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叶》清炎仙尊

4、第四章 一起上学 第二天一

　　第二天一早，机械的起床，收拾书包，忽视周围江妈妈一大早上起床的各种对江爸爸的数落，一句我出门了，关门声，隔绝了这个吵闹的早晨。
　　为什么每天都要争吵啊，一大早就这么有活力，有这种精力为什么不去工作啊。
　　可能，这就是结婚后的状况吧，如果这就是话，我还是不要结婚了吧。
　　真麻烦啊。
　　刚刚走到楼梯下，楼道口，拐过最后一阁拐角，一个身影正倚在楼梯口前的三轮车上，一身简单的运动衣，清爽的短发。
　　这时，刚好初升的太阳投下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一半阴影一半阳光。
　　原本正在盯着手中旋转的篮球的他似察觉到我脚步声的停顿，扭过头来，看着我，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
　　早上好。
　　早上好……我不自觉地回应着，似被他的气氛所感染吧。
　　忽然意识到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忙低下头，走了过去。
　　我是你的新邻居，我们昨天见过的。
　　啊，是……我刻意躲避着他，想从他的身边低着头走过去就算了。
　　喂！
　　他拉住了我的胳膊。
　　这样未免太不礼貌了吧。
　　他这样说道，似有些生气。
　　他的手有些凉，似乎是因为在外面等了很久的缘故，可里面却又很温暖，包涵着一个正值青春期的青少年应有的热血与活力。
　　我一时之间有些局促，他说的没错，我确实没什么理由去反驳他，别人在外面等着你去上学，你却一声不吭地想要丢下人家，热脸贴了冷屁股谁都不会高兴。
　　真的是，很没有礼貌的一件事。
　　可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没有朋友，也不知道该怎样跟陌生人相处。
　　这个时候，到底该做什么？
　　正当我想甩开他的手时，他说，算了，我叫谭昂，以后我们一起上学吧。
　　声音听起来似乎并没有特别生气。
　　我抬头看他，他的眼中似有光芒，灼灼其华，忽然间十分慌乱，低头甩开他的手，我叫江远，我这样说道。
　　他笑了笑，说，我们走吧。
　　在前方已经先迈开了步子。
　　我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上不怎么敢抬头看他，总觉得他这个人好像没有脾气，很热情，我昨天那样对他，他还跟我打招呼。
　　听我妈说，你的成绩很好，他忽然开口说道。
　　咦？一上来就问成绩？也是那种看重成绩的人吗？这种人，我还是挺讨厌的。
　　还可以，我这样回答他。
　　他别有意味地哦了一声。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那个哦是什么意思？对别人家的孩子的不屑吗？对成绩好的人的不屑吗？是书呆子？还是呆板无聊？
　　脑中不自觉就想起在学校课间时的场景。
　　啊，那个人，怎么总是在学习呢，他不累吗？
　　喂，我听说，他在家也是在学习呢，一天到晚都是学习，你看，都下课了，他也是在学习，不会跟别人说话的。
　　真的假的？书呆子吧。平常的娱乐方式呢？
　　看书吧。
　　天啊，真是个怪人。学习很好吗？
　　对啊，据说高一的入学考试，是年级第一呢，开学那天还作为新生代表发言，你没看见啊？
　　我没注意啊，学霸吗？还带着眼睛，一丝不苟的，看起来还真是个呆板又无聊的人呢。
　　就是就是……
　　……
　　你可以教我功课吗？
　　他忽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他刚刚说了什么？
　　他扭过头，十分真诚的笑容，不掺半点虚假。
　　可以的吧？他又问了一遍，接着，似有些不好意思，我的功课不太好，听我妈说，你经常考年纪第一，很厉害，所以，我想着，能不能拜托你教我一下？
　　拒绝，如果是别人的话，如果不是在这个早晨，这个背对着阳光的少年露出如此稚嫩的笑容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留情地说，我拒绝。
　　可是，这个少年，阳光开朗的少年，如同太阳一样的少年，散发着的光芒照亮了身在阴影中躲避光亮拒绝交流的我。
　　可以，我这样说道。
　　太好了，江远，诶，你平常喜欢干什么啊？喜欢打篮球吗？啊，对了，我昨天见到你的时候你在看书呢，是喜欢书吗？
　　啊，是，喜欢。
　　诶？真的啊，跟我正相反，我不怎么喜欢看书呢？啊，你喜欢打篮球吗？
　　不喜欢自己打，看的话，还可以。
　　诶？那你可以看我打篮球啊，我觉得我打的还不错诶，哈哈，游戏呢？喜欢吗？
　　没怎么玩过。
　　这样啊，下次你来我家的时候可以试试，很好玩的……
　　……
　　自说自话，积极热情，充满活力，如同太阳一样……
　　老实说，这种人，我应付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