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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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很好，尽管正月里还带着凉意，但是今天太阳特别好，既没有辣的让人睁不开眼，也没有弱的让人觉得天冷，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今天一大早宋掌门就把所有弟子聚集了起来。
陆挽很识相，并没有去这样的事情凑热闹。
“其实我是不想在过年期间告诉大家的，但是这个事情有一些紧急，就不免要打扰你们过年的兴致了。”宋掌门带着一点的歉意，一点的无可奈何，缓缓的说道，“大家也知道现在国家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外敌已逼近京城……”
“掌门，是要我们一起上前线杀敌吗？”有个弟子听了一半就急切的开口问。
“是，但也不全是，”他顿了顿说道，“皇上即将到达江南，我要大家同心协力，保天子周全。”
这话说完，底下立刻传来无数的窸窸窣窣的讨论的声音。
“当然，这是一件需要大家都心甘情愿的事情，我是允许大家退出的，不强求。命是你们自己的，路怎么走也要你们自己选。”
堂下立即就安静了，所有人都平静的看着他。
没有人退出。
他有些欣慰，微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是拼命的事情，大家要有心理准备啊。”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等定将竭尽全力护皇上周全。”她站在所有弟子的最前面，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她抬着头，坚定的看着眼前的自己师父，半跪在了地下。
所有的弟子也跟着半跪了下来，重复着同样的话。
“这江山，这天下，让我们一起为他出一份力。”他抬手，示意众弟子起身，“如今我们也做不了什么，静候就行，大家还是先不动声色，原来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多留心一些街上的情况就行。”
“是，掌门。”
说完，宋掌门就转身回去了。随后，众弟子也散了。
“今日之事，谁也不能说出去，出了这个山庄，谁也不得再说一个字，否则就是苍楹山庄的叛徒。”她听到所有人都在议论此事，有些担心，神情严肃的对各位师兄弟下了死命令。这话可能是有些重了，但是一想到万一要是传到了什么人的耳朵里，她就狠着心，做了这个坏人。
“是，师姐。”众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一口应允了下来。
此后的日子里，一如往常，大家相约吃着、喝着、玩着，就是普通的过年的模样。但是只要是出了门，大家难免都会对着街角小巷多瞥两眼，对茶楼里那些小声议论局势的人多注意一些。
她最近常常出门，就是和师妹们去逛逛集市罢了，但是她一次都没有叫上陆挽。陆挽起初以为她可能是忘了，可是一次两次如此，三次四次亦是如此，他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跑去问她，她也只是搪塞的说自己忘记了，刚想多问几句她就找理由离开了，他更觉得不对劲了。
他叫了一个小师妹去帮他问问，结果得到的回答是“没怎么啊，就是想想我和他的关系而已。”这样的回答，让他一时有些懵，那个说没有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晴儿，那个问自己会不会一直和他在一起的晴儿，那个在她怀里抽泣的晴儿，此时竟然在审视这段感情。他好像突然感受到了一点心寒，可是他很难相信，很难接受。
他决定自己去问一问她。
这天到了吃饭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饭堂吃饭，他来的有些晚了，端着打好的饭食，在找地方坐，青雨和行风对他招了招手，他直接忽略了，径直走到了宋晴旁边。
他从走进来开始，就一直看着她坐的那个方向，她是一个人坐的。而她自始至终看都没看他一眼。
“晴儿，你怎么今天没帮我打一份啊。”他坐了下来，还朝她那里凑了凑。
她没有说话，站起来就要走，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没有挣扎，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任他抓住。
“晴儿，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他说的很温柔，像是怕吓着她似的。
“没怎么。”她继续没有看他，就是冷冷的回了一句。
“那你怎么越来越冷落我了，出门、吃饭都不叫我，和我说话也说不了几句，就连老远看到我，你都斜着走或者假装在忙没看到。”他一连串的质问，问的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索性就不说话。
其他的师弟师妹们看到这样的情景也全都安静了下来，没人再说一句话，此时饭堂安静的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听不见。
“你确定要在这里说吗？”
“那好，我们出去说。”
他一直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门外。
“能松手了吗？”她抬起手，他很用力，以至于她的手腕都被抓红了。
“不能，除非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小师妹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我不相信，除非你亲口告诉我。”
“好，那我就告诉你，我确实是在思考我们的这段感情。”
“思考什么？两情相悦啊，你师父也同意了。”
“只是在思考我们到底合不合适而已，不能勉强了我们自己呀。”
“你很勉强吗？”他眼里的光好像暗了，低下了头，先前的蛮横气焰尽数散去，“宋晴，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低吼道，抓着她的手突然有些颤抖，力气也大了几分。
“我不想怎么样。”她竟然出掌，一下打在他的手腕上。
他陡然松了手，而她，转身离去了。
他就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里有一点愤怒有一点难过。一阵风吹过，吹起他的头发和衣摆，原来这么冷的吗？
过来一会儿，师弟师妹都吃过饭走出来了，他才回过神来，拔腿就朝她的房间跑去。
“晴儿，刚才是我不好，你把门打开，我们有话好好说。”他一边道着歉，一边敲着门，可是屋里的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就这么一直道歉，一直敲门，路过的人都看着他，他也不管。
“晴儿，你要是想再想想，那你就想吧，我等着你。”过了好久，他不再敲门了，轻轻地对着里面的人说了一句，然后就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
他看着天，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可是他的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儿，又苦又涩的。
他坐在门外，看不到屋里的她，她听到了他说的所有的话，她咬着牙，手里紧紧的攥着被角，努力的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努力的忍住对他的不舍，努力克制对他的依赖。真的很痛苦，痛苦到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看不听，都会留下眼泪来。
他们二人就这样，她白天和他形同陌路，他只能偷偷的看着她。他每晚都坐在他的房前，她都在房里看着他的方向出神。
几天后一大早，宋晴就到了他的房间对他说：“我想好了，我们不合适，你走吧，这儿留不了你了。”
他在她门外守了大半夜，刚回去睡下没多久，一早听到这样的话，一时不知道应该是什么反应。
她找来几个人，将他拉出了门外，宋晴又把他的青竹棍、酒壶还有一个装了衣服的包裹扔了出来。
他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苍楹山庄的牌匾，愣了好久。
好久，才回过神来。
“开门，开门”，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敲门，“晴儿，我们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他一边敲一边喊道。
“陆大哥，你走吧，师姐的决定是不会改的。”门后把守的师弟开口劝了他几句。
“晴儿晴儿，我知道你就在门后，你把门打开，我们慢慢说不行吗？”他敲的更用力了。
“你别敲了，我说了我们不合适，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那？”她说这话时用了很大力气，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可能在他听来是她已经不耐烦了，可是对她而言，这是违背自己心意的，是最需要勇气的话。
“晴儿，我不相信，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我们……”他越说越着急，声音也越来越大。
她突然说话，打断了他：“陆挽，从此以后，我们……再也没有我们。”她用尽最后的勇气，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敲门的手在听到这话时就停下了，缓缓的垂了下来，刚才的急切也全部消失了，目光也垂了下来。他本想直接翻墙进去问她，可听到这话，便觉得再也没有意义了。他走下台阶，就连背影都蒙上了一层落寞，再不似从前那般意气风发。他拿起地上的东西，回首看去，这苍楹山庄和他初到时一般无二，可是他的心，却再也做不到一般无二了。
宋晴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和勇气告诉自己不要开门，她不想拖累他，只能想办法赶他走。此刻她闭着眼睛，握紧拳头，在门后靠了好久，身边的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陪着她，好像什么样安慰的话都没有用。
几乎同时，他转身离去，她起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