动作一顿，沉默了一瞬：“因为他们嫉妒你有个好妈妈。”
　　“什么是嫉妒？”余晟轩抬头看着余天，眼里水亮亮的。
　　“嫉妒就是羡慕别人过得好越想越觉得生气，然后就想让他过得不那么好。”余天看着电视，想起了什么似的发呆。
　　余晟轩眨眨眼睛，忽然笑开了：“原来是因为我过得太好了啊？”
　　听到小朋友这么说，余天忽然不知道该接什么，只是替他盖好被子。
　　可能是白天玩得太累了，余晟轩很快就睡着了。
　　余天关掉电视，调低了灯光轻轻抱着余晟轩。
　　是因为你太好了，你有个好妈妈，她很爱你，所以别人才会嫉妒。
　　余婷站在门外捂着嘴巴，眼泪落下来但是表情却是温柔的笑。
　　我想，是因为我有了你，有了一个好儿子，所以别人才会嫉妒我，才会伤害你。
　　一夜好眠。
　　第二天余天很早就醒了，他自从爷爷奶奶去世以后就很少能睡好。
　　余晟轩小朋友睡觉打把式，昨天夜里拍的武侠片，飞檐走壁之间踢了余天好几脚。余天被踹醒好几次，给小朋友盖好被子他就没怎么睡着，一直是半梦半醒的状态，黑眼圈直逼方亮。
　　“你怎么今天醒得这么早？”余婷看见余天有点意外，“才五点，天还没亮呢。”
　　余天揉了揉有点乱糟糟的头发：“昨天睡得早吧。”
　　余婷心想早个屁。昨天夜里给余晟轩洗澡的时候，小朋友清醒了，闹着要玩游戏，玩到十点多。等他好不容易安生下来又要看电视，十一点多钟才睡着的。
　　弟弟的尿性她很清楚，也不多问了。
　　站在镜子前时，余天看着镜子里顶着鸟窝头的男生彻底清醒了。帅炸了，并没有，这个丑货是谁。
　　梳洗完毕做好早饭也不过五点半，余天坐在桌子前静静地吃早餐。
　　余婷还在化妆，她也是五点左右起的，睡眠质量一直不怎么好。
　　女生化妆到底是怎样的步骤余天也算是挺熟悉的了，毕竟余婷每天早上来那么一下是个人都受不了。
　　从五点钟开始化起，大概七点钟之后能化好妆，正好叫醒儿子洗脸刷牙吃饭饭送他上学，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余天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除了几个朋友的电话和消息其他什么也没有，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余天，你居然还对他们抱有期待么？就算你死了，他们也不会多管的，你早就体会过了，还在期盼什么？
　　吃好早饭五点四十五，余天骑着黑色的造型帅气的电动摩托来到方亮家。
　　亮子才刚起，和洗漱完毕梳好头发穿好校服的余天不一样，他的造型简直爆炸。
　　“天儿哥？”方亮也懵了一下，“你咋起这么早咧？”
　　余天扫了他一眼：“明天也让你感受一下？”方亮愣了一下秒速拒绝：“不不不不不，我觉得不用了。”余天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转向旁边一个小巧可爱的狗窝：“这什么东西？”
　　方亮看向狗窝里蠕动的一团，叹了口气：“我妈昨天不知道从那里捡来一只小奶狗，看它可怜就养着了。”
　　实在忍不住控诉一番：“哥你都不知道，这小东西待遇比我还好。我昨天想摸一下我妈都不让，居然说我没洗手手上都是细菌，一会儿再把小狗摸坏了。还给小狗喂热好的牛奶，死活不让我喝，说让我别跟狗抢吃的。”
　　余天刚笑笑他就听他说了一句“这待遇都要赶上你了”。
　　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