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生》autocrat

6、蛇（三）

　　东晟手里提着一大篮子的青菜，茂实则宝贝地抱着几根黄瓜，。
　　“都是你的，还是我来拿着吧。”东晟看着只差留下口水来的茂实说道。伸手便要接过茂实怀里的黄瓜。
　　茂实身子一缩，把怀里的黄瓜抱得更紧了：“不要，我乐意。”
　　这家伙双手拿不了这么多的黄瓜，直接捞起衣摆兜着，露出一截软乎乎的小肚子来。茂实抱了会，实在忍不住，还是一把将黄瓜倒进东晟的篮子里，火急火燎地挠了挠肚子：“哎哟，可痒死我啦！”
　　东晟脸色一沉，将茂实的衣服又拉了拉，没好气地一掌拍在茂实肚子上，清脆的响声让茂实缩了缩肚子。
　　“叫你不要拿！”回到家里，东晟掀起茂实的衣摆仔细查看，看到肚子上多了许多的红色小点，不禁生气。
　　茂实坐在椅子上扭了扭身子，自己也觉得有些理亏，小声嘟囔道：“我也没这么脆弱吧，也没晒多久。”东晟一记眼神过来，茂实做了个闭嘴的姿势，怏怏地不再说话了。
　　还没安静多久，茂实又蹭在椅背上挪动，皱着眉一副不爽的样子，见东晟不理会他，不情不愿地开了口：“东哥，我背痒。”
　　东晟饶有兴致地戳了戳看上去白嫩软糯的肚子肉，不慌不忙地抬头道：“罢衣服捞起来给我看看。”
　　只见茂实背上零星地散步者几颗红色的小点，东晟摸了摸，茂实立马舒服地直哼唧：“对，就是那里，东哥，你再帮我摸摸呗。”说着一个劲地往东晟粗糙的大手上靠，一副舒服的不行的样子。
　　东晟见了他这样子，心里也有数了，收回手，不顾茂实抗议的眼神：“以后不许去菜园了。”见茂实一副不解的样子叹了口气：“从小就闹着要去里头耍，那一次不是弄得满身包？以后带你去别的地方耍。”
　　瞧见东晟不容置疑的神色，茂实翻了个白眼，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东哥，这里也没啥好玩的，你就装个网络呗。”茂实越想越兴奋，索性勾住东晟的脖子兴高采烈地说开了：“东哥，你还没耍过电脑上的游戏吧，我告儿你咋耍！”
　　“不行！”东晟大声吼道。
　　茂实吓了一大跳：“不行就不行嘛，干啥凶我。”说着讪讪地放下手臂，也不敢再看东晟剧烈起伏的胸膛和阴晴不定的脸色。
　　东晟心里翻江倒海。
　　（以下是回忆）
　　“东哥，我想进去瞧瞧。”茂实瞧着这件小店子，扯着东晟的衣袖一脸兴奋地凑在他耳边说道。
　　东晟皱了皱眉，还站在门外，就能闻到里面浓浓的烟味。东晟吸了吸鼻子：“阿实，这里面不是啥好地方，哥带你去别的地方耍。”
　　一向对自己有求必应的东晟竟然拒绝了自己，茂实本还没特别想进去，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了：“不！我要进去！”说着扒着东晟的手臂就要闯进去。东晟无法，想着自己在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便由着他进去了。
　　当然，这时日后东晟最后悔的事了。
　　两人刚一进去，就被一个叼着烟的中年大叔拦住了：“小孩，这里未成年可不能进去。”说着似笑非笑地瞧了眼茂实鼓鼓的包子脸。
　　东晟拉住见到生人立马怯生生的茂实，对着那人说道：“我成年了。”
　　那人上下打量了眼东晟，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胳膊上纠结的肌肉，再看东晟脸上不容置疑的神色，竟然忍不住缩了缩。
　　那人慌忙掐灭快要燃道嘴边的烟，搓着手赔笑道：“是带着小孩没地方去吧，成成成，您这样说了，就进来吧。”说完殷勤地接过东晟手里的钱将他们送进一个包厢。还为他们吧两台电脑都打开了：“您用着吧，有啥想要的喊我就是了。”
　　那人一走，茂实立马爬进椅子里，笑嘻嘻道：“那人可真有意思，东哥，你可真厉害！”东晟摸摸茂实的头：“阿实，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就得走。”
　　茂实摸索着这陌生大家伙的用法，胡乱点头答应：“我知道了。”
　　东晟见他答应，也不去碰另外那台电脑，只面色柔和地看着茂实兴奋到发光的侧脸。
　　便是这次，也不知道才十二岁的茂实是怎么在电脑上发现这么多信息的，总之，那次之后，茂实就一门心思地要离开村子，等到考上大学，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忆结束）
　　东晟回过神来，看着茂实垂头丧气的样子，动了动嘴唇还是说不出赞成的话来，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道：“玲婶家做了粉皮，要我们去吃，今晚我们就睡玲婶家吧。”
　　茂实眼睛锃地亮了：“玲婶家的粉皮？那我们现在就去吧东哥！”东晟看着马上就转移了注意力的茂实舒了口气：“休息会再去，你要是喜欢，我们就买些回来吃。”
　　玲婶家离自己家有些距离，哥俩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半。茂实一看见房子门口那个探头探脑的妇人，兴奋地滑下东晟的背，朝那妇人跑去。
　　“玲婶，你做啥好吃的了？！”茂实还未站定，鼻子便贪婪地闻着空气中散发的饭菜香气。那妇人也就是玲婶笑眯眯地戳了戳茂实的额头，直把他戳的摇摇晃晃才放下手指：“就你小子鼻子灵，新做的粉皮，多放了辣椒。”
　　茂实欢呼一声，却见东晟还没来，只好按捺住自己马上去大吃一顿的冲动，对着后面的人影大吼：“东哥，快点来啊！”
　　那摇摇晃晃的人影有些奇怪，速度确实不慢，转眼就近了许多，茂实正要好好看看，便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拉住：“还在看啥？进去了。”是东晟。
　　茂实猛地回头，见东晟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茂实打了个寒颤，有扭头去看那人影，哪有啥人影，只见树影婆娑，随着晚风轻轻飘荡着，茂实狐疑地收回目光，到底还是没多想，跟着东晟进屋了。
　　屋里玲婶正端着一大碗热腾腾的菜从厨房出来，茂实连忙掐掐东晟的腰间，示意他去帮玲婶，东晟面色不变地拿开东晟的手，上前接过玲婶手里的菜。倒是茂实被东晟腰间的肌肉硌得手生疼，甩了甩手，还没来得及埋怨便被桌上的菜夺去了目光。
　　桌上有五菜一汤，只有一小碗少得可怜的青菜，其他都是肉菜。玲婶制止茂实想立刻夹菜的手，拿出了瓶酒，倒出三杯，率先举起了杯子：“阿实终于回来了，你们两兄弟也算是有个照应，今天玲婶开心。”
　　说完玲婶便将杯中酒有一饮而尽，东晟茂实互相看了看，也喝尽了杯子里的酒，茂实放下杯子：“多的我也不说了，大家伙放开肚皮吃吧！”玲婶也不说茂实这一副把自己当主人的样子：“吃吧吃吧，你叔今天不回来了，说是要在镇上过夜，镇上事多。”
　　茂实这次也不先急着吃肉，而是夹了一筷子青菜随意嚼了嚼便咽了下去，然后显摆似的看了看东晟，看见东晟满意地点点头才自豪地抬了抬下巴。
　　玲婶看着这哥俩，嘴边的笑意就没消失过：“你们倒是从来都是这样子。”东晟给茂实盛了碗粉皮汤：“哪那么容易变。”
　　这碗粉皮汤是按着茂实的口味盛的，粉皮和肉末多，里头还点缀着些脆脆的干菜和红色的辣椒，只有一点儿汤。茂实呼噜噜地就把整碗粉皮吃了个干净，然后理所当然地将碗里剩下的一点汤倒进东晟碗里。
　　东晟皱了皱眉，又想起他喝了鸡汤，只好无奈地摇摇头，把汤喝了个干净，便拿起茂实的碗要去给他盛饭。
　　茂实一手盖住自己的碗，朝东晟眨眨眼睛：“东哥，我吃粉皮，不想吃饭了。”东晟盯着茂实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那一大碗粉皮，还是依了他。
　　玲婶给茂实夹了一块肉：“别光吃粉皮，这时你叔在山上逮住的竹鼠，正宗的野味，也不知道我做的合不合你的口味。”
　　茂实满目放光地端详了下这块肉，然后一口吃掉，顿时享受得眯起了眼睛，嘴里忙着吃也不说话，只伸出大拇指晃了几下。
　　等咽下这块肉，茂实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又给东晟夹了块，这才对着玲婶说道：“叔可真厉害，我在城里从来没吃过这么正宗的野味，玲婶做的菜咋会不合我的口味，太好吃了！”
　　原本并不是很注重口腹之欲的东晟也是眼前一亮，给茂实夹得菜堆了整整一碗：“婶，叔是在哪里捉的竹鼠？我也想去看看。”
　　见两个小伙子吃得开心，玲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就是山上，这事也是看运气，东晟你不是也抓过兔子嘛！”玲婶想了想：“要是喜欢，玲婶这还有，你们拿几只去就是了。”玲婶看着他们，像是有些醉了，脸颊通红。
　　茂实却没注意，一心跟着东晟说悄悄话：“东哥，下次我俩一起去山上呗，说不定还有菌子捡。”东晟拍拍茂实的肩：“好。”

作者有话说

　　奶奶家后面有座小山，上面的菌子真是我的最爱，不过竹鼠啥的野味，我只听说别人抓到过，自己家是从才没这个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