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
从豪门回到学校已经十一点半了，甘宿雨把车停进车库里，带着叶初阳回他宿舍。
叶初阳跟着他到宿舍楼下，站住，“这不是我住的地方。”
甘宿雨劝他，“你酒味太大了，会被我妈妈说的，今晚睡这边好吗？”
“那你睡哪？”叶初阳打定主意不上楼，就差坐地上撒泼了。
甘宿雨安慰他，“我陪你，行了吧？”
“我的床可能会有点小，平时我一个人睡都觉得小，现在两个人应该可以睡，不挤……”叶初阳得了甘宿雨的保证立即开开心心的往前走，走着走着发现甘宿雨还在原地没动，“你怎么了？走不动路了？”
甘宿雨抬脚跟上，“走吧，参观一下你宿舍。”
叶初阳突然红脸一红，“那一会我先进去，你等我喊你了再进去。”
甘宿雨道:“你什么就是什么。”
“嗯！”
这句话应的有些孩子气，甘宿雨忍不住加快脚步到他旁边，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又觉得不好，叶初阳看出了他的蠢蠢欲动，主动把脑袋凑过来。
叶初阳宿舍没有他说的那么糟糕，很平常的男生宿舍，甘宿雨进屋之后，叶初阳麻溜的搬了个小凳子过来给他坐着。
自己先去洗澡。
“你们宿舍还有热水吗？”甘宿雨看他收拾衣服，随口问道。
“都这个点了，肯定没有了。”叶初阳回头道。
“不然还是去那边洗吧。”
“不麻烦了，洗点冷水算什么，不会感冒的。”叶初阳把他手机给甘宿雨解闷，自己去洗澡。
甘宿雨打开手机，有密码。
他想了想，猜不出叶初阳会设什么数字，手却不小心按到home键，手机突然就解锁了。
指纹解锁。
甘宿雨才想起，之前他输过指纹来着的，因为是第一次弄手指就一直按着键不放开，手机一直提示要松开再按，他就是不听，被叶初阳笑了好几天。
叶初阳手机里软件有好几页，甘宿雨看的眼花缭乱，来回翻了几页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想看看叶初阳的相册，想了想还是算了。
之后还是打开了某游戏，手机里还记着他的□□号，他登上去开了一局。
好久没玩了手有点生，前面不小心被人埋伏了两个人头，到后面打龙的时候他们这边团的及时，甘宿雨趁机发育，他们这边最后还是赢了。
叶初阳洗完了蹲在他旁边看，不时还要大喊大叫的提醒他，这会儿赢了之后更是哼起歌来。
“你最近有没有听那首歌啊？那个谁谁谁的《谁》。”叶初阳蹲着仰起头看他。
甘宿雨没听清楚，“什么谁？”
“我两句给你听。”叶初阳摇着脑袋想歌词，“在你眼中我是谁，你想我代替谁……”
“彼此交换喜悲，爱的多的人总先掉眼泪。”甘宿雨顺着他的调子把后面的两句唱出了，叶初阳这几周一直在反复的唱这几句，甘宿雨也记住了。
他对上叶初阳的视线，像个讨糖果的小孩子一样笑着问他，“我唱对……”
叶初阳却掂起脚，照着甘宿雨的脸亲上去，嘴唇碰到另两片唇。
大冒险，唱出后面几句的人，他要亲一下。
亲哪里不限。
叶初阳闭着眼，甘宿雨忘记了动作，眨了几下眼睛，两个人同时僵住，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叶初阳突然睁开眼睛，双手勾住甘宿雨的脖子把他贴近，他伸伸舌头轻轻舔了一下甘宿雨的唇缝，然后像个偷了蜂蜜的孩子一样捂着脸蹲下，脸朝地。
游戏音效在房间里回响，手机里进来一条推送信息，刺耳的声音把甘宿雨拉回神，他把手机锁屏，机械的低头看眼地上的人。
“那个，你早点睡。”甘宿雨把手机放在一张床铺上，不等叶初阳抬头，他起身就往门外走，出了门一路加快脚步，最后几乎是冲着下楼。
十二点的校园寂静，教学楼的灯全关了，不远处的楼灯在夜中照亮一方天地，甘宿雨走到一楼，腿像灌了铅一样走不动路。
从宿舍楼到小卖部，他走了十分钟。
甘宿雨没来得及想太多，一直都无比清晰的脑子被刚才的事情一下子搅混，乱成一脑子浆糊。
他甚至想不起来刚才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事情经过。
叶初阳唱歌，他顺口接了句，怎么就亲上了？
大冒险吗？
可是这个早就过去了阿，叶初阳不玩，还被罚了九杯酒。
而且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叶初阳酒还没醒。
明天醒来之后，他会忘记的吧，这个小小的吻，被记忆的主人遗忘在零散碎片中。
在你眼中我是谁？
在我眼中，你是心之所向。
蓝二醒来，把部分身体压在他身上的人移开，动作之轻，被移的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还翻个身直接抱住了他。
蓝二整个人一个机灵，瞬间困意全无。
王一有抱东西睡觉的习惯，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给他个铁锅都能抱着睡。
王一弟弟刚上三年级的时候，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搬来个铁锅，锅底是黑的那种，王一睡在地板上，王子直接把他的熊熊抢过来，换个锅给王一抱。
蓝二去王家的时候正好看到，王子得了熊就跑，蓝二去叫醒王一，结果王一一直认为是蓝二给他抱铁锅，几个月不跟蓝二玩。
王一抱着人，脸还一直往上凑，蓝二跟他差不多高，王一想把脸埋他脖子里，一头撞过去直接撞上脑门，他自己就疼醒了。
一睁开眼小眼对大眼的，王一“嚯”了一下，刚醒调侃蓝二不安分几句，就发现自己手脚都在人家身上。
“蓝二，不好意思啊，梦到我媳妇了。”王一迅速放人。
蓝二没说话，自己下床穿鞋。
王一捞起枕头边的手机看时间，一看时间还早立马倒头又睡，蓝二拿早餐上来的时候，猪已经睡着了。
甘宿雨昨晚没睡好，八点钟醒了还觉得困，又在床上赖了一小时。
起床不久叶初阳就来找他，还带了学校外面的早餐，甘宿雨一看见他，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又涌上脑子里。
“今天吃肠粉，外面新开的一家店，比之前那家好吃！”叶初阳把早餐拿进他房间，甘宿雨慢吞吞的跟在他后面。
“昨晚回来超过十二点了吧？”
“嗯。”
“怪不得今天起床觉得很困，就多睡了会，你饿了吧？”
甘宿雨摸摸肚子，“还好，我也刚起床不久。”
“刚起床？难得阿。”
叶初阳神色正常，动作语气也跟平时差不多，看来是不记得昨晚的事。
甘宿雨心里好像是松了一口气。
又觉得不甘心。
“你还站在干什么？过来吃啊，我帮你淋酱汁，老板给的汁多了。”叶初阳用脚帮他把椅子拉过来。
倒满了快餐盒，酱汁还剩一小口，叶初阳又道:“要不你喝掉？”
甘宿雨拿过白色塑料袋把袋口扎紧扔进垃圾桶，“吃早餐。”
“宿雨。”叶初阳盯着他，狐疑道:“我觉得你今天话有点少。”
“口有点干，不想说话。”
“我这有水你要喝吗？不过我喝过了。”叶初阳从袋子里拿出一瓶维他命。
“不是渴，桌上也有水，从我妈那儿拿的。”甘宿雨指指桌上的水。
“你喜欢阿萨姆阿？”
“还行。”
吃完早餐叶初阳去篮球场打球，甘宿雨收拾了一下房间，拿着垃圾去扔。
垃圾场在学校另一边，甘宿雨要经过高中部教学楼，星期天上午，只有几个班还在教室里上自习，现在是上课时间，校园里几乎没有人走动。
甘宿雨一静下来就会想起校园另一边的那个人。
他是喜欢叶初阳的吧。
基本可以确定了。
他经常搬家，从小没有什么朋友，之前的学校大多是读两年换一间，上了高中之后才稳定下来。
南高学习气氛很重，从高一起老师就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平时就算放假也不敢放松学业，不然下回的成绩表排名就会有好几个人超过你。
学校床位紧张，本地的学生大多走读，甘妈妈觉得回这边有个小房间也适合自习，就给他买了辆自行车让他上下学。
他偶尔会在晚自习下课看一下小卖部，晚自习下课二十分钟，也耽误不了太多时间。
甘宿雨其实记不清第一次见叶初阳是什么时候，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但是想起第一次见面他还记得那个五毛钱的黄铜色硬币。
可能是有个人原意跟他说话，他觉得新奇，渐渐的，就经常看见叶初阳顶着张大笑脸出现，吊儿郎当的叫他的名字，时不时拿他开开玩笑。
叶初阳不算聪明，但人很好，至少对他很好。叶初阳记得很多他喜欢的东西，有些甚至连他自己也没发觉。
他还记得有一次叶初阳问他有没有想去的地方，顺路的话可不可以一起去。他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那次之后，他真的认真考虑了自己想去哪里。
他最想去西市，回他以前待过的地方，那里的风景人文很好，好吃的也很多，回忆也很多，因为他几乎把西市走遍了。
考虑好之后，他满怀心喜的准备下一次见面和叶初阳说，才突然发觉，为什么自己会把他的随口一句玩笑话当真。
有时候妈妈说过的话他都会不记得，而叶初阳说的他却很清楚的记得，说那句话时候的表情，都一清二楚。
甘宿雨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喜欢叶初阳。
尽管他是男孩子。
尽管他们永远也不会在一起。
甘宿雨没想放弃，也没想告诉叶初阳。
他知道，叶初阳拿他当很好的朋友。如果有天你的好朋友跟你说其实我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远离他，还是厌恶他，分开一段时间让他好好冷静一下。
最好的结局，甘宿雨也只敢是肖想叶初阳心大，还能继续和他当朋友。
甘宿雨不想拿这半年的交情开玩笑，他可以一直看着他，看他到十八岁，看他交女朋友，看他进入社会，看他成家立业。
而他，一个人也可以，多一个人，也不是他。
如果他不说，叶初阳一定不会知道。
尽管他怎么暗示再暗示。
这种喜欢，从一开始就是百分之九十的悲剧收尾。
剩下的百分之十，是他最后自娱自乐的想象。
叶初阳连投了三四个球，都在球框上转几圈然后掉出来，叶初阳把球往地上一砸，球弹起飞的好高。
叶初阳把球接住，一只手圈住球看向教学楼的方向。
他昨晚喝的有点多，但记忆还是有的，他记得他被那帮家伙合起伙来坑了一晚上，他记得宿雨给他打电话，然后去接他回来，他记得他跟宿雨说昨晚玩的游戏，特别是那个被罚了好多杯酒的游戏。
“在你眼中我是谁，你想我代替谁？”
突然，有个画面在叶初阳脑子里一闪而过，他隐隐约约记得他昨晚亲了人！
但是他明明没有玩那个游戏！
他的记忆有点出入，时间有点错乱，他现在有六分的肯定昨晚他把初吻交出去了，但是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叶初阳抱着球冥思苦想，眼神放空，连甘宿雨走过来他都没看见。
甘宿雨看见他一直看他那边，手脚一下子就放不开了，僵硬着身体走过来，努力拿他一百多度的近视眼去看清叶初阳脸上的表情。
看清了之后发现这个人在发呆。
甘宿雨刚松了口气，却发现自己离叶初阳只有两步的距离。
“宿雨？！”叶初阳猛的回神，就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声音。”
“你在想什么？”甘宿雨悄咪咪的转移话题。
“我昨晚的事有一些记不清了。”叶初阳抬起一只手揉揉脑门，还是一片错乱。
甘宿雨安慰他，“你醉的那么厉害，就不要想了，想多了脑袋疼。”
“不行，很重要的事！”叶初阳揉了半天还是有点疼，干脆拍起脑袋来，打算以毒攻毒。
甘宿雨把他的手拉下来，“什么事？你昨天干什么了么？”
“我初吻丢了！”叶初阳幽怨道。
甘宿雨:“……阿？”
“我还不知道是谁！”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