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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我男朋友得随我 ...

  •   当天晚上,两人在床上好好地沟通了一番到底上不上,怎么上的问题。第二天,宗桓泽按照预订在中午离开了C国。林蒙去机场送他,神情落寞。
      宗桓泽:“你昨天还恨不得我走。”
      林蒙:“昨天是昨天。”她反驳得理直气壮,半点不虚。
      宗桓泽掐她的脸:“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蒙说:“大概还有大半个月吧。”
      宗桓泽沉吟了一会儿,勾住她的脖子,亲吻她的额头:“早点回。”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像钢琴的低吟。

      额头上擦过的轻柔触感,让她更难过了。
      不同国家的人拎着大包小包与他们擦肩而过,林蒙叹息:“这让我想起了情深深雨蒙蒙。”
      宗桓泽:“?”
      林蒙摇头:“总之,我舍不得你。”

      都不是生离死别,怎么就那么让人揪心。
      她只好无奈地将这种情绪理解为是热恋中的男女必经的心路历程。

      她掐了一把他的腰,双手漫无目的地摸:“记得想我啊,到了给我打电话。”
      宗桓泽点头:“看我心情。”
      林蒙:“……”

      飞机飞过大半个地球。
      宗桓泽一落飞机便被高风连珠带炮给堵住了。
      高风最近忙到飞起,承受着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脸上都爆出了几颗痘痘,他在那里滔滔不绝:“我们按照指示把周家这几年收集到的罪状透露给了老爷子,老爷子大怒,传话来要你马上去见他。还有,周氏制造的股票这两天下跌了50%,损失惨重。虽然不说破产,但至少这两年是肯定折腾不出什么浪花了。”

      宗桓泽扯出一抹冷笑,与在C国的气场浑然相反,像沉在湖底的寒铁,只待时机一出,便杀得片甲不留。
      他此刻眼里有了丝趣味:“老爷子还在等我找他?”

      高风:“他去星湖找过你一次,但你不在。”
      宗桓泽:“想必他一定很着急。”

      高风叹息,觉得他想《猫和老鼠》里总爱欺负猫的老鼠,那只老鼠叫什么来着。
      他毕恭毕敬,顺着他的话点评道:“简直是火烧眉毛。要是让周家的人调查出来是我们干的,那不得闹翻天。”

      虽然这些年宗桓泽与老爷子的关系冰到谷底,倒好歹是亲孙,这层血缘关系在那里,别人都会以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那就去会会他吧,我还真挺想看他生气的模样。”宗桓泽的语气里满是肃杀。
      高风劝道:“老爷子到底是老了。”
      宗桓泽无意识地转动尾戒:“所以,即使他做了些伤天害理的事,我也只是斩断他一条胳膊而已。”

      高风对于林蒙的事也全知晓,当下闭了嘴,他的任务到此为止,再多的就过了。

      宗桓泽回了躺公司,处理了一些加急事务,就回了老宅。

      老宅死气沉沉,烈阳之下,窝在墙角的绿植都显得颓废不已。
      宗桓泽已经很久没有踏入这里。
      他讨厌这儿,小时总是压抑着低着头,听他这位爷爷的训导。

      记得也是这样的一个下午,热气都把大地熏化了,他独自一人站在庭院里站军姿。汗流浃背,滴得他眼睛快睁不开,整个身体都在叫嚣着疼痛,但老爷子总是不满意,说他比不得他儿子半分。

      他其实很想问他,谁比得过你儿子?
      这大概也是宗胜和他最大的区别,即使宗胜业已与老头子闹僵,可他总是老头子的心头肉,两人井水不犯河水,约莫是最大的默契。

      要问老爷子到底在不在乎他,宗桓泽想,是在乎的。
      可惜,他半点不稀罕。
      对于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他也仅仅怀着零星的怜悯,而那份怜悯也在前几日消失殆尽。

      宗胜曾叹息着让他别同老爷子作对,原因他不得而知,或许是因为老爷子势大,或许是因为父子情。但他始终觉得,这就是他父亲连她母亲一人也护不住的原因。
      他不一样。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宗桓泽一脚踏入门内,万千风雨抛之脑后。

      宗老爷子坐在装修古朴的客厅之中,东北角一株鹤望兰青翠欲滴,赫姆勒座钟的钟芯摇摆着,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老爷子见他来了,只是冷笑一声。
      茶盏已凉,他等候他多时。

      宗桓泽坐在他对面,淡淡唤了声:“爷爷。”他半垂着眸子,这声音着实冷漠了些。

      老爷子怒气直往上蹿,他又一次重新审视眼前这个才20出头一些的年轻人,从前以为他不声不响便是顺从,原来全是暗地里生出些坏主意,如今居然还敢爬到他的头上。
      他想起他那个自由散漫的妈妈,只觉得两个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那样一个戏子能生出什么玩意儿?倒是他一时心软,培养出他这般狼心狗肺的东西。

      老爷子越想越气,新仇旧恨,一并发泄出来。他狠狠一砸拐杖,又闷又重的硬物落地声回想在客厅。连厨房里工作的阿姨都听到声响,不敢动作。
      宗爷子积威已深,单单一个动作,便给人无尽压力。

      宗桓泽正对着他,闻声只是挑眉。
      宗老爷子脸上的皮肉都在颤抖:“畜牲!你还知道叫我爷爷?”

      宗桓泽淡淡:“我们既然有血缘上这层关系,我便免不了叫你爷爷。”他句句戳心,完全不顾场面。
      老爷子气得直笑:“好啊,宗桓泽,我费劲心思培养你,你不念恩情,却是恩将仇报。废了周家,你以为就能对我产生威胁?”

      宗桓泽:“周家对您来说不算什么,对我来说,更不算是什么。”他直视着老爷子的眼睛,微微勾起嘴角,“我只是在警告您,不该动的东西便不要动,否则代价是您承担不起的。”

      宗老爷子:“就为了那林蒙?她那样的,马路上一抓一大把,你的眼光也着实差劲,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宗桓泽轻笑出声:“而现如今,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逼得您怒发冲冠,按捺不住。”
      “你……”

      宗桓泽继续:“今天来这里也不为别的,我只是好久不见你生气的模样,见你不愉快成这样,我的目的也达到了。当然,周家的事我不会收手,反正,少了一个周家,想来对您也没什么大碍。”

      宗老爷子敛起怒火,眼神灼灼:“你这是在向我开战。”
      “您想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
      宗老爷子:“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我?毛还没长齐,就你我还没放在眼里。”

      宗桓泽:“不敢,不过当得一段时间的宗家人,总知道些旁人不了解的阴私。”
      宗老爷子笑,皱纹全挤在一块,狰狞得很:“这是威胁?”
      宗桓泽说:“你想这么理解也可以。”

      蝉声聒噪。
      宗老爷子的心冷了半截:“别忘了你自己到底姓什么,脱离了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宗桓泽愣了一秒,轻笑出声:“我倒以为相反,离开这里,我什么都是了。”他笑得真心实意,是真的不在乎他的话。

      宗老爷子眯着眼,再多,归于沉寂。
      时间沉默着过去,再也无话可谈。
      有很多要说的,但是也只能言尽于此。两个人都固执如斯,谁也动摇不了谁。

      宗桓泽缓缓起身,将身上的褶皱抹平,这个动作在老爷子看来,倒像是嫌弃老宅里的空气不干净。
      他冷哼一声。

      宗桓泽像想起什么,在踏出门的最后一刻,转过身,眼神讽刺:“听说胡家后人都死光了,胡复的墓已有一年无人清扫。”
      宗老爷子听闻这句话,惊得坐起。

      这胡复是他的好朋友,亦是他妻子的初恋。
      说到老爷子的妻子,也就是宗桓泽的奶奶张卿。张卿是世家之后,也正是因为与张卿的婚姻,才让这个贫苦出生的老爷子从军路如日中天。
      如今宗奶奶因身体有疾,常年在疗养院休养,她也因宗胜一事,与老爷子生了嫌隙,迟迟不归。

      宗老爷子身子颤抖,连声音都不稳:“你知道些什么?”
      宗桓泽耸肩:“自然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白日里,一只燕子掠过屋檐,黑色的剪影像死神的镰刀,地面上升腾着热气,远处的景象都扭曲了起来。
      宗桓泽神色冷峻,朝着宗老爷子一字一句:“所以,老爷子,你若是再敢动林蒙一根毫毛,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过。”
      宗桓泽一步跨过门槛,无半点留恋之色。

      宗老爷子在他身后踉跄着倒在沙发上,痴呆地笑了起来:“好,好,好!往日报应,没想到竟是由亲孙还我,好!好一个胡复!”
      说完,他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宗老爷子病倒的消息宗桓泽是一日后知道的,宗胜电话过来问他,到底和老爷子说了什么,竟让他一夜之间,憔悴至斯。
      如今他倒真像是拔了牙齿的老虎,病恹恹。

      宗桓泽见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和林蒙讨论着工作上的事情,来自宗胜的这个消息,并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

      宗桓泽回道:“我和他谈的内容,我愿意告诉你,想必老爷子也不肯,我只是劝他别费尽心思坏人姻缘。”
      宗胜在电话那头沉默良久,说:“何必做的如此极端,老爷子已经年近古稀,你却没有半点顾虑。我当年帮你,可不是为了让你气死你爷爷。”

      宗桓泽扯扯嘴角:“你高估我,我怎么能把他气成这样。”
      老爷子是不堪往日重负,手中杀孽太深,误伤了自己。他不过是把他这点藏得极深的心事引了出来。
      不过他没半分后悔,谁让他触了他的逆鳞。

      宗胜看着一下子苍老许多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
      这位老人,虽让他失去了他最爱的女人,可骨肉亲情哪里那么容易割舍。往昔,也是他一步步带着他摸鱼爬树,陪他学步玩乐。

      宗胜无奈:“林蒙的事,我会劝他。你年轻气盛,也别一意孤行,等老爷子气消了,你就来看看他。”
      时过境迁,到底亲情战胜了那虚无缥缈的爱。

      宗桓泽:“我会考虑。”

      两人挂断电话,视频重新切了回去。
      电脑上是穿着一身家居服的林蒙,她捧着一杯冰柠檬,指着两张图片,侧着头问他:“你说,是买哪套杯子?”
      某人趁他接电话便开始不务正业。

      宗桓泽见她神色,似乎更喜欢左边的桔梗套装,他说:“右边一套更好。”
      “啊?你喜欢右边呀……”她又左看看右看看,思虑良久,她皱眉询问,“你难道不觉得左边的更适合我们新家的风格吗?”
      “不觉得。”

      她愁眉不展:“可是我还是更喜欢左边,怎么办,男朋友,要不,你随了我?”
      宗桓泽挑眉:“如果我不同意呢?”
      林蒙:“我同意了就行”
      宗桓泽:“……随你。”

      林蒙:“不行,我要你真心实意地夸夸这套杯子。”
      宗桓泽:“夸不出来。”
      林蒙:“随便说几句啊。”
      宗桓泽:“……”
      这个姑娘那么麻烦,到底是哪里吸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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