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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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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到悬崖边,朝下望了望,这悬崖很高,虽然不至于望不到底,但是一眼看下去也只能看到蚂蚁大的乱石,让人不禁有些害怕。
“头儿,他俩跳下去了,我们怎么交差啊?”其中一人开口问道。
“他俩估计凶多吉少了,先回去禀告,再作打算。”其实那人也不确定,语气有些迟疑,但是回去把现在这个超出计划的事情禀告了总是好的,才做出来如此打算。
说完那二人转身就走了。
他二人并没有掉下去,而是抓住了峭壁上的一根树藤,从刚才悬崖上的那个角度刚好看不到他们。
他抱着她,她用受伤的手抓着树藤。
刚才下坠的太快,她根本来不及思考,伸手就抓住了树藤,她抓的很用力,二人这才缓缓停下,现在反应过来了,两个人的绝大部分重量挂在手上,树藤上全是他的血,手上的伤口也是像火烧一样的疼,胳膊已经开始有一些颤抖了,可她还是咬着牙,蹙着眉,拼尽全身的力气抓着,怎么也不放手。
血顺着胳膊流进衣袖里,衣袖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
“晴儿,还撑得住吗?”他看着苦苦的坚持的她,手里抱得更紧了,柔声的问道。
她没回应,是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已经伸了出来覆在了她的手上。
“放手吧,他们都走了,没事的,有我。”他柔柔地说着。
她感到手上的重量减轻了一些,又听到他这么说,立刻就泄了力,手就垂了下来。
“晴儿,把手搭在我肩膀上。”他继续说着,“斜后方有个凸出来的的石头,应该能站两个人,我带着你过去。”
她微微点了点头,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累了就睡吧,没事的,我在。”她对着她耳畔说了一句,满满都是疼惜。
她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只是脑袋里还存着一个要保护他的念头,才支撑到现在,听他这么说,她的心情一下放松了下来,头朝前一栽,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嘶……”她靠在山洞的墙上,迷迷糊糊地睡着,许是靠的久了想挪一下,刚动了一下就牵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痛得她倒抽一口凉气,就醒了过来。
“晴儿,你醒啦,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头晕不晕?”他听到了动静立刻走到她身边。
“你这脸上?”她还有点迷糊,看到他脸上黑乎乎的,就跟爬了煤堆一样。
“哦,这个啊。”说着他还用手在脸上抹了抹,“生火实在不是我的强项,所以搞得有点狼狈啊,还好火是生起来了,今晚我们是不会冻死了。”越抹啊,脸上越脏。
“不要抹了,嘶……”她想起身抓住他的手,让他不要抹了,一时忘了身上有伤,起身时牵扯到了伤口,又是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是不是伤口又痛了,晴儿你不要乱动了,现在这里什么也没有,不要把伤口弄的又流血了,要是再发炎了,就不好了。”他轻轻的抓住她肩膀,轻轻地将她扶了回去。
“哪那么脆弱啊,又不是纸做的。”她笑了笑,调侃了自己两句。
许是刚才还有些迷糊,这下一通激得她完全清醒了,赶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前,还好,信还在,立刻松了一口气。她看着洞口陆挽的背影,突然有些觉得对不起他,他是跟着自己来的,也是因为自己才遭人追杀,最后落得这番境地,自己竟还什么都没告诉他。一时间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跟着我受罪了吧。”她淡淡的开口道,苦笑了一声。
“和你在一块儿再苦我都愿意。”他没有转过身来,就是很自然地说出来这样一句话。
“胡话。”虽然她脸色苍白的像纸一样,但是还是可以看出两颊有了很淡很淡的一抹红。
“你想不想知道……”她淡淡的开口问道。
“我不想知道,你不要说了,”他继续忙着手上的事情,“你守着你的家国天下,民族大义,我就只要守着你。”说得还是很自然。
她没再说什么,就是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笑了笑,脸上还是泛着微微的红晕,心里也感觉暖暖的。
很快,眼前的火光和人影都又模糊了起来,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一阵困意袭来,她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天一黑山洞里特别冷,尽管洞口有些藤蔓做遮挡,但是架不住外面的风一阵一阵的,即使生着火也抵挡不了这样刺骨的寒意。
陆挽见她额头冒出了好多的虚汗,有几缕头发和着汗水粘在了她的额前,他想伸手去帮他把头发理好,摸上她的额头时,发现她在发烧,寒风一阵阵的吹过,她有些发抖,蜷缩了一下。他干脆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盖在她的身上,自己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坐在火堆边取暖,不时地加点柴火,保证这微弱的火不会熄灭。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了,他就这样坐在火堆边,一直守着她。平时看惯了她的洒脱活泼,现在看着这样苍白、安静的她,心里有些不习惯,疼惜之情油然而生。
他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她,不知道在他自己还没出现的时候她到底承载着怎么样的重任和期望,不知道有多少个这样的孤独的夜晚她自己扛了过来。
“我来了,别怕。”然后抬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在他看来什么家国天下、民族大义与他何干,都是放屁,通通不及她半分。这天下、这江山是谁做主又与他何干,这世间万物都是有她的陪伴才显得精彩纷呈。
“你若执意要守着这家国天下,那我便依着你吧。”他声音很轻,很温柔的说了句。
“嗯……好……”她转过头来,在梦里迷迷糊糊的还回应了一句。
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小坏蛋,这下就知道回答了啊。”
他索性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和她坐在一起,还能取取暖。她的头一转正好靠在了他的肩头上,睡得还很香。
“好好睡吧,睡醒了就不痛了。”他轻轻拍了拍她,轻声安慰道。
“陆挽……陆挽……”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还一直喊着他的名字。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