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叶》清炎仙尊

9、第九章 送水和情书

　　于是，中午，第一次我没有去看书，而是去了篮球场。
　　九月份的骄阳下，大地似都被蒸腾了，这么热的天，还打篮球，真是不要命了，我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拐到小卖部买了一瓶常温的水，拿着去了篮球场。
　　打篮球的人比我想象中要多，大概有三四个班的篮球队在训练，来看他们打篮球的同学也有很多，不过还是女生占了大多数，为了喜欢的人在大热天出门，真是无法想象。
　　很快就找到了谭昂，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的他很吸引人，浑身似乎散发着耗不尽的青春气息。
　　我在球场旁边的长椅上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手中握紧了矿泉水。
　　一场比赛很快就结束了，他们下场休息，女生们蜂拥而上，嘘寒问暖，递水递毛巾。
　　我的眼神就没有从谭昂身上离开过，比赛刚结束，我就准备站起来，可瞬间就有好几个女生围住了他，我想了想，又坐了下来，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水，心中有点失落，有水滴落到我拿着矿泉水的的手上，抬手抹了一下，是汗。
　　“你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看见我刚才的扣球了吗，我练了好久呢，酷吧。”谭昂忽然出现，坐在我身旁，围在他身边的女生已经不见了。
　　“酷。”我笑笑，递给他水。
　　“哦，谢了。”他接过，拧开瓶盖，忽然看着我问道，“你渴吗？”
　　我摇摇头，“不渴，你喝吧。”
　　“什么不渴，你都出汗了。”他有些执拗地把拧开了瓶盖的水递给我，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这是给你买的。”我有些尴尬，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你先喝一口，”他说着，把水抬抬，递到我嘴边。
　　“唔。”再推脱就显得不像话了，从他的手中接过水瓶，不得已喝了一口，温热的水随即滋润了我有些干的喉咙，又不禁多喝了几口。
　　用手擦擦嘴，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不过是喝得急了，水从嘴角溢出来而已，我撇过脸。
　　“谭昂，再练一次吧。”忽然球场有一个人抱着篮球朝这边喊着。
　　“好。”谭昂跟他挥挥手。
　　“这么快就要练习了？”我不敢确信，这才休息了几分钟啊。
　　“对啊，再打一场就该结束了，你先回去吧，这太热了。”他说着，站了起来，忽然从我手中拿过矿泉水，仰头猛地灌了几口。
　　我喝过的啊，我傻眼了，只看着他的喉头上下滚动，一会半瓶水就没了。
　　他喝完后，顺手盖上了瓶盖，塞到我怀里，一边向球场跑去，一边向我喊道，“ 别在这晒太阳了，赶紧回去吧。”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男生之间同喝一瓶水也很常见，但我还是有点介意，手中拿着的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直接放在我刚刚坐过的原处，谭昂如果等会打完比赛还能再喝。
　　有些恍惚地走到教室，午休的众人已经醒了大半，吊扇以最大功率呼呼地转着，我坐到座位上，抽出两片纸巾擦汗，眼前还有些黑，可能是有点中暑，再一次感叹自己体弱，也不知道这么热的天，谭昂他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下次再带块毛巾过去吧。
　　“江远。”
　　“嗯？”我抬头，是一个女生，她有点小心地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你跟谭昂的关系很好吗？“
　　问这个干什么？话说，这个女生叫什么来着，我们班的吗？“还可以吧。”
　　她看了一眼窗外，试探地问道，“那个，能帮个忙吗？”
　　我顺着她刚刚的视线，也向屋外看了一眼，是两个女生。
　　“什么忙？”我问，心中差不多已经猜到了。
　　“我有个朋友喜欢谭昂，你能不能帮个忙，把这个给谭昂，促成这桩好事。”说着，她递给我一个白色的信封，有些透的信封可以看到其中粉红色的信纸，应该是情书吧。
　　为什么不自己送呢，喜欢的话，是希望亲手送到他手上的吧，中间托了两个人，这样的话，也算是真心的吗。随即又觉得，算了，我也没有立场可以指责她，可能她是真的胆小吧。
　　我打量了那个女生一眼，她显得很慌张，不像是什么坏人，甚至有点小心，“不行的话，就算了。”
　　又看了一眼窗外，那两个女生正盯着我，触碰到我的视线又装作若无其事，我看着面前的女生，十分得体地微笑道，“我会给他的。”
　　她很惊讶，甚至可以说有些受宠若惊，“啊，没想到你会答应，真的谢谢你。”在她的心里，我有那么可怕吗……
　　“没事。”我笑笑，她似乎很意外，“看样子他也不是什么呆板到不近人情的人啊”她的脸上这么写着。
　　“那我先走了，谢谢你。”
　　“嗯。”
　　她小跑着跑出屋外，很兴奋地告诉在屋外等候着的送出情书的人，那两人也向我投来感谢的目光，我笑着点头应了。
　　收回视线后，把情书放进抽屉，晚上一起回去的时候再告诉他吧。
　　晚上，我们如往常一样一起回去。
　　谭昂在前面走，我忽然叫道，“小昂。”
　　“嗯？”他停下脚步，扭过头来看着我。
　　不知怎的，我忽然在那一瞬间不想把情书给谭昂了，看着这个对我如此关照的男生，我忽然萌生了把他占为己有的想法，想让他的世界只有我的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怎么了？”他向我走来，忽然道，“你冷吗？我把外套拿出来。”伸手去取书包，拿放在里面的外套。
　　他的误会我一瞬间有些哭笑不得，却更加不想把他让给别人，“我不冷，只是明天就是周六了，我想明天如果你们训练的话，我跟你们一起去。”
　　“好啊，明天我等你。”他收了手，又把书包单肩背上，随口说道，“我看你的表情，还以为你冷呢。”
　　诶？我是什么表情？
　　“怎么会冷啊，晚上正凉快呢。”
　　“是啊，是挺凉快的。”
　　“是啊，是啊。”我尴尬地应着。
　　“对了，你还没给我打电话呢。”他忽然扬了扬手机。
　　“啊，我忘了，现在就给你打。”
　　“回去再打也行，天黑夜路不好早。”
　　“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