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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5 妖化 你自己看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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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夏目在班里是个“奇怪的透明人”，克哉就是“精神有问题的全班公敌”，就在第一次年级测试公榜，他的名字荣登榜首之后。
“大城市来的果然是瞧不起人。”
“看他平时也不怎么念书啊，不会是给老师送了什么吧。”
“真恶心。”
“我听说有种什么病，跟自闭一样，不过有什么天赋，什么症候群。”
“你说学者症候群？前几天的电视剧里有演，可是他不像啊，那个学者症候群看上去真的跟弱智是一样的，他看着挺正常的。”
这些话克哉已经听到耳朵起茧子了，变来变去跟他小学的那两年也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就剩下把厌恶付诸于实际行动了吧。
“你不生气吗？”
克哉正随手用中文写着锻炼计划，就算能在上体育课的时候拔尖，也不能掩盖他现在的身体太弱的事实。想在这种X蛋的世界好好混下去，安于现状是不行的。克哉抬头，从入学以来从没有跟他说过话的夏目，小心翼翼地扭过头来，咬着唇问他。
看上去就像被诽议的不是克哉，而是他自己。
“为什么生气？”克哉眨了眨眼，对夏目的话不以为然，“我是为自己活的，又不是为他们活的，要是天天上课还要带着面具讨好他们，累不累。”
“我……我不太懂。”
克哉也不觉得现在的夏目能懂，他拖着头看了看那张同样像女孩子一般清秀的脸：“那我问问你吧，不觉得委屈吗？明明存在的东西，只因为自己能看到，所以被别人说是骗子。”
夏目顿时睁大了眼盯着克哉，瘦弱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薄唇微张，艰难地喘息着。
“夏目，你温柔过头了。”把别人的痛苦身临其境地加在自己身上，那是他永远做不到的温柔。
“那个……佐伯君，放学可以，一起回家吗？”
克哉其实看不懂夏目在想什么，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可以啊。”
当然在别人眼里，就是两个神经病终于凑到了一起。
“三丁目？我住在二丁目，很近啊。”克哉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现在住的地方离着并不远，他和夏目刚离开校门，伊墨就从学校的围墙上蹦到了克哉的怀里，“不是第一次见了吧？这是伊墨。”
或许在普通人看来就是只黑狐狸，但在夏目的眼里，这是一个长着黑色狐耳的少年。
“克哉，不要把我的名字随便告诉别人啦！名字很重要的好嘛！”伊墨拽着克哉衣角冲着夏目呲牙裂嘴。
“妖……妖怪？”常年被妖怪缠怕了的夏目一下子没法适应现状，不自觉往旁边挪开了距离。
“夏目，你有没有好好跟妖怪交流过？”克哉拍了拍伊墨，“嘛，我接触过的妖怪也就伊墨和他的
母亲，虽然不是所有妖怪都是好的，但胜在他们不怎么掩饰自己的所求。”
“人类，你闻着特别好吃你知不知道！”伊墨凑到夏目周围转了两圈，“而且我很久以前曾经闻到过。”
“以前？”
“虽然我年纪不大，但也在这附近的森林里住了五十多年了啊，很正常。”伊墨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
“这样啊。”夏目看上去没那么怕了，对妖怪的不理解反而让他觉得伊墨说的话很正常。
“人类你确实很危险，克哉的味道也很好闻，但是不凑近是闻不到的，而且有我在保护克哉！你的味道太浓了，离着很远就能闻到，还好我最近没听说这块儿有什么坏家伙出没。”
“谢谢你，伊墨。”夏目听得出来伊墨在担心他，一直以来的委屈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
伊墨得意地挑着嘴角，脸颊隐隐染上了层红晕。
“伊墨，要不要去夏目那里呆一晚上？”克哉垂下眼，嘴里的问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伊墨刚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夏目却连连摆手。
克哉知道夏目在担心什么：“不用担心，伊墨可以从窗户进你的房间。”
他只是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在夏目的身上，让伊墨陪着夏目回去是现下最好不过的。只希望是他的错觉，或者是他多心了。回家的路并不长，克哉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后颈，目送夏目带着伊墨消失在拐角。
“谁？”
四周无人，天色渐暗，清晰可见的星辰点缀着即将到来的夜空。
“佐伯君，好久不见了。”
来者步伐轻盈，浅金色长发梳成一股极长的麻花辫，黑色的长风衣严严实实地包裹着那人颀长的身躯，连同纤长的手指也被精致的皮手套包裹着，露在外面那张脸肤色白皙，琥珀色的眸子在银色框架的眼镜后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那人的出现毫无踪迹可循，如同鬼魅。
“没多久吧，Mr.R？”克哉低垂着眼，蓝色的眼染上一层金光。
“哦呀哦呀，佐伯君居然记得在下，还真是无上光荣。”男人踏着步子缓缓凑近了少年，“现在的佐伯君，虽然弱小而青涩，却意外的让人沉醉呢。所以，在下无法拒绝这或许能酝酿成更加甜美的果实的可能性，稍早一步来见您。”
少年好整以暇地眯了眯眼，迈出墙下避光的黑暗。
略显瘦小的身躯，随着他迈向那片光亮之下骤然拔高，裹在身上的黑色校服不知何时变化成纯黑的和服，似是冰雪化作的长羽织上，夜色的发如瀑布倾泻，略显单薄的胸膛在微敞的衣襟下雪白如霜。
“想当旁观者吗？欲念的魔物。”
他伸出手，活物一般的金链缠着他的手指，那链子最末端两颗蓝宝石一般的眼紧紧盯着对面的金发男人。
“在下真是失策了，不知在下是否有幸知晓大人的名讳？”金发男人单手置于胸前，微笑着行了一礼。
“怎么，要去找新的猎物吗？”他忽略了男人的问题，纯金色的眸子在黑夜中熠熠生辉，“不如，来玩儿一局。总以引导者自居，无不无聊。”
“恕在下唐突，在下是否可以理解为，大人对在下有特殊的兴趣？”男人嘴上将他原本的猎物尊为上位，琥珀色的眸子却毫无波动地注视着那双金眸。
“你生气了，魔物。”他走近了Mr.R，拔高后的身体也比自己口中的魔物矮了半头，他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是我掠夺了这个人类？跟你玩儿幼稚的抢夺游戏？”
换言之，你自己看走眼了还能赖谁？
“在下不敢，只是，佐伯克哉真的是难得的，或许能够成为‘吾王’的素材，未免觉得有些可惜了。”Mr.R推了推眼镜，“不过如果大人有兴致的话，在下，未尝不可奉陪，不论是什么游戏。”
“R，这么叫你可以吗？”他向前迈步，和金发的男人并肩而立。
“名字什么的，不过是送迎客户的称呼罢了，随大人的喜好便是。”Mr.R侧过头，琥珀色的眼里映着那张比起少年更加成熟的侧脸，貌若女子却透着一股寒意。
“冰季，这么叫我吧。”说罢，他拉了拉羽织离开了街灯下。
留在原地的Mr.R嘴角挑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ヒスエ（hisue），日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