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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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醒啦。”肩头的重量忽然一轻，她已经醒了。
“嗯……”她发现自己靠在他的肩头，脸又有些泛红，支支吾吾地回应了一声。
“你脸怎么这么红啊？”他伸手就朝她的额头摸去“烧还没退，额头还是这么烫。”
“嗯……”她不能大动就把头转了过去，有些躲避他的目光。
“还要再睡会儿吗？”她把衣服朝她身上提了提，轻轻的问道。
“不睡了，都昏昏沉沉的好久了。”她摇了摇头，努力的让自己清醒一些。
“那好，我陪你说说话吧，天亮了我就带你出去找大夫。”他说着就起身火堆边，扔了些柴火进去。
“嗯。”她把他盖在她身上的衣服拿了起来，伸手递给他“多冷啊，穿上吧，不要着凉了。”
“我不冷，你盖着吧。”他将衣服接过，又盖回了她的身上。
“听我的，你要是着凉了，那我俩可就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了。”她调侃的说道，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他拿起衣服，穿在了身上，“不过哦，这个‘屋漏什么什么雨’的是什么意思啊？”他转过头看着她，问的一脸认真。
“就是说咱俩运气不好，倒霉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意思。”她很耐心的向他解释道“你怎么这么笨，这个都不知道，你不是说你师父教过你读书的吗？”末了，还不忘嫌弃他。
“哎呀，教我和我会根本不是一个事情，我这不是走神儿了没听到吗？”他摸了摸鼻子，像个被抓包的孩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你是压根儿没听吧。”她好像看穿了一样，一句话就戳破了他。
“额……好吧，我承认，确实没听。”他索性承认了，以免以后再在她面前露怯。
“我就知道。”她轻轻的叹了口气，但是好像心情还不错，“我以后就委屈我自己，教教你吧。”她的语气好像很无奈，但是倒是笑了起来。
“嗯嗯嗯……”听到这话他的心情也瞬间从刚才的窘迫中脱离出来，直连点头，跟捣蒜似的。
“坐过来些吧。”她眼神看了看她的身旁，对他示意了一下“靠近些可以暖和点，后半夜是最冷的。”
“哦哦哦，来了来了。”他说着就手脚并用的“爬”到了他的身旁，并肩和她坐下。
二人就这样陷入了沉默，只能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声还有木柴燃烧着发出的轻微的爆裂声。
良久，她缓缓开口道：“陆挽。”
“嗯？”
“问你个问题。”
“问。”
“你……为什么一直都跟着我”
“你真的想听？”
“嗯。”
“那我就说了啊，你不要怪我啊？”
“嗯。”
“一见钟情，是真的。”
他说的非常轻描淡写，他身旁的她已经呆住了，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眼神里有看得出的不相信。
“初见你时，只是觉得你为人善良，长得眉清目秀，让人看得特别舒服，所以就多看了你几眼，也记住了你的长相。”他慢慢的说着，像是说一个温情的故事一样“本来说要跟着你只是一时兴起，被你赶走了我也没什么不高兴的，可是再后来我无论做什么都总是想着你会在做什么，去喝酒酒也不香了，去吃肉肉也不香了，后来遇到一个小哥，我和他闲聊之时说起此时，他听到一言断定我是‘相思成疾’。”他笑了笑，看着身旁的她，她听得越发震惊，脸也不可控制的红了起来。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火辣辣的，继续说着“以前我去茶楼里听戏，听见个那些说书的说什么‘一眼定终生’我觉得都是扯淡吗，定是那些个说书的人偷懒不肯多讲。”他抬眼，目光正好与她的对上，“直到看到你，我才明白什么叫做‘一眼万年’。我大约是记得有这么一首诗的，说的不对可不许笑我哦‘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这‘思之如狂’的滋味实在是百爪挠心，不好熬啊。”他微微一笑，看着俊俏极了，就是脸上有些脏，“有的人啊，在看到的第一眼就注定是一辈子了。”他将目光转向远方，悠长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他说了这么一大串，宋晴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过来好久才结结巴巴地开了口。
“嗯？”他温柔地很累一声，转头看向她。
“你诗念的没错，是有这么一首。”她的脑袋有些乱，开口不知道胡说了些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他舒了一口气，“念完之后我就没底气了，特担心自己念得是错的。”
她不敢看他，只能东张西望，心也扑通扑通直跳。
“呼……”她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心情好像平复了一些，“我是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胡话。”
“晴儿，你不用这么急着……”他开口说道，好像有点失落。
“听我说完，别急。”她打断了他的话，不然好不容易积攒起的勇气又要消失了。
“第一次见你，其实给了你一锭银子是真的顺手，如果换做其他人，我也会给的。不过我是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会让我带着你回去，就觉得你这个人着实浪荡。虽然我很吃惊，但是我觉得拒绝这样的请求才是一般人的做法啊。回去之后我偶尔也会回忆起那天街上的事情，还是会笑一笑的。”她也开始回忆起他们的初见，没注意到他已经投来的目光。“第二次见到你我确实吃了一惊，这木州城这么大，难民那么多，竟然又能遇见你，我着实吃了一惊，后来又听你说你是特地等我的，又在墙边看了我数月之久，就更觉得你是个登徒子了。”他继续说着，回忆慢慢涌现，她的嘴角都添了几分笑意，他看着她，亦然。“后来你挣脱了我那两个师弟的，我出手，纯粹就是想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难而退的。”她说着就撒起娇来，“可是谁知道啊，你武功竟然那么好，我都险些败了。”
“怎么，被我打败了，就开始相信我说的话了？”他继续注视着她，温柔的说道。
“是啊，我就开始想你会不会真的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只是遭了难了，而且，以你的身手，既然可以在围墙上坐数月不被我们的弟子发现，那自然也可以潜进来，可是你并没有这么做，可见你也不是什么逾矩之人。所以啊，我就勉为其难的收留了你，想着带回去和师父商量一下，毕竟都是武林同道，师父也不会见你有难而不管不顾的。”
“所以你就带我回去了？”他继续轻声的问着。
“是啊，其实那天的任务很简单的，根本不着急去回禀师父的，可是带着你，我不太好擅自做主，就打发你去洗澡我就赶紧去找师父了。”她回答着他的疑问，继续说着。
“那宋掌门就同意了？”他继续问。
“没有，师父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真的是鬼迷了心窍吧，竟然还和师父争了几句，想把你留下，后来我向师父保证不会出什么乱子，才勉强把你留下了。”
“竟没你提起，还有这档子事情？”他也有些吃惊了，没想到为了将他留下她竟然还会和掌门争辩起来。
“没什么好说的，后来你也确实很安分，确实没出什么乱子。”她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其实心里很庆幸，很庆幸这些日子以来的风平浪静。
“晴儿，谢谢你。”他的目光很真挚很热烈，她正好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对上，眼波流转。时间仿佛在此刻暂停了，霎时间天地间一片安静，宋晴此时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
“后来每日和你练功、和你一起吃饭、和你一起干好多事情，我都无数次的觉得，如果没有我你该怎么办啊？”她永远都是率先转过头去的那个人。
“是啊，没有你，我该怎么办？”陆挽淡淡的笑着，重复着她刚才的话。
“我一直觉得当时那个带你回来的决定是我一生中做的最正确也最大胆的决定。”她笑了笑，脸颊还有些红，但她不再逃避他的目光，而是迎了上去，看着他，轻轻地、温柔地说道：“因为很久以后的现在，我发现，很多事情，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