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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零章 ...


  •   后来苏若品继续赶路,定定回想起方才一切,竟还觉着,不过惊魂一梦罢了。

      正待刘中调刚要出手时,却从草野中现出一堆官兵,打头的一身蓝衣官服,一见便是内务府的人,只是身份为何,不能辨清。刘中调很明显识得对方,且见对方与刘中调摆了摆手,凑近其耳边言语两三句的功夫,刘中调神色忽变,当即撂下手中长刀。

      后刘中调与那蓝衣官服双双隐去,去向是不同的方向,苏若品站在原地半晌,这时才发觉,驾车的马夫与一旁阿福,已不知何时,被人一刀割喉,静静躺在血泊之中。

      他们留下了苏若品的命,虽说,苏若品不知对方是谁,但他们却留下了苏若品的命。苏若品可以肯定,刘中调该是皇上派来的,可是谁,竟改变了皇上的想法……

      不知为何,便是此刻,苏若品才觉着怕,前所未有的怕。

      好在只驾车赶了不远的路,苏若品一个人从山上往下走,将近天黑,才终回到谯郡,一进郡长府,便见沈月夕迎到前头,与之气冲冲问着:“你去哪里了?”

      苏若品累得够呛,一身褴褛,活像半个小乞丐,一开口,只道:“水,我要喝水。”

      沈月夕见此,也瞧出不对劲,可心里脸上,还眼泪巴巴的,回身给苏若品倒了杯凉茶饮,复与其追问:“你究竟去哪里了!”

      苏若品喝了好几口茶,这才有些缓过来,抬眼间,与沈月夕无助道:“月夕,我好饿,我想吃东西。”

      沈月夕无来由心疼,明明是个天生不懂事的人,可望着眼前苏若品,却又着实没了脾气,转即令小葵将饭菜给苏若品端上桌。其实也是,她一大早听说苏若品提着包袱出门,还以为对方这便走了,一时哭天喊地,才意识到,自己是离不开苏若品了。饭也没吃水也没喝,谁知道,苏若品却又回来了。

      一同吃饭时,两人均饿的要命。原本只该是沈月夕独一个狼吞虎咽,这一回,苏若品也吃的蛮狠,待饭后,两人均有了力气,沈月夕暗自琢磨片刻,方与苏若品道:“你究竟去哪里了?”

      苏若品不愿让沈月夕担心,也浅浅瞧出,沈月夕这般纠结问着,无非是关切,心里一甜,嘴上跟着笑意弯弯:“出去逛逛,还以为是重要的事,本来准备出下远门,谁知道,这便回来了。”

      沈月夕点了下头,努力装着无所谓,演技却显然没苏若品高明:“哦,我还以为,你是这样就走了呢!害得我还想着,你都没给我留下钱,我可该如何离开这里呢!”

      苏若品想说,当初早将这些事安排好。可如今自己活着回来,这些说不说,却也不重要了。他既然无事,便不会让沈月夕离开自己,为今之计,怕惹沈月夕怀疑,便闭口不谈顾清风:“这几日谯郡的事已弄完,随时可以离开,不过我今日想了想,还是再留几天,将谯郡的职位调动处理好,才好离去。到那时,我们也不用分开走,便一起吧。”

      沈月夕也不懂,苏若品之前为何要与自己说的那般决绝,可听对方语气,似乎仍是要将自己送走,只不过,这次的话,说的不算狠,沈月夕也没那么想哭,低下头去,便只顾扒饭。

      入夜,苏若品换洗好衣物后,便上了床。沈月夕随即跟上去,盖上被子后,与苏若品一同盯着床上横木,忧愁道:“你是不是日后做了大官,就准备娶真的夫人了?”

      苏若品斜了沈月夕一眼:“干嘛这么问?”

      沈月夕摇摇头,尽力装着不在意:“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干嘛…想着让我快点去找顾大哥呢?”

      苏若品不敢和沈月夕谈这个,默然许久,方道:“你不要想了,若是你不想那么早去,我也可以继续让你留在这里啊,是去是留,都看你的。”

      沈月夕也不清楚,自己心底里,究竟是想去还是想留。犹豫间,与苏若品找起借口:“可…顾大哥知道我嫁给你了,你解释归解释,若是顾大哥不行,我可怎么办啊!”

      苏若品闭上眼,沉沉匀出口气:“月夕啊,这问题,你问过不下八百遍了。”

      沈月夕也知道,可似乎每一次,都没得到过准确的答案,无奈一问再问,眼见着,也快没了继续问下去的勇气。

      后沈月夕没再说话,待着待着,便有些倦了,正要睡下,一只手被苏若品握住,听其于耳边,做主道:“从谯郡往河阳去,顺路经过幽州的,你和我一起走,到最后,你还愿不愿意与我去河阳,都看你的。”

      沈月夕没再说话,后来,便真的睡了过去。

      隔一日,苏若品醒来,乍觉右眼皮直跳,总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可既已决定留在谯郡将事处理好,苏若品也不好说变卦就变卦,结果,一路往府衙去时,便遇上了徐翠英。

      已有一年多不见,徐翠英看来,却没什么变化。只是穿着看来贵气些,想必也是,苏若品这一年多来,总想着给徐翠英寄些钱财衣物,省得到时,落下个不孝的罪名。

      徐翠英眼见着苏若品在谯郡,可这一年多没来找,心里也是明白,苏若品勤着给自己钱,就是不想见自己,而自己有了陈子言,自然也没再想着苏若品。

      相比苏若品,陈子言这到现在都踌躇不展的落魄书生,如今可是依赖徐翠英,恐怕也是,被美酒与徐翠英这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勾住了魂,如今也根本不想着做官了。可眼见如此,徐翠英却有些嫌弃起陈子言来。

      想当年,徐翠英想要留住苏若品,还不是为了重新当回官夫人,就算她正不了名,也想有个实际的地位。可苏若品却将陈子言推给了徐翠英,那没志气却好看的陈子言,徐翠英倒是喜欢,本来也以为,对方早晚会混出个天地,可谁知,陈子言表面上满腹经纶,耳听八面,实际上,却不过绣花枕头。

      如今徐翠英来,话也说的清楚,便是想找苏若品给陈子言讨个职位。苏若品应得也彻底,便是不愿:“我虽是郡长,但已将离任,不过是向大中正推选个人才,可陈子言他县官都不是一个,我如何推选他?”

      徐翠英便道:“也可以是师爷,总归,我要让他拿官银,有个指向,不能让他在酒铺里混吃等死。”

      “看来…你如今也对他没兴致了?何不将他直接赶出去?何苦来这里难为我?”

      徐翠英望向一旁,秉着一股怒气:“我没有难为你,推举子言做师爷,有什么难的?不过举手之劳,我是关心他,才盼着他有前途不是?你莫不是怕,日后他官位比你好,我清楚的,你这种人,不肯给任何人机会!”

      苏若品也懒得再装,索性甩了下衣袖,横声道:“我便是不肯给陈子言机会了又如何?翠英娘你养我这么多年,我也不会亏待你的,日后钱银少不下你,但可不愿,还让陈子言讨个便宜。”

      徐翠英亦露出凶相:“我就知道,苏若品你这个人,真是够忘恩负义,我如今就这么点事情求你,你竟也推三阻四,你是真不怕,我将当年,你我二人的事说出来?你难道忘了吗?那是要被浸猪笼的!”

      苏若品瞟了眼徐翠英,若说当初刚升县官时,徐翠英拿这个做恐吓,他该是怕的,可如今,他已官居河阳御史台,一酒铺老板娘说的荤话,又会有谁人相信呢?只可惜,就算这话说出来没人信,苏若品也不愿,让任何人,听见这般话。

      后苏若品只好与徐翠英妥协,令其回酒铺等好消息。不日与大中正那边提了陈子言的名字,按理来说,这名字一提上去,便有人来盯着陈子言了。

      记得上次那位本能胜任谯县县长的亭长,便是被人偷偷盯着时,发现了与寡妇的荤事。苏若品也晓得,陈子言耳听八面,怕是早做好了提防,于是令人往翠英酒铺去,提前给陈子言与徐翠英下了点催情酒,这才引得二人上钩。

      待陈子言与徐翠英被抓个正着,苏若品也正逢那一日,带着沈月夕往河阳赶路。正待苏若品与沈月夕两个坐在轿中小睡,那威胁控制了苏若品半生的徐翠英,连带着小情人陈子言,被双双浸了猪笼。

      自此后,苏若品当真以为,这世上,再没什么人,能来烦扰自己,而除却沈月夕,更不会有什么人,要来拆散苏若品二人。

      只是可惜,一波刚平,一波忽起,转眼至了幽州境内,苏若品再三与众人嘱咐,先不要将地界告知沈月夕,本是想蒙混过去,却这么巧,于驿站拴马时,遇到了顾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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