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念》红蟾女

9、第八章 选择

　　庙中，剪水本急的心烦意乱，忽听有人进来，募得抬头，眼见木遥扛的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先是一惊，随即破涕为笑，木要将纳星河放在她身边，用丝切断他身上的锁链，退了两步，剪水向他感激一望，跟着埋头查看纳星河的伤势。
　　牙见主人回来，一路小跑奔到主人身边，眼见主人只是目不转睛的望向剪水，却不朝自己看上一眼，脑袋一歪“呜”的一声从喉咙里发出来，又向前两步，把头在木遥身上可劲的蹭。木遥经牙一蹭方才回过神来。低头向它微微一笑，单膝触地蹲下身来，顺着牙颈后的鬃毛轻抚着，心中慰到“到头来还是你对我好。”
　　正想着，突然听剪水轻呼“木遥，木遥，你来看看，他怎么还不醒啊？”
　　木遥轻叹了口气，走到纳星河身边，蹲下身来，伸手探他颈中动脉。半响，缓缓道：“他之前本就有内伤”，剪水一个劲点头“……加上刚刚精神上也受了些刺激，心力交瘁，所以才一直不醒，不过性命无碍，现下休息休息也好。”至于受了什么刺激木遥却没说。
　　而出乎意料的是剪水竟也没问，只是怔怔的盯着纳星河发呆，美目中柔情流转，又伸手替他梳理着额前散乱的刘海，那神态动作，已然似是正在照顾酣睡中的丈夫一样。
　　木遥皱了皱眉头，把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剪水忽的抬头看着木遥，嘴唇动了动，要说什么，却也没有说出口，最后一咬牙，又低下头去。
　　“你想要我治好他，是么？”木遥淡淡道。
　　“你如果真的不愿意……也罢了。剪水仅仅咬着下唇。
　　木遥苦笑，心道：你明知，只要是你说出的话，我哪有不愿意的，又何苦用这以退为进的手段。
　　他将右手轻按在纳星河前胸，不过多时，手掌边缘泛起淡淡黄光，渐渐的，木遥感到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喉头一股腥味涌上，只要一张口，便是一滩热血喷出。心下骇然：想不到他伤得这么重，想必未受伤的时候一定功力了得，难怪武林中人为了拿他，下了这么大的本钱。
　　光芒渐消，木遥脸色惨白，欲要站起，哪知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一手扶墙，一手抵住胸口，慢慢的调整呼吸。
　　剪水回头，看着木遥道：“谢谢。”
　　木遥只是摇了摇头，并不开口，憋着一口气，将上涌的气血咽了下去。后颈中传来隐隐刺痛，我有下手这么狠么？木遥又摇了摇头，自作自受。
　　剪水又盯着纳星河看了许久，这才缓缓起身，走到木遥面前，只是双眼依然钉在纳星河身上，久久，转过头来，挤出了一丝微笑道：“我们走吧。”
　　“走？”木遥这真的吃了一惊，失口叫出，险些没让压下的气血再度翻涌上来，“你说现在要走？”
　　“没错。”
　　木遥失笑：“你一面苦苦念着他，却一面又要避着他。”
　　剪水叹了口气：“我不想让他醒来时看到我，这样会让他觉得欠我更多的，我不希望他心怀内疚的跟白姐姐在一起。”
　　木遥道：“你难道不想他再次作出选择么？”
　　剪水摇头：“即使是再次做出选择，他的决定还是不会变的，他根本就……”
　　“对你无情又怎会觉得亏欠你！”木遥打断她的话。
　　剪水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仿佛拼命想下定决心，却又不忍心逼自己作出决定。
　　木遥叹了口气，柔声道：“等他醒来吧，等他醒来你就有答案了。”等他醒来时，只怕也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期限了吧。这一句话却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