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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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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蓝阳把书包甩在肩上,嘴里咬着一根不知是哪来的牙签,慢悠悠的跟在徐乐后面。
徐乐厌恶地转头看了蓝阳一眼,加快了步伐。
他吐掉嘴里的牙签,跟上去。
走到路口,蓝阳叫来的胡峰、方卓和鲍雨真等着他。
胡峰手里拿着篮球,原本他想和同学在操场打它几个回合,可是蓝阳的一通电话他只能把这事先放一边,好兄弟就要玩在一起。
方卓和鲍雨则不是这么想,之前他们就在学校附近的网吧里乱逛,为的就是偷那些玩得起劲不注意自己钱财的人。但蓝阳一副兴奋的样子让他们觉得有段日子没完刺激的了,于是匆匆离开网吧赶来。
徐乐即使再想离蓝阳远一点也没办法,红灯亮起她只能停下来等。蓝阳跟哥几个打了声招呼,也不看红绿灯直接闯过马路,站在徐乐边上。
方卓和鲍雨一早就辍学了,平日里为了装老大,加之不良的电视剧、网络影响下,什么下流的话都敢说。
方卓直勾勾的盯着徐乐的胸,一只手搭在鲍雨肩上,说:“蓝阳,这娘们身材不错,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的,就是不知道操起来是不是那样爽!”
鲍雨也邪笑着,想学电视剧看到那些场景,他伸手想抬起徐乐的下巴,被徐乐迅速打下。他也不恼,直乐呵:“这妞够辣,我喜欢。”
徐乐也不管绿灯亮不亮了,她的手紧拽的双肩包的带子,气冲冲地想要走。胡峰一伸手就将她捞到自己怀里,装得一副绅士样,说:“同学,红灯停,绿灯行!”
她反手一个巴掌甩给胡峰,红着眼想往学校跑,蓝阳一个侧身堵住了她的路。
胡峰揉着脸,一扫之前的绅士模样,面目狰狞地拽着徐乐,“妈的,老子爹娘都不敢动我手指头一下,你倒好,一上来就给老子一巴掌,我今天非教训你不可。”
“操,你们干什么呢?”韩城从自家车里摇下窗,他看到蓝阳身后的徐乐两眼通红,心里十分不爽,车门一开跳下车将徐乐拉了出来。
蓝阳冷哼一声,说:“韩城,你搁这犯什么贱,装什么英雄?哥几个正为你出气呢?”
“我要你出什么气,她迟早是我的女人!”韩城戳蓝阳的胸,一脸不屑。徐乐看他们要吵架,这时绿灯又快结束,她赶紧跑到对面,头也不回。
几个人见她就这么跑了,就是红灯亮了,也不管直接追上去。
徐乐的书包很重,而后面的几个人有快追上来,她想起有一次快迟到的时候她抄的小道,告诉自己咬牙跑跑就可到家了,只要到家有哥哥在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快接近小道的时候,徐乐装作还要一直往前冲的样子,接着一下子拐进小道。小道之所以被称为小道,除了小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路过的人少。
上次徐乐走这条小道距今已有大半月,路已然不是先前的平坦,而是被临近偷懒的人倒上了垃圾。她的步伐慢了下了,但回家的心还是很急。
跑得快的方卓在徐乐拐弯的时候没回过神来,直直冲出去老远,反倒是跑得慢的蓝阳顺利的拐了进去。
鲍雨虽然跑得不快,可凭借身材小,在道里迅速穿过,一伸手就抓住徐乐的书包用力往后一扯,两个人都倒在地下。
徐乐发了疯似得挣开他,她打算不要书包了,一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脚在摔倒的时候崴到了。
跑在后面的几个人也是眨眼之间就站在徐乐面前,像一座大山挡住了小道里唯一的光亮。
“那么林晓呢?没有人对他的死负责吗?”王聪聪突然开口。
会议室里一阵静默,如果说徐乐的被□□可以改口成她是自愿的,那林晓呢?他总不能是自杀。
吴亦让在场的人翻看林晓的尸检,“负责这个案子的人调查过林晓的死亡,根据林晓朋友的说法,他经常经由那条小道上下班,那天正好看见徐乐被施暴,上前阻止与他们扭打在一起。”
“死因是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王聪聪有些不能接受,如果林晓没有遭受剧烈的暴力那颗瘤怎么会破裂,那几个孩子手上的还有人命,居然可以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依旧如往常一样生活着。
“他是马凡氏综合征患者吗?”顾衡抽出一张照片,林晓躺在尸检台上,身上多处紫色,分不清是尸斑还是生前遭受的暴打。
陆笙歌第一次听说这个,便问她:“你说的这个综合征到底是什么?”
“前段时间不是流行反手摸肚脐吗?一般人的反手是摸不到肚子,但患马凡氏综合征的人不一样,他们的前臂比较长,所以可以反手摸到肚脐。你们看这张照片,林晓的四肢都较常人长,而且你们注意到他的大拇指没有,也是很长,这叫做蜘蛛指样改变,大家试试看把自己拇指内收,四指合拢,拇指是不是被包裹在内不出头?”
听顾衡这么说,各个开始把自己的拇指内收四指合拢。
“当然要确诊还是要等医学检验。”顾衡继续说。
吴亦点头确认,“确实,就是因为这点几家赔了钱,林晓的父母也不打算告下去。”
“儿子没了,钱倒是不能在没。”陈强反讽一句。
“成了,先别将这个那个了,我们继续讲这个案子。”吴亦不想这场会议再这样子时断时续的,也不知道开到什么时候。
乔文娇又把另外与徐乐一案有关的人员都介绍,幻灯片最后出现两个人的名字,“雷晓东”和“鲍雨”。
“先前我们这组一直负责雷晓东一案,调查过雷晓东的朋友圈,鲍雨跟他根本没有交叉点。”陆笙歌说。
周立举手回答:“不排除凶手和这两者之间没有关联啊?”
“我赞同大立的观点。”陈强说。
顾衡提出不同意见,说:“我不认为他们彼此有什么关联,这是两起性质不同的案件。雷晓东被杀的场景没能给人一种仇杀,反倒是鲍雨,作为一名男性最为看重的就是他们的雄风,鲍雨偏偏是死后生殖器官被割,凶手的手法也偏于稚嫩。”
“那个肋骨又该怎么解释?”陆笙歌反问。
顾衡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那个摘取肋骨的那个凶手就是我一直调查的连环杀人凶手呢?他自认为自己是清道夫,所以对于雷晓东和鲍雨根本不需要存在什么联系,在他心目中这些人都是社会败类,他需要做的仅仅是让败类死去。”
在场开会的只有陆笙歌知道顾衡说的是什么,其余的人都有些云里雾里的。
“什么连环杀手?”
“阿衡,你一个人在调查什么?”
吴一听顾衡讲到“连环杀手”,一下子想到救助站的失踪人员,开口问道:“你是在说救助站的人失踪的事情吗?”
顾衡和陆笙歌皆是一愣,这个案子只是私下调查,除了他们两个就只有王佳知道,而王佳跟吴一不相识,那她是从什么途径得到的?
所有人都看着吴一,她有些尴尬的笑笑,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我一个叔叔在救助站当保安,他跟我讲起过救助站里一些人莫名其妙的失踪,可是救助人本身就是流动人口,今天来明天走的可能性非常大,我起先没当一回事,但后来那些长久待在救助站的人也失踪了,我就开始怀疑了,但始终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们是被人带走。”
“你什么时候开始留意这件事?”顾衡问她。
吴一想了一会儿,说:“应该有三年了吧,我是从最熟悉的杨柳叔叔失踪后才开始留意的。”
吴亦问吴一:“你怎么也不告诉我?老秦呢?他知道这事吗?”
“我有跟你说过,你说可能他们可能是换个地方待了。”吴亦听吴一这么说,也隐约记起这回事,觉得自己实在是马虎大意了。
“阿衡,你说说这事。”
顾衡把自己这几年的调查说了一遍,然后让陆笙歌把最近他和王佳的调查结果也告诉大家。
“我和佳慧到过救助站,看过那些失踪救助员的房间,由于部分人失踪时间比较久,房间已被另外需要救助的人居住,但是他们的东西都被很好的保存下来。让我们假设他们是自己离开,那为什么他们不把自己的东西带走呢?这不是有悖常理?而且在这段时间的调查中我们发现秦生很值得怀疑。”陆笙歌说。
“秦叔?可是这件事明明是他……”吴一想说自己注意到这件事还是秦生的提醒,可是马上又想到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你和他什么关系?”顾衡听她话语似和秦生相识。
吴亦开口接到:“我父亲和老秦父亲是战友,小时候我和老秦一起长大,他在救助站做保安之前和我一起同年做的警察,只是后来的一个案子伤了身,家里人也不让再待在警局,于是进了救助站做保安。”
“伤的很厉害?”
“中了子弹,有几枚是取出来了,还有几枚在的位置不能乱动,医生也说剧烈运动是不能再做了。阿衡,我希望你们的调查是有根据的,老秦他……”吴亦说不下去了,他的记忆力秦生是一个热血青年,如果不是为保护证人中弹,他现在应该和自己一样坐在这里。
陆笙歌知道局长心里难受,可是在他和王佳的调查下发现这件案子的真实性越来越高。
吴亦挥挥手,说:“这样吧,现在局里分四批人,阿衡树立你们负责查‘鲍雨’一案,阿坤你负责‘雷晓东’一案,笙歌陈强负责失踪调查,何建留在局里负责其余案件,一一协助他们调查。”
何建对于这种分配有些不满,“吴局,你这样安排是有些不妥当吧,他们几个都是毛头小子,这么重要的案子都给他们办了,万一砸了,外界本来对警察就带有色眼镜。”
王坤和何建一直不对付,手指头在桌子上敲,“我就觉得奇怪了,哥几个都是要被催婚的人了,在你眼里居然是毛头小子,你也没比我们这几个毛头小子大多少?”
吴亦赶在两人争吵前开口,“行了啊,整日吵吵吵,接着说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