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由怀疑》何年风

10、Chapter10 多重人格

　　雷家俊看着李思思微笑着说：“这么巧这里也能碰见你，我们真是有缘。”
　　李思思愤怒地说：“你闭嘴！你根本就是一直跟着在跟着我们！你说，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许文也有点生气了：“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李思思拉着许文的手，对许文说：“别跟他废话那么对，你看着他，别让他跑了，我要报警叫警察来抓他！”
　　雷家俊无奈地摊了摊手：“我真的没有跟踪你们。”
　　许文眼睛直直地看着雷家俊，雷家俊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到房间里去。
　　一个小时后，曾岩和老陈赶到了位于郊区李思思他们所在的度假酒店。李思思在酒店门口等着他们，说：“曾警官，我已经叫许文看着他的了，在这边，你们赶紧跟我来吧。”
　　曾岩看向老陈，眼神示意跟住李思思走。来到酒店二楼，看见了守在雷家俊房间门口的许文，许文朝曾岩打了个招呼，接着打开了房门。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雷家俊，看见曾岩走了进来，赶紧站起来：“曾警官……”雷家俊话都没讲完，被李思思打断：“你别动！你给我坐在这里不要动！”
　　雷家俊立马坐了回去，伸出双手想要安抚李思思：“好，我不动，你冷静点好吗？思思，我是你的丈夫，你在害怕些什么？”
　　李思思拼命摇头：“你不是我丈夫，我没有像你这么可怕的丈夫！我跟你还有三天就办完离婚手续，到时候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你别再死缠烂打了！”
　　雷家俊无奈：“我根本没有缠着你，你被你的那些朋友影响得太厉害了，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坏……”
　　李思思听不下去了，大喊：“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接着又指着雷家俊对曾岩说：“曾警官，这个人一路跟踪我，他想杀了我，你快点抓他回警局啊！”许文见李思思情绪越来越激动，走过来拉住她的手：“思思，你先冷静点。”
　　曾岩沉稳的嗓音响起：“李小姐，你冷静点，有我在，没事的。许文，你先带她回你们房间陪着她。”
　　许文：“好。”李思思一边走还一边大叫：“快点抓他！”许文一路柔声安抚道：“曾警官他们会查清楚的，我们先回去吧。”
　　看见许文和李思思消失在门口，曾岩搬了把椅子坐在雷家俊的对面，老陈站在曾岩身旁。
　　曾岩：“b市这么大，怎么会这么巧被你在这里遇上了李思思？”
　　雷家俊摇了摇头：“我知道我现在无论怎么解释，你们都未必会相信我。不过我在这里遇上思思真的是一个巧合，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也会在这里。”
　　曾岩看着他，眯了眯眼睛。
　　雷家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带哽咽地开口：“你刚刚也听见了，还有三天，我和思思就要离婚了，到时候我和她再无关系，她就要跟那个男人走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觉得很不开心，这样的我无法正常工作，所以我向医院请假几天，打算出来散散心，谁会想到这么凑巧在这里碰见他们。”
　　曾岩觉得医生流露出的感情太刻意，仿佛是在演一场戏给他看，于是曾岩决定陪他演下去。曾岩：“无论怎样，以李思思现在的精神状况，你还是暂时不要和她碰面，让她冷静一下。”
　　雷家俊摘下眼镜擦了擦眼泪，说：“好的，曾警官，你也看见了，思思她现在这个样子，我觉得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她一定要接受治疗，要按时服药才行的。曾警官，其实……我有个想法……”
　　雷家俊有些迟疑，曾岩：“有事你直说。”
　　雷家俊往前坐，更靠近了曾岩一点，说：“我曾经治疗过一个小女孩，也是一个多重人格障碍的患者。在她体内一共存在着10种人格，后来她的病情甚至严重到，她杀了人她自己也不知道，而且她还能通过测谎仪的测试。换句话说，在她体内的10种人格中的哪一个人格杀了人根本没有人知道。”
　　曾岩紧紧地皱起了眉头看着他。
　　雷家俊继续说：“相对思思来说，思思的情况比较简单，因为她的体内只有她的妹妹李想。”
　　曾岩也往前坐，凑近他，说：“你想说什么？”
　　雷家俊认真地解释道：“我认同思思的说法。我认为可佳她并不是失踪了，其实她已经遇害了，而害死可佳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李想。”
　　曾岩听完雷家俊的话，往回坐靠到椅子上，意味深长地说：“潘可佳的情况，我们会根据你的建议继续跟进。也请你配合我们，先不要和李思思进行约定以外的见面。”
　　雷家俊点头：“我会的警官。”

　　曾岩和老陈连夜赶回市区，第二天一早，曾岩召集小队成员开会，讲述昨晚李思思和雷家俊的“度假酒店偶遇事件”。
　　老陈给大家讲了昨晚的情况，总结道：“如果按照雷家俊医生的说法，李思思确实患有多重人格障碍症，她体内的双胞胎妹妹李想，很可能因为憎恨李思思，于是迁怒到李思思的好朋友潘可佳头上，所以加害潘可佳。”
　　曾岩：“我觉得我们现在好像被雷家俊牵着鼻子走，反而对案子没有什么头绪。我们应该要先跳出现在的情况，将整个案件梳理一遍。”
　　童君等人纷纷点头
　　曾岩说：“从我们接到李思思的报案开始，首先是李思思指控雷家俊加害潘可佳，接着再到我们发现雷家俊对李思思进行全方位无隐私的监视还有可能存在跟踪，到现在雷家俊又反指李思思有精神病，有可能杀了人自己都不知道。”
　　何小星忍不住说了一句：“那我们应该相信谁啊？”
　　童君也发表自己的看法：“其实我觉得虽然从我们开始接手这个案子以来，李思思一直表现得很神经质，精神也时刻处在十分紧张的状态，但是她本来就有抑郁症，又遇到了那么多的事情，有这些反应也是合理的。”
　　小队里每个人都各抒己见，老陈接着说：“那个医生，在家里安装那么多的监视器材，没错，虽然他很有钱，而且也很喜欢高科技的玩意，但是在乎妻子也不用搞成这样吧，有点超乎一般人的接受程度了。你看吧，根据李思思的口供，这会儿在楼下公园看见他，到了晚上又在郊区的度假酒店看见他，真的有那么多的巧合吗？我老是觉得这个医生古古怪怪。”
　　曾岩听完他们的看法，也停下来手中的笔，抬起头说：“我觉得我们始终忽略了一点。我一直在单方面的听雷家俊说李思思有很严重的精神病，这样来说是很片面的，而且对李思思不公平。我跟杨誉非联系过，她说会给我介绍一位医学院的资深精神科教授，我会尽快在今天之内安排时间请李思思去见见他。安排好之后，童君你陪我去。”
　　童君露出八卦的笑，说：“好的老大。但是，你和小非什么时候开始我不通过我就直接联系了？”老陈何小星他们也掩住嘴巴偷偷地笑。
　　曾岩表情自然，丝毫不感到尴尬，当然，也百分之百地无视童君的问题。

　　b市医科大医学院。杨誉非带着曾岩李思思他们来到精神科教授办公室。
　　杨誉非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医学院的精神科系的主任梁教授，他是精神科方面的权威。”
　　梁教授和在场的人打了招呼，说：“我也十分希望能帮到大家。”
　　接着对李思思说：“你就是李小姐是吧。”
　　李思思有点胆怯地点头。
　　梁教授说：“我已经看过了你所有的早期的病历记录，自从你的双胞胎妹妹李想去世后，你就患上了抑郁症。其实一直以来病情都很稳定，为什么从两年前开始，你再没有去看医生呢？导致之后的两年都没有留下任何的病历记录？”
　　许文拍了拍李思思的手背说：“思思，没事的，你就把真实情况讲给梁教授听。”
　　李思思说：“我一直都有看医生的。两年前我和雷家俊结婚，他是精神科医生，所以我的病就直接交给了他帮我治疗。”
　　梁教授：“噢原来这样。”梁教授一直轻声附和着李思思，使李思思的的精神慢慢放松。
　　李思思接着说：“就算平时感冒发烧什么的，要打针要吃药都是他帮我治的。”
　　这时杨誉非有疑问，问道：“那么，思思，从你决定和雷师兄离婚分居开始到现在，还有没有接受他的治疗？”
　　李思思摇头：“没有。”杨誉非又问：“那吃药呢？”
　　李思思想了一会儿看了眼许文，回答道：“也没有。”
　　曾岩问梁教授：“梁教授，那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李思思这段时间一直没就医没服药，导致她出现幻觉，妄想自己一直被人跟踪？”
　　李思思立即否认：“那些绝对不是幻觉来的！”
　　这时候许文开口帮李思思说话：“等等，思思她可能是精神有点紧张，但是不至于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很严重的精神疾病吧？”
　　梁教授示意大家都安静下来，说：“我们不能就这样轻率地对李小姐下诊断，不过我最可惜的就是，我对于李小姐她过去的这两年的病情发展一无所知，再加上你又停药了一段时间。我认为，在这段时间你的病情有可能恶化。”
　　杨誉非有点担心李思思：“教授，那可不可以帮思思做一次详细的检查，看看她现在的病情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曾岩：“没错，我们也需要确认李思思的病是不是正如雷家俊所说的那么严重。”
　　梁教授：“这个当然没问题了。”
　　这时候李思思有激动了起来：“你们是不是非要确认我有没有病，你们才肯相信我，才愿意去抓雷家俊？他是真的想害我啊，我很害怕！他随时会来杀死我的！”
　　许文抓住李思思的手，说：“不是的思思，你想一下，再过两天你们就办完离婚手续，到时候他就不会再缠着你了。”
　　李思思很惊慌：“不是啊我觉得我等不及了，我总是觉得他一直就在我附近，他要杀我……”
　　童君看见她这么激动，安慰道：“你放心吧，按道理我们已经拆掉了你家里所有的监视器材，他很难再监视你的。”
　　杨誉非也建议：“如果你想再安心点的话，不如把手机也换了吧，现在手机都能定位，或者把你身上所有能够安装定位芯片的饰品都脱下来。”
　　李思思一听完，慌慌张张地把手机和身上的饰品全部扔在桌子上。
　　梁教授：“慢慢来，你别紧张。”
　　看见眼前的情景，杨誉非和曾岩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