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龙会赢》徐势坤

16、七

　　七
　　陆笙歌开车到了警局，吴一等在门口。她走到陆笙歌的车前，三个人迅速下了车。
　　“又发生了什么事情？”陆笙歌急急地问。
　　“陆成的那辆车没有问题，导致车祸的原因可能是驾驶员错把油门当刹车。我怀疑蒋飞还有什么事情隐瞒着，因为我当初打电话给她的时候，讲到陆成她给我一种巴不得他早点死的感觉。”吴一和他们一起走进警局。
　　“蒋飞和陆成是什么关系？”又一个新人物出现，就代表多了一个嫌疑对象。
　　吴一只听人讲起过顾衡的事情，没见过她，刚才在陆笙歌车上看到她的时候就在猜测她是不是顾衡。
　　“顾衡，我的校友。”陆笙歌将顾衡介绍给吴一，接着又对顾衡说：“吴一，警局新闻部发言人。”
　　吴一和顾衡相视一眼，点头表示问候。
　　“蒋飞的妈妈蒋欣是陆成的初恋，他们快要结婚的时候，陆成入了部队，等他回来的时候蒋欣已经嫁人了。后来，蒋欣老公死了，陆成那时候虽然和家烨妈妈结婚，但还是让她做了他的情妇。蒋飞是蒋欣和陆成的女儿。”吴一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全部说出，但她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可具体是哪里她说不上来。
　　“笙歌，你怎么来了，头不是让你在家里休息吗？”王坤带着王聪聪准备到他家去问郑梦一些事情。
　　陆笙歌见他们两个人的架势是要出去，让了路。
　　“案子又有变化，对不对？”顾衡看着为难的陆笙歌替他说出心里的话。
　　王坤心里觉得不好受，从无话不说到现在要坚持职业操守。他明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也知道每个人都有不能说的秘密，但现在他要去挖掘好朋友家庭的隐私。在公是为破案，在私实在尴尬。
　　“笙歌，我不方便透露什么。”王坤很为难，他很想快点破了这个案子，只有这样两人见面才不会这样尴尬。
　　“我知道，你去忙你的吧。公私我还是分得清。”陆笙歌安慰王坤道。
　　王坤离开后，陆笙歌对顾衡说：“我送你们回家吧，我不该带你们来的。”
　　顾衡对着陆笙歌的萧条的背影，冲他喊：“陆笙歌，你不是一直在计划让我重返警界吗？这么好的一次机会你就放弃了？”
　　陆笙歌停住脚步，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消息。
　　“陆笙歌，当年那场演练虽然最终我赢了你，但毕竟赢得不光彩，所以这次我要你彻彻底底的服我！”陆笙歌好像又看到七年前警校司令台上，顾衡拿着奖杯周身发出耀眼的光芒。

　　顾衡的入职手续很快就办了下来。由于突然的加入，警局并没有办公室空着给她，只能先暂时借用一下陆笙歌的办公室。
　　陆笙歌和王佳也被顾衡叫住，让他们两个帮忙查另一件案子。“我需要你们帮助我查的这件案子，可能根本不能称之为案子。”
　　“什么意思？不是案子的案子？”王佳慧表示不能理解。
　　陆笙歌一下明白过来，说：“应该是没有人报案，所以是未立案。”
　　顾衡把手表摘下，翻到背面，打开后盖，拿出一个内存卡。
　　“就在我住的地方10公里，有一个‘流浪者之家’的救助站，九年前我就发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名流浪者突然消失，我暗中调查了三年，发现其中的规律是这样的，八名男性流浪者消失之后，第九名必定是女性流浪者。起初我以为是因为男性流浪多余女性的原因，随着调查深入，事情越加复杂起来。我报过案，但是由于我不能证明他们的失踪是被害，而他们的身份也是警方立不了案子的原因。之后我去了美国，我救助站的人去留意，但是规律依旧是这样。这些是我让救助站的秦生叔记录后整理的。”她把内存卡交给陆笙歌，表情很严肃，“笙歌、佳慧，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了。”
　　陆笙歌接过后从自己的抽屉里找出读卡器，把记录文件打印出来，和王佳慧分工浏览。
　　顾衡则是将所有有关陆成的审讯问话、录像带、录音调出来看。
　　她翻到陈强昨天在蒋飞家问话的内容。
　　翻阅完文件，她发现其中有个很明显的漏洞。于是问了陆笙歌审讯室在什么地方，就离开办公室小跑到审讯室。
　　周立打开审讯室的门，看到顾衡站在门口下了一跳。
　　“姐，你这一声不吭地站门口干什么啊！”他拍拍自己的心口，按住快要跳出的心脏。
　　顾衡的头歪了一下，看到蒋飞还坐在里面，松了一口气。
　　“你问完话了？”顾衡问他。
　　周立看着她脖子上挂着的牌子，摇摇头，“她总是说一点休息一会儿的，我都快疯了。”
　　“没事儿，我来。”顾衡推开他走进去。
　　周立的眼皮一跳，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笙歌和坤哥都说过顾衡这女人办起案子来六亲不认，要是严刑逼供那所有人都玩完了。他赶紧跟在顾衡后面，怕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顾衡并没有马上对蒋飞进行问话，而是隔着玻璃观察她几分钟后，问一旁紧张的周树立：“有速溶咖啡吗？”
　　这个问题是周立想不到的，他犹豫了一下，说：“有的，你要喝吗？”
　　顾衡抿嘴一笑，“你负责帮我准备两杯速溶咖啡，一杯放一大勺的糖，越多越好，另一杯什么都不要放。作为报酬，我给你上一节课。”
　　顾衡这么讲引起周树立的兴趣，他很快就准备好了顾衡需要的东西。
　　“好好学。”说罢，端起盘子走到审讯室内。
　　顾衡很是礼貌的对蒋飞扬说：“抱歉，你来了这么久，也没给你倒杯水喝。”
　　蒋飞很客气的回答：“没关系，到是我，一到关键时刻想不起一些事情，麻烦到你们了。”
　　顾衡将无糖咖啡放在蒋飞扬面前，端起放了很多糖的咖啡，喝了一口，装作烫嘴急忙放在桌子上，又故意把它碰倒，结果大部分的咖啡全部倒在蒋飞的身上。
　　“唰”的一下，蒋飞站起来，试着把身上的咖啡抖落。顾衡颇是不好意思的拿出口袋里的手帕上前为她擦拭，却把咖啡晕的更开了。
　　“我自己来就好了。”蒋飞拿过顾衡手上的手帕，语气已经不友好了。
　　“抱歉，我去拿件我的衣服给你吧，怎么说，黏糊糊的衣服穿着总是不好受的。”顾衡看蒋飞没有反对，就把打翻了的杯子和盘子拿出去。
　　周立看到完整的一幕，他猜不出顾衡到底想做什么。
　　“把审讯室的温度降下来。”顾衡看蒋飞在擦拭失败后，脱下外套立即跟周树立说。
　　“你究竟想做什么？”
　　“只是在让她主动开口去讲出一些事情，对这种故意延搁案子进展的人，总要给她一点手段尝尝。”
　　“你知道严刑逼供是在犯法！”周立想要制止她。
　　“这点，我比你更懂。更何况我这并属于严刑，也不会逼她说什么。”蒋飞有些急躁起来了，顾衡很高兴她入了自己的道。
　　“好了，咱们去办别的事情，这里让别人这位小哥帮忙看一下就好了。”顾衡吩咐小哥：“她有什么要求都不要答应她，如果要求空调温度调高你就说中央系统出现问题，正在抢修，要喝水，就让她等，总之把她晾在这里，等到她主动开口叫我们来。”
　　周立这才见识到真正的心狠手辣，顾衡居然连一个女人都不放过。
　　“别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很崇拜我！”顾衡收到周立的视线，满是不在乎的说。
　　“这样合适吗？她到底是……”
　　“你看过昨天王坤他们对她的问话内容吗？她说了很多谎，所以我断定她今天来不过是想揪出更多跟陆成有关的人，还有和她妈妈有关的人，但这些人只会增加我们的破案难度。所以，必须要有一个方法，让她直截了当的把事情讲出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少走弯路。”
　　周立想过蒋飞的这一可能性，可他是在没办法让蒋飞开口更多，现在既然顾衡有方法能让她开口，自己自然是赞同的，如果上头要是怪罪下来，一并担着也比累死累活找不到关键强。
　　见周立再没反对，顾衡带着他去医院看望那个重伤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