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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补课 周五的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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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晚上谭昂已经给我发过短信,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如此冒昧地打扰到底好不好。
挂了电话,想了想,把情书也带上,是该把这封在我这里放了一个星期的情书交给他了。白色的信封还是整整齐齐毫无褶皱地躺在我的抽屉里,我把它拿出来,看着,发呆了一阵,才塞进书包里,真是,本来就该给谭昂的东西,我拿着算怎么回事,可是,心里却在发蒙。
我应该还是不想把它交给谭昂的吧。
开门的是谭昂的妈妈,很热情地请我进门,让我先去谭昂的屋子里坐着,她在炖汤,等等就来。
谭昂的家里很干净,推开谭昂的门,正如谭昂所说,他确实是喜欢游戏和篮球,书架上放得多是游戏光碟,书桌上有一台电脑,他还在床上躺着睡觉,眼睛闭着,露出个头,他的床靠着窗户,阳光洒下来,正好洒在他的脸上。
我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把包放在桌子上,然后站在谭昂的床边,谭昂长得确实帅气,鼻子高挺,睫毛长长的,阳光落在他的眼上,让他的眼睛动了动,是阳光太刺眼了吗?我走到窗边,想把窗帘拉上,却没想到窗帘拉动的时候发出了声响。
谭昂醒了,“江远。”
“啊,对不起,我想把窗帘拉上。”
“你怎么来这么早,我还没睡醒呢。”他伸出一条胳膊,揉了揉眼睛,忽然对我伸出两条胳膊,摊开,撒娇似的说,“抱。”
……这,什么情况……阳光少年生病后变身撒娇少女?
“抱个鬼啊。”我瞪他一眼,把窗帘完全扯上。
他一本正经道,“我坐不起来。”真的,那正经的语气和正经的眼神,让我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嘴巴子。
好吧,是我想多了,我思想龌龊了……
我走过去,帮助他坐起来,这时他妈妈也进来了,端来了早餐,又对谭昂说道着什么,客人都来了,你这个主人还不起,之类的,谭昂笑着坐在那里听着数落,最多说两句什么江远不是外人啊,朋友之间没什么关系啦之类的。
谭妈妈说了一阵后要扶着谭昂去卫生间洗漱,谭昂却道,“妈,你不是还要上班吗?你赶紧去吧,我这有江远呢,我们都是男生,也方便。”
他妈妈看着不乐意,“你怎么总是麻烦人家?”
我忙说,“阿姨,没事,我跟谭昂是好朋友,我帮他就好了,工作要紧,您先去吧。”
谭昂又加上一句,“快八点了啊。”谭妈妈又对我表达了感谢和歉意才匆匆出了门。
这个时候,整个屋子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谭昂向我伸出一条胳膊,“走了,去卫生间。”真像大爷……
算了,病人,不跟他一般见识。
他可真沉,好不容易把他扶到卫生间门口,他要自己进去,行,我又没想看。等他收拾好,我再把他运回去就是。
可偏偏,这个人吧,他动静挺大,让我总是感觉他是不是在里面出事了,在门外大声问他,他说没事没事,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了,真是不让人省心。
等他都收拾好了,打开门,又是那个阳光精神的谭昂。
扶他回房,让他坐在床上,给他支起来小桌子,放上谭阿姨端进来的早餐,坐在一旁,看着他,“吃吧。”
他却没动筷子,看着我说,“你真像个家庭主妇。”
好吧,好心没好报,就应该让他自己收拾,“这是对一个男人说的话吗?快点吃。”
他笑着拿起筷子,“好好好。”刚吃了一口,忽然问道,“你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
“这么早?”
“对啊,我自己做的。”
“啊,你居然会做饭,那你中午能不能做饭给我吃啊。我妈不回来,我只能吃她放在冰箱里的饭,可是我也是想吃热的啊。”
“你难道不会自己热热吗?”
“我是病人,不方便。”
真大爷,坚定完毕。
只得答应,“好吧。”
“啊~”他伸过来一个勺子。
“干嘛?”
“我妈熬的骨头汤,可好喝了。”
“你是病人,我又不是。”
“你贫血,要补。”
“那也不用……”话还没说完,一勺汤已经到了嘴边,好吧,喝下。
“好喝吗?”他看着我,充满了期待。
“好喝。”这句话是真的,我妈不擅长做饭,我爸做的汤也没有这么好喝。而这口汤喝下去满是幸福的味道,谭妈妈做饭的时候应该是融了不少自己的心思在里面吧。
“那你多喝点。”他看着我笑。
忽然觉得谭昂有点可爱,你喜欢,所以你多吃,这样的人,像个孩子。
“我就不用了,你的腿还没好。”
他想了想,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一半,把碗塞给我,用不容拒绝的口气道,“都是病人,一人一半。”
“噗——”傻子……
谭昂执拗,我便把剩下的汤喝了,等他吃完饭,收拾桌子,帮他补课,给他讲这一周学的东西,他听得倒是认真。
中午给家里打了电话,留在了谭昂家,好说歹说把谭昂说服了我不做饭只热热阿姨留在冰箱里的饭就好,不然留的饭不吃多浪费啊。
下午又是继续补课,补完后,陪着谭昂打了会游戏,没有游戏天赋的我一直被他嘲笑!没错!就是嘲笑!赤裸裸的!气得我一摔手柄,说不给他补课了,他才过来给我道歉,说下一句一定让着我,让个鬼啊!谁让你让啊!我拒绝!
两个人打打闹闹倒是很快就结束了一天。
该走的时候,我从包里把那个信封递给他,他似乎是看到了信封中粉红色的信纸,有点惊讶,脸上不太自然,问我是什么,我觉得他可能猜出来了,但也不好意思说,总不能说是别人给你的情书,然后再让他拿着向我炫耀一番吧,就说,你自己打开看吧,就灰溜溜地走了。
晚上,谭昂给我发短信,说,谢谢我给他补课,明天的时间交给我自己支配,不用跑去陪他了。
话是这么说,我怎么感觉这么不舒服呢,似乎有哪里有点怪异。想问问他关于那个情书的看法,又不敢问,别人的事情,我也不好多问。
过了很久,我都快要睡觉了,谭昂又发了一条信息,“你知道给我的是什么吗?”
我回,“知道。”
然后,就再也没有回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