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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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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遇晚听他这么问,痴痴笑了起来,道:“怎么可能会没有呢,沈先生真的超可爱的。”
沈君辉看着他,墨色的眼里仿佛有暗潮起伏,低声诱哄道:“如果呢?”
“如果啊……”徐遇晚想了想,道,“那我也喜欢沈先生,最喜欢了。”
沈君辉顿了顿,继续问:“如果你发现,沈先生是个坏人呢?”
“坏人?”徐遇晚愣了一下,笑道,“怎么可能啊,你这么好,怎么会是个坏人。”
这人的脸颊浮现出醉酒后的红晕,眉眼间也透出一股子迷离醉态,那双眼慵懒地半睁着,琉璃一样的眼里倒映出自己的脸,还盛满了信赖与爱恋。
这都是给自己的。
沈君辉伸手捏住他的下颚,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太过用力,凑过去在他的耳边低声道:“如果你……”知道我杀过人,你还会这样说吗?你还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吗?还会……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突然有一只手捧住自己的手,青年自喉间发出一声痛呼,声音不大,软软的,像是小兽受过委屈和伤害后的呜咽:“疼……”
沈君辉蓦然回神,下意识地松开手。徐遇晚白皙的下巴上被他捏出两抹红痕,像是在雪地里晕染开来的红色染料,浅浅的红色,软软的美丽。
“抱歉。”沈君辉懊恼又心疼,“弄疼你了。”
徐遇晚握住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笑道:“我没事,你别露出这样的表情。”
沈君辉一愣:“怎么?”
徐遇晚可能是真的醉了,说的话都是清醒时从不会说的:“就好像你离我很远一样,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说着,他皱起了眉,孩子气地做了个评价:“很讨厌。”
沈君辉看着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这样呢?”
徐遇晚摇头,犀利道:“好假。”
沈君辉问他:“有多假?”
徐遇晚皱眉:“特别特别假。”
沈君辉又换了个表情:“这样呢?”
徐遇晚沉默了,看了他好半天就是不回答。
沈君辉表情终于僵硬起来:“嗯?”
徐遇晚突然笑了:“好帅。”
沈君辉:“……”
徐遇晚伸手搂住他的腰,凑到他的脖颈间蹭了蹭:“沈先生什么表情都好帅,我好喜欢。”
沈君辉僵了僵,破天荒地感到不自在,僵硬地回抱他。
徐遇晚道:“就算沈先生偶尔露出让人看不懂的表情,这还是好帅。”
……偶尔露出让人看不懂的表情吗?沈君辉沉默。你都看在眼里,却从来不问吗?
“遇晚。”沈君辉道,“等你酒醒了,我告诉你一些事,你听了不要害怕,好不好?”
徐遇晚醉酒的时候智商下降到负值,想也没想地就答应道:“好啊,我不害怕。”顿了顿,他偷偷摸摸地低声加了一句:“我,我尽量不害怕。”
那样子,就好像即将要受什么委屈似的。
他这样子让沈君辉心里莫名地疼痛起来,揉揉他的耳垂,又道:“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徐遇晚顿了顿,侧头蹭蹭他,像是气了,道:“我才不走。只要沈先生还要我,我就算死都要赖着你。嘿嘿嘿嘿嘿……”
这人放完狠话又傻笑起来,显然醉得厉害。
沈君辉知道他酒量差劲,却没想到他能差劲到这个地步。毕竟这边聚会只是朋友之间的聚会,大家并不会拼酒劝酒,喝酒都是自愿的,而徐遇晚也是知道自己酒量差所以压根就没喝多少。
但结果还是醉成这样了……
沈君辉柔声哄道:“好,你自己说的,你要记住。”
“嗯嗯,记住记住。”徐遇晚突然抬起头咬住沈君辉的唇,“亲亲。”
沈君辉拿他没办法,摸摸他的头发,笑叹了一口气,加深了这个吻。
醉酒后的遇晚,果然比平时主动许多啊……
沈君辉心里沉重之余,还分心思考了一下以后要不要在家里开个酒柜。又或者直接在郊区买房,打个酒窖?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了,而醉酒的徐遇晚也终于不闹腾了。因为他睡着了。
沈君辉有点无奈,把他抱下飞机,再一路抱回套房。
他不会伺候人,这辈子向来都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儿。不过看着怀里先前闹出汗的人,沈君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人带进了浴室。
徐遇晚是在被窝里醒来的,身上干干爽爽显然是洗浴过后的状态,也依旧是只穿了一条内裤的裸×睡状态。不过身边却没有人。
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哪儿,下床去衣柜里拿衣服。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来的时候多拿了几套衣服,否则……自己今天怕是就得裸·着了。
他这样想着,很快就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居家服穿上。正准备出门去找沈君辉时,他顿住了。
徐遇晚的酒量是不好的,他哪怕只喝几杯都会微醺甚至直接醉倒,所以他从不会喝很多酒——主要是因为没这个机会喝很多酒。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他的醉酒后遗症比许多人轻了很多。他宿醉过后不会头疼不会呕吐更不会断片儿,反而神清气爽得像是刚睡了个饱觉。
刚睡醒时他没有刻意去回忆所以没有立刻记起,现在却是终于想起在飞机上沈先生和他说的话了。
什么叫不要害怕也不要离开?
什么叫沈先生是个坏人?
他这样说,是要告诉自己某段过去了吧?是抑郁症的由来还是……其他的什么?
徐遇晚一直都知道沈先生心里有秘密,他一直没问,等着沈先生主动开口告诉他。他希望沈先生能告诉他,他想知道关于沈先生的所有事情,无论是美好或是不堪。不过他同时也有另一种想法:沈先生一辈子不说也是可以的,只要他们真能相处一辈子。毕竟这段时日的相处是真的很快乐,也很幸福,徐遇晚不止一次生出过就死在现在某一刻的念头。
而现在,他似乎等到了沈先生开口的那天。他觉得自己该高兴,因为这代表沈先生已经完全信任他了,可同时他心里有一股莫名地害怕。
他害怕沈先生会说出什么他并不希望听见的东西,却更害怕自己说出什么让对方受伤的话。
毕竟……沈先生那么一个人,还是第一次用郑重甚至不安的态度说要告诉自己一些事情,就像是一只小心翼翼从壳里探出头来试探的蜗牛。
徐遇晚心里有些乱,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但终究还是要面对的,沈先生既然决定要面对,他就陪着。
徐遇晚用力晃晃脑袋,深呼吸一口气,向卧室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