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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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又传来鸟叫声，伯庸无法判断是不是同一种类的鸟，可此时只觉得一样的烦。
屋里的的光线渐渐暗下来，风吹开了窗户，吹得床帘猎猎作响，可屋内的人谁都没有理会。
山雨欲来。
蔡居诚把王师叔身上的衣服换下来，静静为他擦身子，换上一身新的武当道服，然后看着暗自出神的二人，出声说道：“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萧居棠还想说什么，伯庸摇摇头，室内又陷入一片缄默。
宋居亦带着人进来，然后带走了蔡居诚。
宋居亦身后的萧疏寒看着被人押走的蔡居诚出了门之后，走到王师叔的床前，说道：“师弟，你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伯庸站起来，看他在床边坐下来，识趣地拉着萧居棠出去了。
蔡居诚暂时被关在武当山的地牢里，伯庸和萧居棠去看他时，他居然冲他们笑了。
这是伯庸认识蔡居诚时，蔡居诚的第一个笑。
这样看来，王师叔的死在一定程度上拯救了蔡居诚的别扭性格。
因为蔡居诚一口咬定王师叔死在自己手里，一时间群情激奋，每日都有向萧疏寒请命处死蔡居诚的，而这些豪无意外的被萧疏寒无视了。
自从那日已经七天，伯庸也没有见到宋居亦。
跟着灵柩去武当后山的时候，伯庸看见了宋居亦，以及身后的蔡居诚。
身后跪着的武当弟子立马吵嚷起来，说着些让蔡居诚赔命之类的话，更有些站起身来就要动手的，场面闹成一团。
“成何体统!”
这时伯庸第二次看到失控的宋居亦。
他提着剑逼近最前面的弟子，红着眼睛：“就算蔡居诚有错，制裁他的也不是你们！蔡居诚是王真人带大，难道他的葬礼不应该参加吗？”
那些弟子也许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宋居亦，纷纷后退，还有些小声的道歉。
宋居亦收回剑，跟着蔡居诚跪下来，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后，带着身后的弟子退后到远处，远远地看着。
一直没有说话的萧疏寒开口道：“关于蔡居诚下毒害王真人一案，罪证确凿，不过我武当向来以济世救人为准则，此事又牵扯上一辈恩怨，所以这件事情我的处决是，将蔡居诚逐出武当，永世不许再入武当山。”
武当的弟子经过刚才的事情哪里还会有什么异议，灵柩下葬之后，就纷纷散去了。
伯庸和萧居棠并排坐在一棵树上，蔡居诚还跪在那里，至于宋居亦，远远地站在他身边，一动不动地看着跪在那里的蔡居诚。
伯庸看不见宋居亦的眼神，如果可以看见，他一定会讶异于那眼神和自己看萧居棠的眼神一模一样。
萧居棠最近几日也出奇的安静，生死面前，自己那些小打小闹渺小得可笑。
伯庸不算个多愁善感之人，可对于蔡居诚，他居然有些难过，只觉得一口郁气积压在胸口，每喘一口气，肺部就在隐隐作痛。
远方跪着的人影终于站了起来，身子有些摇晃，最终稳稳地站在那里。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山间多雾，慢慢从地面上升起，笼罩在林间，朦朦胧胧间，看不真切。
雾中的人影只剩下一个，宋居亦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第二日蔡居诚来辞行的时候，萧居棠还在睡，伯庸轻手轻脚地跟他来到外面，眯着眼看了看升起的日头，又看看孑然一身的蔡居诚，坐在树下的石凳上。
时光易过，不觉间已经入夏。
二人都不是多话之人，伯庸努力打破这一片宁静：“都告别过了吗？”
“嗯。”蔡居诚点点头。
“宋师兄有没有说什么？”
“嗯？”蔡居诚表示疑问。
伯庸一愣：“你没去和宋师兄道别吗？”
蔡居诚尴尬地笑一笑，没有搭腔。
伯庸看他表情，试探着问道：“你们昨天发生了什么？”
“没有，没有，没有。”蔡居诚一连说了三个“没有”，接着迅速地站起来，神色慌乱，“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伯庸伸手拦住他：“这日头还没升到正空中呢，哪来不早之说？”
蔡居诚额上居然沁出了一些细汗，眼神四散，就是不看伯庸。
伯庸不多的好奇心都被他勾出来了，放开他，叹了一口气，做出个伤心的表情：“看来都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我和蔡师兄成为朋友了，不曾想到，蔡师兄根本看不上我。”说完后夸张地叹了口气。
蔡居诚被他放开后刚想走，听到他这番话，急忙坐到他对面，说道：“不是师弟想的那样，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师弟想多了！”
伯庸在面色不变，心里暗自为自己叫了声好。
蔡居诚看他神色不动，急得舌头都要打结了，抓住他的手：“师弟是这么多年第一个正眼看我的人，能和师弟做朋友是我蔡居诚的荣幸。”
伯庸被他这番深情的话弄得脸上一热，没想到这铁汉还真是有些柔情。
萧居棠睡意朦胧间听见外面有说话声，揉着眼睛出来就看到二人手拉着手深情对视的局面。
“你们在干嘛？”萧居棠怒气冲冲地出来，拉开他们两个人，气鼓鼓地瞪着二人。
伯庸看他瞪得圆圆的眼睛，心都要化成一滩水了，俯身在他脸上就是甜腻的一吻。
蔡居诚看他二人这样，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了，莫非现在流行龙阳之风？想到在牢里宋居亦看着自己的眼神，以及说过的话，蔡居诚晃晃脑袋，觉得自己一定没睡醒，不再理会那甜甜腻腻的两个人，悄悄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