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之缘散缘聚》小朵朵同学

8、第八章 两万年太短，重温旧梦

　　虽然我来昆仑墟好些天，可是，和师父总不如以前那般亲近，好像有一种无形的距离隔在我和师父之间，我心里又难受又焦急，但又无计可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惹师父不高兴，想问又不敢问，整日里惴惴不安，终于在我快要急火攻心的前一刻，我和师父又回到了以前的感觉。
　　我把狐狸脑袋在师父怀里蹭来蹭去，师父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和以前一样。
　　“十七，我有事问你”师父的声音淡淡的从头上传来
　　“师父，什么事”我从师父怀里爬出来，乖巧的看着师父
　　“为师生祭东皇钟以后，你为什么带走仙体，瞒着所有人躲到青丘？”
　　万万没想到师父会问这个问题，一时呆住，怔怔的看着师父，其实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当时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做了。
　　师父也不急着催我回答，静静的等着，我心里在打鼓，莫非之前也问过我，那没失忆前是怎么回答的
　　“我之前并未问过你？”师父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
　　没有就好，内心稍稍安定了些，
　　“把你最真实的想法告诉我”师父又补充了一句
　　我苦着脸，当然不会骗师父了。
　　师父摸了摸狐狸脑袋，“十七，乖，告诉师父。”
　　“我，我当时就是不想师父被九重天带走，如果一直在昆仑墟，迟早要被抢走，所以，所以，就灌醉师兄们，偷偷带走了”我小心翼翼的看了师父一眼，见师父表情并无变化，才继续说下去“师父说让我们等你，我就相信师父一定会回来的，我只想一个人守着师父。”
　　“一个人？”师父轻轻的重复这三个字
　　我点点头“是啊，”就是不想和别人一起，连师兄都不行。
　　“折颜说，你当时失血过多，若非你爹娘及时赶到，只怕……，”师父顿了一下“你就不想想如果你有什么事，你爹娘哥哥们会伤心吗”
　　爹娘会伤心，我当然知道，可是如果不能等到师父回来，不能保住师父的仙体，这和爹娘伤心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当时在炎华洞命悬一线时，我脑海里最后的念头就是，随师父一块去了也是好的。
　　“如果没有师父，我活下去有什么意思，还不如随师父一起去了。”坚定而肯定的回答师父
　　师父面色如常，可眼睛里噙着笑，狐狸心略略放了下来，看来师父他也是喜欢我这样想的。
　　“十七，你真是一只傻狐狸”说完，又将我抱到了怀里
　　啊，我很傻吗，或许吧，我坚持喂心头血，虽然爹娘没说什么，但看到我扒开皮肉取血，也是心疼的，哥哥们知道后，有什么补身体的灵药也是赶紧送到狐狸洞来给我服下……
　　四哥后来说，若他事先知道就会帮我喂心头血的，可是我不愿意，我就是不想别人做这件事，即使他是我亲哥哥也不行。
　　师父又问了些他生祭后，我在青丘的事情，我都老老实实回答，并无隐瞒。
　　师父听的十分欣慰，“看来为师不在时，我的小十七长大了？”
　　“如果长大后要离开师父的话，那十七不要长大”我撅着嘴撒娇
　　师父定定的望着我，“只要十七愿意，留在昆仑墟又是什么难事”
　　我莫不是听错了吧，师父他好像说同意我留在昆仑墟了？
　　忍不住再问“师父，你同意十七留下来了吗？”
　　师父微微一笑，“只要十七，以后，愿意”
　　又惊又喜，我怎么会不愿意呢，一千个一万个愿意，我高兴的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痴痴地看着师父“师父，你对我真好，比那老凤凰还要好。”
　　今日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和师父在一起的日子，和师父一起下棋、弹琴、喝茶……
　　黄昏时，师父打坐静修，我就去后山摘桃花，准备泡一壶桃花茶。折颜一个人，正躺在一棵桃树上喝酒
　　看到我蹦蹦跳跳的走过去，他从树干上一跃而下，落到地上，“小五，你心情不错啊”
　　当然了，师父他同意我留在昆仑墟，还能有比这更高兴的事吗，
　　“和你师父说了什么悄悄话，要不要说给我听听？”折颜揶揄道
　　若是平时我肯定给他一个白眼，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很多事情我都不清楚，让折颜参考一下也未必不可
　　折颜丢给我一瓶酒，我打开酒塞，仰头喝了一口，是折颜的桃花醉，味道没变。
　　借着酒，我把师父和我的对话，原原本本的讲给折颜听，最后，折颜只感叹了一句“小五，你真是只傻狐狸！”
　　怎么和师父说的一样，“师父当时也说了这句话”不解的问折颜
　　折颜若有所思的笑笑，“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我点点头，示意折颜问
　　“小五，当年，你凭什么私自带走你师父的仙体？”
　　凭什么，我没有想过，当时就那么做了，事后也没有后悔，好像师父也没有怪我的意思
　　见我默不作声，折颜像早就料到似的，继续问“小五，你只是墨渊最小的一个弟子，凭什么不和其他师兄商量，就自作主张，私自带走他”
　　这……“我不是要救师父吗？”我结结巴巴的说
　　“这个理由连你自己都说服不了”折颜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好像是的，那我是凭什么，我也不知道
　　“是凭你是墨渊最宠爱的弟子？”折颜喝了一口酒
　　好像不是，仗着师父疼我，调皮是有的。可真是师父的吩咐也不敢不听，更何况擅自决定师父的事。
　　“还是凭你是狐帝幺女？”折颜又喝了一口酒
　　这个更不是，师父身份是四海八荒第一人，比我爹都高
　　“还是凭你喜欢你师父”
　　我呆住了，折颜他在说什么
　　“你，你胡说什么”我恨不得捂上折颜的嘴巴“师父好不容易同意我留在昆仑墟，这话要是被师父听去，那……师父不马上把我赶出昆仑墟”
　　我急的左看右看有没有人，幸好没有人，不然我今天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折颜，这话你，不许在说”语气坚定
　　“为什么不能说，难道你不喜欢你师父？”折颜似笑非笑的睨了我一眼
　　“你，你，我，我和你说不清楚，我当然喜欢我师父了，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我当然敬爱师父了，不是你说的那个。”我急的脸通红
　　“我说的哪个？”折颜反问我
　　“你存心逗我开心，是吧，”我气的不行，折颜没事做聊我玩
　　“我没开玩笑”折颜严肃的望着我“我现在告诉你，小五，你听好了，”
　　折颜一字一顿的对我说
　　“你爱的人就是你师父——墨渊上神”
　　我觉得自己要原地爆炸了，折颜他是疯了吗
　　唯一庆幸的是旁边没有人，不然，师父的万年清誉就给我毁了
　　“这件事呢，我一直想告诉你，但是墨渊没有醒来，我也不敢说，怕你爹娘怨我，后来，等墨渊快要醒时，我很想说，可你打算嫁给夜华。墨渊醒了，我还是想说，可你师父不让我说，一来，夜华是他弟弟，二来，你告诉我们你爱夜华。你师父决定将这个秘密永远藏起来。最后，你就一直不知道。现在，你失去记忆，我告诉你，也不算乘人之危。”折颜一口气说完
　　我身体发软，靠到了后面的桃树上，扶着树枝才勉强站稳，“你说，师父，他知道我喜欢他”说完，我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我什么时候喜欢师父了，都被折颜绕昏了
　　折颜点点头，肯定的回答我“知道”
　　我捂着脸“折颜，你骗我的，是不是”
　　“不是，我没骗你，我从不骗你”
　　对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喜欢师父，怎么别人反而知道，我疑惑的问，折颜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我于风月之事是个外行。
　　“你知道爱一个人最直接的表现是什么吗？”折颜打开扇子扇了扇风
　　当然知道“就是想和他在一起嘛”，我还是谈过恋爱的好不好，无语的看着折颜，当年离境说爱上我了，不就从翼界跑到昆仑墟山下每天等着我嘛。
　　“不错，还算有救”“自从我来了昆仑墟，就听见你对墨渊说，想和他在一起，想留在昆仑墟，听的我耳朵都起茧了”“你若不喜欢他，为何会说”
　　这……，好像我是每天都在说，可是，这不一样
　　“我哪里敢喜欢师父，我只盼着留在他身边就行了”垂头丧气的说完
　　“小五，我真是没见过比你更蠢的狐狸了”折颜气的用扇子戳了戳我的额头，好痛，我捂着额头，折颜干嘛用这么大的力气，待会儿我要和师父告状
　　“因为你爱你师父，就想和他在一起，现在是，以前也是，所以，当年你师父生祭东皇钟后，即使他已经死了，你还是想和他在一起，就偷了仙体回了青丘，日日守着他”“明白了吗？”
　　我傻傻的看着折颜，原来，是这样的吗
　　“哎，白止怎么生了个你这么不开窍的女儿，”折颜懒得理我，爬到树上喝酒去了
　　我慢慢的滑到地上坐着，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想起和离境的一些事情。离境好像说他每天都想见到我，见不到我，就偷偷送信给我，今天一封信，明天一个小玩意，不仅如此还经常埋怨我不理他，
　　那我，那时在想什么呢，心里都是师父……只想着师父什么时候出关，和他在一起……
　　晚间吃饭时，我不大敢看师父，一直低着头，凤九做的菜很香，可我确是味同嚼蜡。
　　“姑姑，是菜不合胃口吗？”凤九小姑娘看我没吃几口，关心的问道
　　师父也投来关切的目光，我只能低着头避过师父的眼神。
　　朝凤九勉强一笑“我不是很饿”，我不是饿不饿的问题，我是整个人都不大好。脑子乱的很，需要安静的捋一捋才行。
　　折颜到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小口的喝着闲酒。太子殿下好像想说什么，可四哥示意他不要说话。
　　夜色渐渐朦胧，如浓稠的墨研，深沉的化不开……
　　墨渊房中
　　折颜和墨渊在榻上对弈，
　　墨渊手执白子停在空中，静静的看着棋面：“折颜，十七她怎么了？”
　　七万年前，墨渊就肯定他的小十七心中有他，生祭东皇钟时，他让她等，他相信十七一定会等的。醒来后，小十七等了他七万年，守了他七万年，喂了七万年的心头血，十七的心中怎么可能没有他，可是，十七竟然把这一切都归于是一个徒弟该做了事情，丝毫不往其他方面想。
　　下午，听到十七亲口说出的心意，墨渊心里既甜蜜又痛苦，既然十七失去记忆，这几日就让他和十七再回到七万年前的亲密无间，日后，即便十七恢复记忆，依旧和夜华成亲，他也能守着这份珍贵的回忆过下去。
　　可怎么才一个时辰，就变了，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有能力改变十七心情的只有折颜了。
　　折颜落下一子，呵呵一笑“我和她说了”
　　墨渊皱着眉“说了什么”
　　“她喜欢你啊”折颜轻松的端起旁边的茶杯
　　墨渊惊讶的抬起头，难怪晚饭时，十七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墨渊，我真是佩服你忍的住，”折颜吹了一口茶面
　　“什么？”墨渊不解的看着他
　　“小五把你们下午的对话说给我听了，这只笨狐狸傻乎乎的都对你表白了，她自己还不知道，如果我不告诉她，估计我要憋死了。”
　　良久，墨渊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后淡漠的笑了下，“她只是失去了记忆，你何必，等她恢复记忆，让她如何自处。”
　　“你怎么…”折颜气的说不出话来
　　“反正我说了，你看着办吧”折颜气呼呼的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