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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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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倒没有。只是,三更半夜的,程宫主在这他人屋顶做什么?”
程洛闻言一笑,“月儿你不也在三更半夜的在他人屋顶么?你是来做什么的,我自然就是来做什么的。若月儿要说是忽然有了闲情逸致来这里赏月,那我便是陪月儿赏月之人。”
“行了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撩妹。我是在屋内听到了可疑之声,一路追寻至此的。”
“哦?月儿也真是大胆,这么孤身一人就闯出来了。可恕程洛冒昧,这里毕竟是他人住处,真是有可疑之人,月儿也大可不必如此紧张。月儿这么闯出来,却才是危险。”
“那你又为何出来?还与出现我在同一个地方。不要告诉我也是听到了可疑的动静。”
“如果我说正是如此呢?”
“那未免太巧了。”
程洛收起掌中的扇子,顿了顿说,“可疑之人必定是从一个人的屋顶跑到另一人的屋顶,一路前行。若说是巧合,那不过是巧在正好踏过了你我的屋顶罢了。”
“那你认为,这个可疑之人是谁呢?”樊月忍不住说出心中的疑问,她也想听一听程洛的看法。
程洛随着樊月的目光望了过去,“月儿认为这人是谷主?”
“我可什么也没说。”樊月双手抱于胸前,狡黠一笑。
“呵,月儿如今可真是愈发伶牙俐齿了。好吧,就当我自说自的话吧,关于今天的事,我不认为是谷主。”
“哦?为何?”
“这是他自己的底盘,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吧?”
“那他刚刚这么慌张做什么?”
“这我可就不清楚了。一个人出现神色慌张的原因实在太多,况且我并不了解谷主自己的事情,所以回答不了。”
“这样的话……”樊月故意顿了顿,眼珠一转,盯向程洛,“我可就要怀疑你了!”
“哈哈,月儿真是……随你怎么想吧。”程洛忍不住笑了出来,继而保持着一脸温柔,身子微微前倾,“那么现下,月儿打算如何处置我呢?”
“我又没说确定是你!你,你不打自招了吧?”樊月紧张地挪着小碎步往后退。
“月儿这是害羞了吗,嗯?”程洛目不转睛地盯着樊月,叫樊月愈发不好意思起来。
“罢了,我也始终没有证据。但如果是你,只要不是做对杳冥山庄不利的事,也终究与我无关。若真的是如此,定不轻饶!”樊月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去了。
再这么呆下去,明天还能不能比武了?
程洛留在屋顶,望着樊月离去的身影,笑意渐渐收了起来,眼神也忽然锋利起来。
一个影子落在暗处,拱手道,“宫主。”
程洛抬起手掌示意,“今日之事,暂且保密。你退下吧。”
“是,宫主。”说完,影子消失在月光下。
程洛继而冷冷地自言自语道,“一口一个杳冥山庄,呵,真是没有想到,这才多久,樊月对赵锦之已经忠诚到这种地步了么?”
三四月间,夜晚仍然凉如水,月下不时有凉风吹过。程洛身着墨色衣衫立在风里,俊朗不凡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而樊月这边,一回到房间就感觉眼皮打架,困得不行。两步走到床边,就扑了上去。就这么趴着,直到第二天早晨被小芸叫醒。
“月姑娘,快些起床梳洗,用过早膳便可以前往武会擂台处。庄主已经到那边候着了。”
“好吧~这就起来。”樊月现下是万分后悔昨天晚上起劲追踪什么神秘人,搞得现在困得不行。看来不管这具身子的功夫底子有多强,意识毕竟还是她樊月的,该困的时候,还是一点不含糊。
待准备好一切赶到擂台处,果然远远地就看到赵锦之黑着一张脸坐在台上,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寻来一把折扇,却没有打开,两手若有似无地把玩着扇身。
一定又要挨训!樊月做好了心理准备才鼓起勇气走到赵锦之身后,低着头拱手说了句,“庄主……”
赵锦之闻声,停下了把玩折扇的手,微微侧过脸,瞥了樊月一眼,“终于知道来了。”
“我不是故意来晚的,其实我昨晚……”樊月刚准备继续往下说,就看到赵锦之紧了紧眉,摆了摆手。樊月会意,即刻住了嘴。只听赵锦之低声道,“晚上再说。现在看戏。”
“哦……知道了。”
樊月应下之后,就开始寻找起冯樾和康先生的身影。可是等她把这一圈都望遍了,也没瞧见他们。
不会吧?这俩人也忒大胆了,比她还来得晚啊?
“你是在找冯樾和康先生吗?现下有些事需要他们处理,他们一会儿便回来。”
吓!这赵锦之是在她心里装了什么偷听的蛊虫吗?怎么每次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你现在需要做的,是观察每个上场的人的武功路数,他们的强处和弱处。虽然练了三日实战,但只对我一人,仍是远远不够,这里有许多人虽然武功不及我,但如若真的打起来,许多阴招怪招使起来你也是吃不消的。今天轮不到你上场,你且看着就行。”赵锦之神色自若地说道。
“什么?今天我不上场啊?哎,害我担心半天。”一听说不用上场,樊月忽然就觉得轻松了起来。
“今天不上场,不是今后都不上场,你听不懂话么?”
“是是是,听得懂。不过,话说我为什么今天不上场啊?今天不是群殴么?”
赵锦之一听“群殴”这种词,立刻又露出“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樊月这才立刻改口,“呵呵呵,我说说,今天不是第一场比试,人人都要上场的么?”
“嗯。不过,杳冥山庄,月华宫,以及玄空山,风鸣谷不必参加首轮比武,直接进入二轮。”
“哇,这么好!”
“哼,莫要高兴得太早,这次比试表面上胜负不重要,可实际上……”
“我知道!实际上,通过这次比试,大家的功夫有几成,孰高孰低,彼此心里都有数了。赢了未必是好事,输了也未必是坏事,能不能通过这次比试看出对方功夫门道,才是关键。嘻嘻,我说得没错吧?”樊月甜甜一笑,眨巴眨巴眼睛,等着赵锦之的夸奖。
“嗯,你知道就好。”赵锦之说着,目光重新投回擂台上。
什么?竟然没有夸她聪明?这人真是,唉,太冷漠了。
樊月正想着,便看到谷主走到擂台中央,朝台上坐着的,台下站着的一并拱了拱手道,“三日前云某便已说过,这次比试作为以武会友的切磋,不算作正式擂台,大家尽兴便好,点到为止,切勿伤了和气。不过,虽然这次比试结果虽不作数,但规矩还是要有的。昨日云某已派人跟几位当家的会过意了,这次比赛仍然分为三轮:第一轮各家至少派出一名上台比试之人,最后选出四名胜者,再参与明日第二轮比试。杳冥山庄,月华宫,玄空山,风鸣谷不必参加首轮比武,直接进入二轮。二轮之中再选出三名胜者,进入第三天决赛。大家如若没有其他问题,现在比试就开始。”
意料之中的 ,没有人反对。乍看杳冥山庄等四家不参加首轮是不公平,实际却是对江湖无名之辈的让步。毕竟这四家功底之深,江湖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首轮便参与,那些小门小派估计连二轮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时,樊月留意到一个暗红色的影子窜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儒雅的白衣公子。
很显然,这必定是冯樾那小子和康先生了。
冯樾两三步就蹦到了她和赵锦之面前,朝两人行完礼之后,便站到了樊月身边。随后,康先生也到了,站到了冯樾旁边。
这时候,樊月看到擂台上终于也有人了。不由得亢奋起来。
现下上台的,是两个陌生面孔。江湖规矩,上来自然要先自报家门。于是其中一个衣着怪异的黄眉大汉便朝诸位拱了拱手道,“俺是海龙帮二当家,王丕。初来乍到,怕是很多人都不晓得俺帮派。若俺今日能胜出,他日必定宴请各位来俺帮做客。”说完嘿嘿一笑,便站到一旁了。
而另一位则是一位翩翩公子,穿着月白的长袍,头上竖着白玉冠。看上去十分儒雅,更像是康先生一般的文人医者,却没想到是来比武的。这位公子手中也有一把折扇,现下还未展开,只是握在手中,朝大家鞠了个躬道,“在下陈邝,无门无派,只是敬佩云庄主豪情侠志,便来此与会。不求输赢,只想以武会友。”说着又朝黄眉大汉拱了拱手,“这位壮士,承让了。”
“哎呀,俺不会这么多文绉绉的话,麻烦!直接打吧,等真的赢了俺再说承让也不迟!”说着,黄眉大汉便一个斧头往对方砍去。
“诶,你们说谁会胜啊?”冯樾用手肘抵了抵樊月,低声问道。
樊月眼神仍然紧盯着台上的两位,满不在乎地说道,“这不是很显然吗?白衣公子武功更甚。那个黄眉怪不过是个莽夫,力气比较大而已。而这个白衣公子,说是无门无派,我看他的功夫却是步步为营,精细无比。说不定是哪个门派的细作隐姓埋名来试探众人身手的呢!”
“呵呵,月姑娘说的不无道理。在下也认为白衣公子会赢。”康然在一旁说道。
“诶,我说赵锦之,你们昨天被谷主召集过去是不是发了扇子给你们当纪念品啊?怎么人手一把?”
“怎么?还有人有吗?”赵锦之头也不回地说道。
樊月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露馅,连忙打着哈哈,“啊哈,你看这台上的公子不也有一把么?看着跟你的差不多,所以才问问的嘛。嘿嘿。”
这时候赵锦之才转过头瞥了她一眼,没有回话。
樊月在背后吐了吐舌头,倒吸一口气。因为她很明白自己这样说有点牵强——这个白衣公子的扇子,显然是他的武器。这恐怕不是普通纸扇。普通纸扇哪有用金属做扇骨的?还是那么锋利的寒铁。
只见台上的白衣公子已经完全没有刚刚儒雅的姿态。不但目光变得锐利,且铁扇起落收放都极其迅速,稍不留意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忧。而黄眉大汉却一味依靠蛮力进攻,虽然看着力气大得多,但毕竟没什么高深内力,动作缓慢。
很快,黄眉大汉果然败下阵来,被白衣公子一个旋扇击落擂台。
黄眉大汉倒在地上,虽满脸不服气,却也没办法,只好认输。这时候白衣公子方才收回锋芒,又变回台前那副儒雅的模样,再次拱手道,“承让。”
席间一片掌事。樊月这才注意到,程洛一行人竟然都不在场。
奇了怪了,月华宫的人都不关心比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