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为终》关关是废鸠

9、梦里的事（一） 江湖万

　　江湖万象，风云瞬变。传闻上古时候便有天机阁，天机阁乃是能通晓阴阳的地方。据说天机阁有一宝物，名叫天机鉴。代代阁主便是用那宝物通晓阴阳，算尽天下之事。

　　宝德十八年，有天机阁阁主江羽，遭贼人暗算，想取天机阁宝物天机鉴。怎奈无果而终，江羽因此丧命，此后天机阁不复存在。

　　江羽有一女，名叫江云星。二八年华，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因着没有父亲那般神机妙算的本事，习了武艺，在衙门当差。

　　前些天江云星破了大案，却也身受重伤，无奈之下江云星向衙门告了假，安心在家中养伤。这天，江云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已是日上三竿。

　　江云星麻利的起床，用冰凉的井水洗了脸。打开米缸，只见缸底寥寥无几的米粒与漆黑的缸底形成了对比。

　　江云星自嘲的笑了笑，随即拿了桌上的一把长剑，这剑名唤天羁剑。是父亲留下的一把宝剑，昔日里就挂在天机阁的大堂上，只是如今父亲不在了，天机阁也不复存在。旧人不在，旧物犹存。

　　江云星平日里只穿着衙门的役服，如今一身青衣，一头乌发随意在身后束起，倒也是别一番韵味。

　　收拾片刻，没有丝毫犹豫的快步走了出去，江云星行至在大街上，今日街上冷清的很，没见到卖狗肉的吴二，没见到卖包子的刘大娘，也没有卖橘子的孙裴夫妇。

　　江云星一路走来都觉得奇怪，为何今日如此安静？

　　“江捕快，今日怎么没去衙门？”江云星闻声看去，是卖米的李柱。

　　“告了假，家中无米，便来了。”江云星笑眯眯的回答。

　　“等着，江捕快！”说罢，李柱麻利的取出一袋米，放在了江云星的面前。

　　“多少银两？”江云星看着一大袋的米，问到。

　　“江捕快，你平日里没少照顾我们，这米我送你。小小心意，您那回去吧。”

　　“这怎么行？”

　　江云星话音刚落，只听见“嗖”的一声，是利器飞过来的声音，江云星来不及反应，面前的李柱“梆”的一声倒在地上，江云星觉得脸上有一些温热的粘稠，下意识用手一摸，摸到一手鲜红。当江云星再看向面前的李柱，李柱的脖子上方整整齐齐，正在汩汩流血，而头...滚落至前方。

　　江云星虽在衙门当差，见惯了此等血腥。可如今倒在自己面前的确实往日熟络之人，一时缓不过神。

　　“小心！”

　　江云星听的一声轻呵，回过神来，只微微侧头，便躲开了一把长钩。

　　江云星这才得清楚，那斩断了李柱头颅的利器，便是一只长钩。

　　“快跑！”

　　又是那声轻呵，江云星回头，只见身后立着一翩翩少年，一袭白衣，身上几处伤口格外扎眼，此时那前面的脚下正是一只带血的头颅。

　　江云星皱了皱眉，快步跑向少年，抓起那少年的衣袖便快步逃走。

　　不一会，少年气喘吁吁，渐渐慢了下来，此时身后已经响起了脚步声。江云星拿起路边的竹筐，将少年罩在里面，嘱咐他莫要出声。

　　“小姑娘，休要多管闲事。”两个黑衣人看着江云星，厉声说道。

　　“闲事？杀人便关我的事！”江云星冷笑一声。

　　黑衣人见江云星不屑，飞起长钩，奔向江云星。江云星一边躲开长钩，一边出了剑。天羁剑虽外表像是破铜烂铁一般，剑一出鞘却是白光一闪，黑衣人微微闭眼。江云星纵身而起，黑衣人躲闪不及，倒退了一步。另一个黑衣人见势，立马扯出长钩，飞向江云星。

　　江云星不敌二人前后夹击，长钩钩住了她的左手臂，江云星吃痛，目光变得阴冷，大呵一声，随即一甩天羁剑。

　　几个回合下来，二人已经被江云星的天羁剑刺的伤痕累累。招架不及之时稍一对视，便齐齐跳至高墙，一转眼便消失不见。

　　江云星见二人逃走，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天羁剑抵在地上，跪在地上。江云星用天羁剑紧紧支撑，重重的喘气，本以身受重伤，又与二人对峙，此刻已是精疲力尽。

　　“你...你没事吧？”白衣少年把竹筐从头顶拿开，看到此景，急忙躲在江云星身边扶住她。

　　“有事...”

　　江云星说罢，身子一歪，向一旁倒去，少年赶紧扶住她，江云星面色发白，肩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青衣被鲜血染成墨绿。

　　“东头...第...第二...家...”江云星断断续续的说完，便昏了过去。

　　“你醒了？”

　　江云星睁开双眼，只觉得口干舌燥。打起精神看了看眼前说话的的人，面孔陌生的紧，江云星向床边摸索，想找到天羁剑。

　　“你在找什么？你渴了吗？我给你倒水喝。”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云星骤然有了记忆，是那个被江云星救下的少年。

　　“是你？你怎么在这？”江云星勉强撑起身体，目光锁定在少年的脸上。

　　“你，你那日救了我便昏迷不醒了，我便一直在这里照看你，想等你醒来。”少年的微微皱眉。

　　“昏迷不醒？那你如何得知到我住处？”

　　“是你昏迷前对我说的呀，你不记得了？”

　　被他这么一说，江云星倒是有了印象，那日救下他之后，江云星便体力不支，□□着说出了自己的住处，便昏了过去。

　　“那日？我昏了几天？”

　　“三日。”少年端来水杯，递在江云星的手边。

　　“那...便多谢你照顾我了。”江云星接过水，随后想起了什么似得，“这三日可有人来找我？”

　　“有，他们自称是衙门的人，我以为你是什么逃犯，他们看了看你，随后嘱咐我好好照顾你，过几日再来看你。”少年如实说。

　　“遭了，这下定要被扣工钱了！”江云星扶额道。

　　“你是衙门的人啊？”少年睁大了眼睛问江云星。

　　江云星点点头，随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圈，“你叫什么？家住哪？家中都有什么人？那日的两个黑衣人为何追你？”

　　“我叫秦天硕，家住天启村，家中...父亲，娘亲和我的妹妹，至于他们为何追我...大抵是因为他们一个也不想放过吧...”秦天硕低下头，一一回答了江云星。

　　“什么意思？”江云星不明所以的问道。

　　“天启村整个村子都被屠了，父亲、娘亲和妹妹都死在他们的刀下，他们一直追杀我，遇见你便被你救下了。”

　　“整个村子都被屠了？”江云星一脸震惊的看着秦天硕。

　　秦天硕点点，不在说什么。江云星想起了秦天硕说的有衙门的衙役前来寻她，若是衙门无事，必定不会派人来寻，江云星此刻已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江云星翻身起床，只觉得肩头传来隐隐痛感，顾不得那么多，江云星穿上役服，那起天羁剑便要出门。

　　“你...你去哪？”秦天硕在江云星身后轻声说。

　　“我要回衙门，怕是天启村的事并不简单。”江云星顿了顿，“你一个人在家也不安全，不如你和我一道前去。你可愿意帮助衙门？”

　　“自然是愿意的！”秦天硕急忙点头。

　　江云星带着秦天硕一道前往衙门，衙门里人烟稀少。

　　“怎么回事？”江云星抓住一个小衙役问道。

　　“江捕快？你回来了？你的身体可好些了？”小衙役看见江云星先是吃了一惊，随后问道。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人都去哪了？”

　　“天启村全村都被屠了，村民个个死状惨烈，捕快都去天启村查案了。”

　　小衙役一五一十的与江云星讲了天启村的事情，江云星听罢，拽着秦天硕便匆匆赶往了天启村。

　　江云星开至天启村前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血流成河，血腥味扑鼻，眼前除了阵阵的雾气，便是满地的尸体。

　　“什么人！”正在检查尸体的衙役听见动静警惕的问道。

　　“茂兴，是我。”江云星忙开口回答，若是再晚一点，或许茂兴的剑已经在她的脖子上切个口子了。

　　“云星？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受伤了吗？”茂兴的手离开腰间的佩剑，朝江云星走了过去。

　　“听闻天启村出事，想到衙门人手不够便来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点痕迹都没有，或许是断明阁的人。”茂兴站定在江云星的面前，“这位是？”

　　“这便是天启村的人，那日被人追杀，我遇到便救下了。”江云星介绍道。

　　“在下秦天硕。”秦天硕闻言，忙作揖道。

　　“秦天硕？可是村西秦家人？”茂兴注视着秦天硕。

　　“正是村西秦家。”

　　“秦家一家四口，庭院中却只有三具尸体，你竟逃脱了？你是如何逃脱的？”茂兴微微皱眉。

　　“茂兴！他刚刚经历家破人亡之痛，你莫要再揭他的伤疤了！”江云星打断茂兴。

　　茂兴闻言，轻轻撇了江云星一眼，便不再开口，眼中却依旧有几分怀疑。

　　“你刚刚说你怀疑是断明阁吗？”江云星问道。

　　茂兴点点头，并不打算在外人面前告知江云星详情。江云星只看茂兴的眼神便知何意。

　　断明阁乃是江湖中一个十分凶残的组织，与天机阁一同诞生于世，费劲心机只想要天机阁的宝物天机鉴。为了天机鉴，屠尽与天机鉴有关之人，以活人祭天、以人血修炼。做尽损人利己之事，江湖之人个个闻之色变。据传闻，天机阁阁主江羽便是遭断明阁追杀才因此丧命，只是无凭无据，衙门也拿断明阁无可奈何。

　　江云星大步向前走去，秦天硕紧紧跟在其身后，看着二人走远，茂兴像一个年轻的衙役招了招手，衙役走了过来问茂兴有何吩咐。

　　“查一查秦家公子，秦天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