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由怀疑》何年风

9、Chapter9 变态跟踪

　　小队成员们在挂画、盆栽还有电源插座等各处都发现了有针孔摄像头。老陈在房子总电源的墙体里发现了一个暗格，他打开里面，发现了一个黑色的盒子，是个信号发射器。
　　他们将发现到的针孔摄像头都摆放在桌子上，老陈数了数，对曾岩报告说：“加上许文他们找到的摄像头，我们在这间房子里一共发现了26个针孔摄像头，真是不可思议。”
　　何小星仔细观察着这些摄像头：“就这样看这批器材很精密，不像是一般可以在网上或者黑市上买到的货色。还有老陈在暗格里找到的那个黑色盒子是个网络视频服务器。”
　　李思思惊讶地问：“这是什么东西？”
　　曾岩拿起黑色盒子，说：“利用这个东西透过互联网，可以将摄像头拍摄到的影像和声音传出去。那么安装这批监视器材的人也可以透过互联网在任何地方，对这间屋子里的情况一目了然。”
　　这时候，李思思激动地说：“为什么雷家俊会那么恐怖的啊！”
　　许文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没事的……别怕，这么多警察在，他们一定会查清楚的。”
　　曾岩注意到李思思的神情，她几乎是不用思考般就认定是雷家俊做的这些事情。
　　曾岩问：“对了，李小姐你是为什么这么确定这个很恐怖的人就是雷家俊？”
　　李思思语气加重：“肯定是他，这间房子就是他的。是我提出离婚，我们开始分居他才搬走的。以前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只有他喜欢这些高科技的电子产品，不是他还能是谁？”
　　一直沉默的老陈开口：“看来我们还要去再会一会这个雷家俊了。”
　　曾岩点头。

　　雷家俊的诊室里。
　　曾岩：“雷医生，我们在你太太家里，也就是你们以前一起居住的住所发现了一批精密的监视器材，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雷家俊轻声地吩咐护士去倒两杯茶来，接着坐到曾岩和老陈对面的沙发上，慢悠悠地开口道：“没错，那批监视器材和偷听器的确是我安装的。”
　　老陈一边翻开随身携带的证词本一边说：“雷医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严重侵犯了他人隐私。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雷家俊：“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思思好。”
　　曾岩严肃地望着他：“可以说得清楚具体一点吗？”
　　雷家俊低下了头：“其实思思她有病，而且很严重。”
　　曾岩：“是精神方面的疾病吗？”
　　雷家俊点了点头：“是的警官，你怎么知道的？”
　　“你继续说李思思的病情。”曾岩无视他的问题。
　　雷家俊的眼神开始有些受伤，说：“思思所患的精神病准确点来说是多重人格障碍症。思思小时候有个双胞胎姐妹叫李想，她们小时候关系不太好，因为年纪一样经常会抢玩具。而李想她的性格妒忌心很重，常常认为父母偏心思思。在她们七岁的一天，她们又因为抢玩具吵了起来。李想生气起来就打了思思几下，思思想反抗却不小心将李想推到了桌角，后来李想因为脑部积压的淤血太严重没能抢救回来。”
　　曾岩一直在盯着雷家俊的表情变化。
　　雷家俊：“这件事对思思的打击很大，她很自责，她认为是她自己害死了妹妹。这个阴影一直跟着她到今天。就这样久而久之她慢慢患上了抑郁症，而且越来越严重，到了现在她已经完全认为李想已经和她合二为一了。”
　　老陈：“你的意思就是说，李思思她觉得自己体内多住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她的双胞胎妹妹李想？”
　　雷家俊托了一下眼镜：“没错。”雷家俊开始了他的专业解释：“多重人格障碍是说一个人具有两种或以上相互分开的‘子人格’，而当中的每一种人格都会有不同的心理和生理反应，可以表现出不同的性格和性别，甚至连智商都可以不同，有时候连笔迹也会不一样。更严重的情况，他们对同一种药物会有不同的反应。患者会觉得在自己的体内好像住着另外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会常常和自己聊天，甚至有时候会操控着她。就像思思那样，会突然有个李想跑出来说‘我恨我姐姐，我要杀了我姐姐报仇’这样的情况。”
　　雷家俊说的话很有感染力，很容易让人跟着他的思想走，老陈听得入了迷，不禁发问：“就是说李思思有可能变成李想把自己杀死？”
　　雷家俊闭了闭眼睛，说：“就是有这样的问题，所以我才要那么大费周章地安装那么一批监视器材来看着思思。”
　　曾岩觉得这个医生很不简单，就这么几句话就安装那批器材的责任撇开了，还把所有问题都推到了李思思的身上，曾岩试着开始转移询问的方向：“那么你作为一名精神科医生，你一直在治疗她？”
　　雷家俊：“对。其实我也是在结婚大概一个月后才发现她有这个病的。我很爱她，我也很庆幸我可以用我的专业去帮助她。所以我装那么多的监视器来看牢她，其实我只是想保护她，能在她发病伤害自己之前，尽快地去阻止她。”
　　曾岩觉得这个案子越来越有意思。

　　在家里发现了一大批监视器材后，李思思怎么说也不肯在家里待着了。
　　李思思在许文的陪同下来到了来到了公园散步，李思思一路上紧紧地抱着许文的手臂，不停地四周张望。
　　许文温柔地摸了摸李思思的头，安抚道：“没事的思思，放松点，我们现在不在家了，没有人监视我们了，别害怕。”
　　李思思朝许文勉强地笑了一下，紧绷的神经依然没放松。
　　走了一会儿，李思思觉得口干舌燥的，摇了摇许文的手臂，对许文说：“我口渴了，你去给我买瓶水好吗？”
　　许文：“当然没问题了傻瓜，你在这儿等着我啊。”
　　许文去买水后，李思思变得更加警惕，从包里拿出了帽子口罩戴上，想把自己从人群中隐藏起来，同时神情慌张地东张西望。
　　突然有个人从她身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李思思忽然间受到了惊吓，尖叫了一声，引来了周边人的注意，“吓到了你了？对不起思思。”原来是买水回来的许文。
　　许文把水递给李思思，李思思接过水，却紧张得忘记喝了，对许文说：“许文，不如我们快点离开这儿吧，我老是觉得这里有人监视我、跟着我似的。”
　　许文：“整个公园都是人，用不着害怕，我陪你来公园散步就是想着公园人多热闹点，能让你感到安全点。不如这样吧，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火锅好不好？”说着便牵起李思思的手往前走。
　　就在这时，李思思看见了一个人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正看着他们，她仔细一看，那人就是雷家俊。李思思惊呼：“是雷家俊！”
　　许文朝李思思的视线看去，却什么都没看见：“没有啊，哪有？”
　　李思思边朝大树那边看边说：“他真的跟来了，是他，他一直在跟踪我们！”
　　许文双手轻轻拍着李思思肩膀，安慰道：“是你眼花了，哪有？不是他。”
　　李思思往远处看，看见了雷家俊的“背影”，她激动地挣脱了许文，说：“肯定是他，就是他！”接着就朝看见雷家俊的背影的方向跑去。
　　许文着急地叫了一声：“思思！”接着也跟着李思思跑了过去。
　　李思思一路跑去，看见雷家俊的“背影”走进了一家便利店，李思思也跟着跑了进去
　　李思思进了便利店之后却不见了雷家俊的身影，她着急地问一旁的便利店店员：“你刚刚有没有看见一个高高瘦瘦戴眼镜的男人走进来？他躲在哪里了？”
　　店员见李思思的样子也不想像是来光顾的，没好气地说：“这位小姐，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请你不要妨碍我们做生意。”
　　这时许文赶来，对店员道歉：“抱歉。”接着又对李思思说：“你不要太紧张了。”
　　李思思争辩：“我明明看见他进来了这家店的！”
　　许文朝店里看了一圈说：“但是这便利店一眼就看完了，真的没看见他啊是不是？”
　　李思思根本没把许文的话听进去，她看见一个小男孩从货柜旁边出去了，她连忙跟上去，发现这便利店还有一个出口，扭头对许文说：“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出口，他一定是从这里逃走的！他明知道我们都报警了还敢跟踪我们，他杀了可佳还不够，他一定是想把我也杀了！怎么办？”
　　许文觉得李思思有可能是发病了，但是他不想刺激到她，于是建议说：“这样吧，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在那里留宿两晚，让你可以好好地放松一下好吗？”
　　李思思只好点头。
　　许文和李思思驾车来到位于郊区的度假酒店，李思思看这环境偏僻，感觉安全多了。
　　许文搂住她的腰说：“这间酒店附近的环境很清静，私密度很高，而且现在不是旅游旺季，人不多，这下你可以在这里好好地放松一下了。思思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有我在，我都会保护你的。”
　　李思思很感动，把头靠在了许文的肩膀上，说：“谢谢你许文，你对我真好。”
　　到了晚上，许文为李思思准备浪漫的晚餐。清静的环境和许文的陪伴让李思思冷静了很多，不再那么疑神疑鬼，李思思的脸上也开始露出了微笑。
　　晚餐过后，许文和李思思回到了酒店房间。这时酒店的客房服务送上了一束玫瑰花，许文接过玫瑰花，走到李思思身旁，把花递到李思思面前，，另外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戒指，深情款款地说：“思思，我知道现在的你需要新的生活，有了新的生活，你才会每天都像今天一样笑的那么开心。思思，我想一直陪着你保护你，你愿意给我一个照顾你一辈子的机会吗？”
　　李思思既惊喜又感动：“我愿意。”许文高兴地把戒指戴到李思思的无名指上，说：“等你办好离婚手续之后，我一定给你一个难忘的婚礼。”
　　突然，隔壁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噪音，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噪音的影响下，李思思烦躁地捂住耳朵，对许文说：“这是什么声音啊？”
　　许文仔细听了一下，确认是隔壁传出来的噪音，他打电话到酒店服务台投诉。
　　过了一会儿，噪音消失了，许文：“思思，安静了，没事了。”
　　李思思松开耳朵听了听，确认恢复安静了，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对许文笑。
　　许文：“我去放水给你洗澡。”
　　李思思：“好，谢谢。”李思思走到阳台，看着眼前的夜景，又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幸福地笑着。
　　李思思欣赏着夜景，隔壁阳台出现了一个人影，她转头看去，发现是雷家俊！
　　李思思激动地指着他：“又是你！为什么又是你？真的是太过分了！”说着便转身回到房间里，准备打开房门，从洗手间走出来的许文拉住了她：“思思，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李思思：“我看见雷家俊了！”
　　接着她走到隔壁的房门前，拼命地拍门：“雷家俊，你给我出来！”
　　许文阻止她：“思思你确认那个人真的是雷家俊？”
　　李思思大声地说：“真的是他，他就在里面。”说着又开始拍打这门。
　　“咔嚓”房门从里面打开了，雷家俊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许文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