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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压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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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沈彧因北征大捷,遂在云台设宴。此乃头等大事,诸侯们心知,曹沈彧惜才,此次设宴,除了要鼓舞士气之外,还要发掘人才,而且一定会为曹怀,曹愿两位公子从各诸侯的女儿中挑选夫人,此关系到家门势力之事,各诸侯早已按捺不住,奔走东西。曹沈彧却是淡定自若,早有谋划。
云台之宴如期而至。宫殿内,舞影绰绰,歌舞升平,觥筹交错间,酒已过三巡。
曹沈彧端起面前的酒,缓缓站起身来,向众臣道:“孤还记得出征那日的朱雀,漫天的大雪,无边无际,还记得愿儿写给从军将士的白马诗,还记得那一盏临行前的薄酒。孤今日一统北方,凯旋而归。但这一盏酒,孤不当饮,孤要用它祭为了天下归一而身先士卒的将士们!”说罢,便仰头饮完盏中酒。众臣自当赶紧端起桌前之酒饮尽。曹怀的属臣司马轩不免唏嘘:丞相拉拢人心的本事非常人可比。
陈炘俯身与司马轩耳语:“你说今日丞相会将哪家的女儿赐给怀公子做夫人?”
司马轩挑了挑眉,低声道:“丞相之意,岂能妄加揣测?”
陈炘又道:“我觉得崔尚书的长女与怀公子很是般配,你觉得呢?”
“ 何以见得?”
“自然是郎才女貌。怀公子才华横溢,崔尚书之女闭月羞花,怎的不般配?”
司马轩看了看崔丽,柳叶儿眉,杏眼,点绛唇,一袭粉衣更衬得她似桃花般粉艳动人。
确是般配!
司马轩盯着崔丽看了许久,脸色渐渐转为苍白,眼中布满恐惧与担忧,双唇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陈炘从未见过司马轩如此,于是推了推他,担忧道:“你可是不舒服?”
司马轩吞了吞口水,道:“炘兄,你方才说怀公子与崔尚书之女郎才女貌,然这愿公子的才华难道逊于怀公子吗?”
陈炘明白了什么,渐渐不语。
“炘兄与我都明白,丞相对于怀公子的压制之心从出征前就已存在,今日这云台之宴,就是压制怀公子的时机。”
曹怀的两位属臣全然知晓,今日之宴必不会使曹怀好受,然在曹沈彧的眼皮子底下,它二人不敢多言,便只好作息。
此时布菜的侍女又端了道芙蓉醉鸡上来,曹沈彧提箸,只夹了片翡翠笋一尝,便不由自主地赞赏道:“此菜味极美,甚合孤意,谁做的?”
“我……”
“回丞相,是奴婢。”一个紫衣侍婢道。
“哦,是你。”曹沈彧望了眼跪着的侍婢,道:“赏!”不过,他刚刚似乎听到了一丝细细的、小小的声音,那声音想要辨明些什么,划破喧闹的鼓瑟之声钻进他的耳朵里。但消瞬间,那一丝声音,又不复存在。
许是听错了罢。
然那绵软的声音始终在曹沈彧耳边挥之不去,像是一根极细极细的金丝,一圈一圈地缠着他的心,无法呼吸。
曹沈彧心中十分烦躁,便消出去透透气,于是起身,卞夫人见状,忙问:“丞相,你去哪?”
“出去走走。”
“可……大臣们还没走。”
曹沈彧戏谑地看了眼卞夫人,半开玩笑道:“怎么,他们想把孤灌醉再走?”
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云台。
凉风习习,风中带着昙花香。曹沈彧觉得清醒了不少,便放慢了脚步。
“丞相,您要去哪呢?”侍人一面打灯,一面问道。
“ 只消四下转转便可。”
“啪!”清脆的鞭声打破夜的宁静,显得突兀而凄厉。
“什么人?”曹沈彧猛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