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新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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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天到的时候店里头一片混乱。老板波澜不惊地戳戳计算器，完了完了完了，又特么亏了，这帮小兔崽子。
“呦呵，你来了？”猴子斜靠着椅子，他女朋友窝在旁边像是吓得不轻，脸上有几个巴掌印也不知道是谁打的。余天扫了他一眼，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他走到韩文京身边，扯了他一下：“你不要紧吧？”韩文京抱紧了张岚：“我没事儿，你怎么来了。”说完看了眼方亮，忍不住笑了一下。
猴子换了发色，黑黑的头发看起来正常多了。他长得其实不差，只是平时黄黄蓝蓝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很搞笑。“你来得可能晚了点。”猴子拉过女朋友一巴掌落在她屁股上，“你要是早那么五分钟到，说不定咱俩还能打一架。你这个朋友打起人来跟挠痒痒似的。”
这话一说完两边人都动了一下。
被韩文京揍得七荤八素的小红帽听见自家老大的话默默捂着脸退到最角落想找个地方哭一哭。你骗人，才不是挠痒痒，人家脸好疼好疼哦。
“你嘴巴是挺臭的。”余天瞥了他一眼，“咱俩早晚得死一个。”说啦拉着方亮对韩文京的人使了个眼色，转身出去。
猴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一帮人走出去，原本笑着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他看了眼名以上的漂亮女友，冷笑一声：“人都走了，你还不滚是想留下来陪陪我的这些兄弟？”他的小弟很给面子地哄笑两声，女生赶紧裹紧外套溜出去。
“老大。”邵东挠了挠头，“你不喜欢这女的干嘛还找她？”
猴子扫了他一眼，也起身出去，后面的人赶紧跟上。
“你是不是傻？”几个人一人给了邵东一个可爱而不失力度的小白眼飞刀，“不该问的别问，小学老师怎么教你的？”邵东原地瘪瘪嘴，你们讨厌。
店老板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服务员收拾东西。这个当老大的看起来gaygay的。
第二天上课，余天迟到了。
“余天啊。”老王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读书是自己的身体也是自己的。你可不能晚上玩得太晚了，又影响学习有对身体不好。你们高二了，再过一年半就要高考的知不知道。虽然咱们五中跟人家重点不能比，但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们需要付出的努力是一样的你说对不对。学习可不能敷衍了事，你放假了放松放松老师是绝对不会说的，但是现在开学了要调整好自己，知道么？”
余天被他噎了一下，赶紧点头认错。
等他回到自己座位上，前面的方亮无声狂笑，笑得余天实在没忍住一脚踹在了方亮椅背上。方亮被踹得歪了一下，他被迫一下子站起来，发出去巨大声响。
“方亮！”老王正讲课呢被他吓了一下，“这是课堂，不是你家，怎么能这么随便地打扰大家上课！你给我滚出去！”
被点名批评的小可怜滚出去之前看了眼余天，后者回了一个无辜的眼神，气得方亮想咬人又不敢只好委屈巴巴的站到外面去。
下了课，方亮走进门可怜兮兮地被群嘲。
他一下坐到自己位置上，看了眼后面戴着耳机好像睡着了的人，准确发现了余天淡得几不可见的黑眼圈，只好又把想说的话咽回去。他踢了一脚旁边聊得正欢的人，压低了声音：“你轻点儿，没看见有人睡觉么？”被踢得人一脸莫名其妙，看了眼闭目养神的余天乖乖闭嘴。
第二节英语课，柔弱的英语老师镇不住底下肆意交谈的人，放轻了声音独自沉浸在讲课中。
余天睡够了缓缓睁开眼睛，扫了眼黑板打了个哈欠。
王老师忽然出现在前门，班里一下子安静。老王敲了敲门打断英语老师走进来，后面跟了个个子挺高看上去很阳光很帅气的男生：“咳咳同学们，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新来的同学，林晖乐。大家鼓掌欢迎他加入我们四班这个大家庭。”
下面的鼓掌声挺响，尤其女生鼓掌鼓得特别热烈。
林晖乐笑了一下，弯弯的眼睛像是有电流一样女生们心里颤抖了一下。
“你。”王曦扫了一眼，“你坐余天边上去吧。”
班里讨论的声音一下子没了，像是开了什么禁言的开关一样，大家回头瞥了眼面无表情的大佬回过头同情的看向新同学。新朋友，你保重。
林晖乐被大家的表情噎了一下，也看向最后排唯一一个空位旁边的人，呼吸顿了一下。
余天校服敞开，体面是件黑色的连帽衫，好看的脸此刻面无表情。林晖乐一眼就注意到他造型独特的耳钉，忍不住冲他笑了一下。余天沉默了一下，缓缓偏过头看向窗外不怎么美丽的景色。
介绍完新人王曦又在门口站了一会才走掉，班里立刻又沸腾起来。
方小亮看着后排两个帅哥，特别想找个地方咬咬手帕。
“你好。”林晖乐笑着看向身边拒绝他示好的人。余天皱了下眉，忍不住看了眼那抹略微闪眼睛的笑容，叹了口气：“余天。”余天是真的不想和他多交流，直接趴在桌子上装睡，这么多人呢，您换个人聊天不行么。然后就真的睡着了。
林晖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这样明显地拒绝过，凡是和他接触过的即便心里不喜欢他表面上也要对他笑一笑，这个人居然真的一点都不加掩饰地各种拒绝。少年，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外面的阳光趁着大家聊天的间隙不经意地闯入，一束光照在余天高调翘起的一根头发上。
下了课，林晖乐身边围了一堆人，女生为主。
“你是哪里人啊？”
“你原来在哪里读书啊？”
“哎呀同学你长得好帅哦，你是艺人么看上去好眼熟哦。”
“你家里是干什么的？”
“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
林晖乐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就在林晖乐快要崩溃的时候余天醒了：“吵死了！滚开。”原本围在林晖乐身边的人见把大佬吵醒了纷纷作鸟兽散，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赶紧走，帅哥什么的放一放，保命要紧。
长期得不到美男滋润的女生们激动的小心肝久久不能平静。
天还冷着，大家穿着冬季的校服显得很臃肿。林晖乐的校服跟大家的不一样，看得出来他原来学校的校服很高级，很好看。天朝的校服美感度简直像是被不成文的规矩束缚了。虽说不太好看啦，但胜在宽大舒适。
他偏过头，看着正在睡觉的余天，原来真的能有人把这样随意的校服穿的很潇洒。
余天没睡着，哪怕他不看也知道旁边这个新来的猴子在看他，烦躁。
好在课上得不慢，下课铃一响余天就起身出去了。他最近确实很浮躁，也许是因为高二下学期了，又或许是因为新的一年开始只意味着爸妈又会再吵一年的架。总之很烦，烦得他很热。
“天儿哥，你去哪儿啊？”方亮看着老大出门跟上去。
余天顺了把头发，摸了摸口袋里的烟到底没拿出来：“厕所，一起？”
方亮想了想没跟上去，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天儿哥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烦躁。当然这话他是不会真的说出口的，有生命危险，况且余天实际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有不烦躁的。运气好的闰年多一天，他可能会心情好。
他一点也不想上厕所，而是转头下了楼坐在学校后面荒废的球场上。
学校很有些年岁了，有很多荒废的东西。荒废的食堂，荒废的宿舍，荒废的球场，荒废的人。这些地方长了很多杂草啊树啊什么的，胆子小一点的都不敢来，也就成了余天休息的好地方。
下节生物课，他不想去了，主要是不想再听那个生物老师介绍什么恐龙化石和鸟腿。
翘课这种事情，有一有二就有三，老师习惯了他也习惯了。
很显然，林晖乐是和他截然相反的人。
不管是什么课林晖乐都听得很有意思，他是天生适合读书的人。如果高二刚开始的时候没出什么事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被保送了。林晖乐看了眼旁边空着的位置无声地笑了一下，有些好事哪怕对自己影响不好做了也就做了，没什么好后悔的。
天正好，云正好，你正好，我恰好。
余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了。方亮塞了张纸条给他，毕竟是在上课，讲话太过大声对老师挺不尊重的。余天瞥了他一眼，展开纸团，上面几个熟悉的狗爬字，果然还是原来的味道。
“天哥，你今天怎么了？”
方亮是脑子不好，但这只表现在他不爱读书，并不意味着他真是弱智。至少在别的方面他十分出色。
余天从桌膛里摸出一只水笔，写了几个字便折好扔回方亮桌子上。
“没事，上你的课。”
和方亮的狗爬字不一样，大气遒劲。方亮看了眼发呆的余天，转过头时也有点恍惚。天儿哥以前不是这样的，至少在他爷爷奶奶出事前不是这样的。
也许是时间太过健忘了，让所有人都不记得余天曾经也是大把奖学金奖状奖杯往家拿的。如果方爷爷和曾奶奶没出事的话，天儿哥现在肯定不会窝在五中这个垃圾的学校放纵自己。
“天儿哥。”方亮转头喊了余天一声，可余天好像没听见依旧看着窗外。方亮把头扭回来，其实他也不知道想说什么，只是觉得这种时候应该叫余天一声。
余天其实听见了，也猜到方亮想的是什么，但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能让方亮断了让他重新好好学习的念头，只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已经发生的事情啊，怎么让它不存在呢。
林晖乐翻开作业本看了眼余天，觉得这个好看的人这个时候在难过。
难过的土匪头子，还是土匪。林晖乐要是敢把话说出来，余天不打死他就不是余天。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新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