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春暖花开》染初

12、Chapter 番外 By－司徒

　　“传说中有一种鸟，一生只唱一次，那歌声比世界上所有一切生灵的歌声都更加优美动听。从离开巢窝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寻找荆棘树，直到如愿以偿。然后，她把自己的身体扎进最长、最尖的刺上，在那荒蛮的枝条之间放开歌喉。在奄奄一息的深刻里，她超脱了自身的痛苦，那歌声使云雀和夜莺都黯然失色。这是一曲无比美好的歌，曲终而命竭。那就是荆棘鸟啊。”幽幽说出这段话的是一个女子，一身黑色的女式西服在夕阳下闪着嫣红色的光，胸前的天平徽章证明了她律师的身份，在窗前站着的她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书放下，“寻，似乎你也是在寻找那用来刺穿自己的荆棘呢……”

　　“不，我只是在追求一个能够停留自己的枝头罢了。”子桑寻微笑道，将刚刚泡好的咖啡递到女子手中，“至于像荆棘鸟一样辉煌的死去……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啊。何况我也没有那种让上帝为之聆听的歌喉呢，姐姐。”

　　“呵，真么说来握着里不能算是你的一个枝头么？姐姐我好伤心呢。”年轻的女律师轻声笑了起来，呷了一口手中的咖啡，赞叹着，“咖啡还真是不错呢……不过我应该说过很多次了吧，在事务所要叫我老师的。”

　　子桑寻笑容不变，说道：“我所寻找的枝头是人啊……这里算是我的家，而老师对我来说并不是枝头而是鸟巢吧。”

　　“哦～～这么说来，你的枝头便是你的爱人咯？呵，小伙子动凡心了啊。”

　　子桑寻不置可否，只是叹道：“诗成绮韵三千首，玲珑心事有谁知。我看是诗韵姐该找一个如意郎君了吧。”

　　子桑诗韵一口将杯中的咖啡饮尽，说道：“玲珑心事有谁知？只怕是弦断无人听罢……工作来了，还有——在人前要叫我老师。”

　　“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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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你是为了自己的朋友来进行委托是么？苏青语小姐。”子桑诗韵看了看手中的案件资料，又抬头看了看委托人。

　　委托人苏青语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清丽的脸上虽然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眼中却总是闪过一丝淡淡的愁绪。子桑诗韵露出了令人安心的笑容，顺手把资料递给了一旁的子桑寻，随口道：“这个案子交给你了，寻。就算是你的出道案罢。”

　　苏青语很平静的望向一旁的子桑寻。他很年轻，没有光泽的蓝色西裤，长紧袖的天蓝衬衫，一头略微凌乱的碎发，棕色的眸子给人以一种旁观者的感觉，仿佛他从一出生起就一直作为一个旁观者观察着这个世界。这是苏青语看到他之后产生的第一感觉，这个感觉直到多年后子桑寻将一枚玫瑰戒指戴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时才有所改观，当时苏青语笑了，问为什么不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而子桑寻有些窘迫的回答说自己弄错了。于是他们两个便一直没有结合，但是关系暧昧。正是所谓的爱情马拉松呢……不过这是后话。

　　子桑寻只是略微读了几行就面露苦笑：“让一个新人律师来接手杀人案，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冒险的举动么？”

　　子桑诗韵微笑的回道：“要知道当年我接手的头一个案件也是杀人案呢。新人律师接手的第一个案件必须时杀人案，这是这个宗政律师事务所的规矩呢。寻，你的翅膀已经足够在天空中飞翔。放心吧，我也会帮忙的，警察那边的取证问题就交给我吧。”

　　子桑寻看完了资料，他用非常严肃的表情看着苏青语，缓缓道：“苏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可以。”苏青语的回答很快，没有丝毫犹豫。

　　“照这份资料来看，你会成为非常重要的证人。那么你是否完全相信被告人——你的朋友是无辜的，并且会为此出庭作证？”

　　“我相信她是无辜的，并且我会出庭作证的。”对方直视子桑寻那似乎已经看透一切的目光，眼神坚定而清澈。

　　漂亮的眼神呢……很当年的寻一样。子桑诗韵在心里感叹着。而子桑寻露出了自信的微笑：“那么就请何我一起去看一下被告人吧，顺便我也要去现场看一下。”

　　子桑诗韵无声息的笑了，雏鸟终究是要飞离鸟巢的，这个拥有和你相同眼神的女孩会成为你的枝头么，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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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庭当日，地方法院第四法庭。

　　“肃静！肃静！”伴随着审判长敲打槌子的声音，略微嘈杂的法庭重归安静，“现在本庭对艺人林何宗遇害一案进行审理。”

　　“检控方，准备就绪。”原告席上肃立的男子说道。与之相对的，被告席上却是空无一人。

　　“似乎辩护方还没来呢。”审判长的表情很诧异。

　　“啊，大概是看胜诉无望所以逃了吧。”检察官得意的摊了摊双手。

　　审判长摇了摇头：“看来是这样了，那么本庭就此宣判……”

　　“慢着！”子桑诗韵的声音突然在法庭上响起，只见一个人影迅速的闪到辩护席上，“辩护方，准备就绪。”

　　“辩护方律师……你是……子桑诗韵吧？”审判长的惊讶的说着，“这次接手本案的不是你的弟弟子桑寻么？”

　　“子桑寻在接一位重要证人的途中，所以宗政律师事务所决定暂时由我来为委托人欧阳昕

　　辩护。被告也已经允许了这次行为。”

　　“我反对！”检控方已是汗流满面，“法庭是严肃的地点，辩护方的行为触犯了侮辱法庭罪！”

　　“反对！我没有任何行为造成对法庭的触犯。而且没有法律规定不可临时更换律师！”子桑诗韵针锋相对，只有在辩护席上她才会变得咄咄逼人，“还是说阁下认为我没有资格站在这个辩护席上？难道阁下是在质疑我的的律师资格么？”

　　开什么玩笑！整个法庭都议论纷纷，出道三年不曾使任何一个无罪的被告人被判有罪，不曾使任何一个有罪的人逍遥法外，那怕自己败诉也不曾如此。这样的律师没有资格那谁还有资格？她可是被好事者给予“Soldes”称呼的女人啊！

　　审判长叹息一声，道：“检控方反对无效，但是辩护方律师只允许进行一次休庭内的辩护。”

　　子桑诗韵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儿，微笑道：“足够了。”

　　“那么，现在传唤第一位证人……”

　　法庭上的审理仍在继续，而在子桑诗韵自信的表情之下却是捏了一把汗：“寻，不要死啊……”

　　与此同时，苏青语正在为子桑寻包扎着伤口。左肩被步枪击穿，这是子桑寻当时替苏青语挡枪的结果。射击者被原本陪着他们的两名特警所抓捕，并送往警局。这两名特警正好是子桑诗韵的熟人。

　　“放心，我对姐姐交代过了，如果我出了任何意外就由她来暂时替代我进行辩护呢。”子桑寻微笑着安慰苏青语，“还好你没事，看样子你确实是关键性的证人，真正的凶手都派人来要你的命呢。”

　　“但是……你的伤……”苏青语欲言又止。

　　“没关系的，只是肩膀的伤口罢了，我在成为律师之前好歹也是干过几年保镖的，所以放心，不算大碍，现在立刻赶到法庭才是正题。”

　　“嗯。”

　　不过正所谓世事难料，当两人在法院门口下车时，危机再度袭来，依旧是狙击手，这次子桑寻替苏青语挡了3枪，右臂，小腹，左腕。

　　在休息室，子桑诗韵铁青着脸拒绝了子桑寻打算接手的话，但是子桑寻却笑着说道：“法官恐怕不会给姐姐留下这个机会吧，十分钟，只要十分钟我就能结束这一切。”

　　于是子桑寻走上了法庭，花了十分钟指控了真正的犯人，苏青语的证词正好证明了犯人不在场证明的虚假。只是犯人依旧顽固，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动机，苏青语仍旧记得那一段对话。

　　“的确所有的证词与证言都对我不利，但是我没有杀人动机，我到底为什么要杀林何宗？就算是我利用他，那他也是我的摇钱树啊！”

　　“的确，你完全没有杀人动机，”子桑寻的脸上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只是有一丝淡淡的怜悯，“你只是把袭向你的林何宗推倒在栏杆上，导致了他的死亡而已。”

　　之后，审判长宣布了被告的无罪，只是此时子桑寻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昏倒了。

　　——————终结的分割——————

　　子桑寻醒来时是在医院里，子桑诗韵坐在他的病床旁边，有些埋怨的说着：“你还真是乱来啊，完全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体。好好感谢青语吧，她给你输了400 cc的O型血，你体内流着她的血呢，而且这几天一直都是她在照顾你呢。”

　　“是么……”子桑寻轻声叹息，右手轻轻抚摸着趴在床头熟睡的苏青语的面庞，嘴角微微翘起，“也许她就是我所追寻的枝头……也说不定呢。”

　　“呵，终于打算要把自己栓住了么？”

　　“……我想你还是尽快找一个如意郎君比较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