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万年》中香栗子

3、第 3 章

　　几声细长的鸡鸣，叫醒了一向浅眠的曾寅祺。他望着那只等他衣摆处伸进来的芊芊玉手，露出了一个苦笑。
　　自从签订契约的那天开始，距今已有小半月了。他也基本适应了呆在文自彷身边的生活。
　　每天下午快黄昏时分送走文自彷，凌晨一两点在去迎盛街口23号站牌那里，接回文自彷，然后一起吃饭洗澡睡觉。文自彷给他的自由时间很宽裕，一个大上午加上小半个下午，以及他唱戏的这段时间，曾寅祺只要不烧房子干什么都可以。
　　感觉自己真像个米虫啊。
　　那只不安分的手摸到了曾寅祺的腰线处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惹得他一阵阵颤栗。
　　“原来你早醒了，居然装蒜耍我！”
　　文自彷挑起眉，“怎样？我就耍你了！”
　　曾寅祺气短，缩回被子里去挠文自彷。
　　文自彷被打了个猝不及防，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别挠了，哈……你就会欺负我！”
　　曾寅祺报复够了，跳下床去做饭。
　　待文自彷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曾寅祺已经弄好了四菜一汤。
　　伸手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浓浓的肉香久久回荡在口中，又不腻口。文自彷夸道：
　　“真贤惠。”
　　曾寅祺拉了把椅子在他的身边坐下来用早餐，听到这话，他撇了撇嘴。
　　“听了你的夸奖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两人慢悠悠的吃完了早饭，曾寅祺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匆匆的说了一句我先走了之后就飞奔了出去。
　　文自彷好奇心使然，挑了件不易看出身形的宽松的长版风衣，随便糊了一张中年男子的假面之后，一路尾随曾寅祺到了一家餐馆门口。
　　这个餐馆之所以不叫饭馆是有原因的。
　　这是一个俄罗斯人和一个英国人合伙开的店，招牌叫嘉西雅餐馆。
　　前几日听说最近在招服务生，没想到曾寅祺来这儿了。文自彷整了整衣领，推门走了进去。
　　点了一杯微苦的辛黛瑞拉之泪，一边慢慢品一边观察曾寅祺。
　　被充足的营养滋养了一段日子后，原本瘦削的身体开始变得匀称，肌肉不多不少的均匀贴在骨架上显得条理分明，而且摸上去非常有质感，修长的四肢搭配着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不知会迷倒多少无知少女，一双大大的桃花眼，挺秀的鼻梁，殷红的薄唇，还有这一身白衬衫加上围裙的装扮。文自彷不禁疑惑：捡回来的时候还灰头土脸的像只小流浪狗，怎么养了一会儿就变得这么招人了呢？
　　这时一个俄罗斯人走到文自彷身边坐下开门见山的问：
　　“在下见先生盯着我们的服务生很久了，不知先生对那孩子有什么想法？”
　　“不，我只是觉得那孩子长得还不错。”
　　“一看小哥你就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吧。”
　　“其实啊，我们这里还有一种特殊服务呢！”
　　文自彷一愣。
　　“特殊服务？”
　　那人神秘兮兮地凑上来
　　“哎，其实这里的服务生都是兔儿爷。不然这外地人新开没一年的餐馆怎么开到这么红火！”
　　文自彷有些懵。
　　“那些服务生自己知道吗？”
　　“当然是不知道的，不过他们大多都是些无依无靠的孤儿，即使出了这样的事也不会太过惊讶的，马上就能做的得心应手了。这几个新来的服务生都还没被开过苞，一个个都嫩着呢！”
　　“那我要怎么称呼您呢？”
　　那人尴尬的笑了，“我是这里的伙计，你叫我阿西就好。”
　　“不不不，雅西亚老板，我可不敢这么叫。”
　　那男人听了这话面色如土，“您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文自彷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既然先生是个明白人，我也就挑明我来的目的了。这个服务生可长的不错，我都看他半天了。按您的规则，要怎么收费呢。”
　　“一天二块，或者按小时收费一个小时一角。”
　　“可是这个服务生长得好看的很，我能不能把它买回去？”
　　雅西亚显得很诧异。
　　“那可就要二十块了！你有那么多钱吗？”
　　“钱的问题，你放心。不过我出40块。”
　　“40块！！！那你有什么要求吗？”
　　“我出40块把他买下来，不过这事你们不能让他知道，还得继续让他在这儿工作。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若是有人偶然又看上他了呢？”
　　“金主，您放心我们肯定会把人看好的！”
　　文自彷大大方方地抽出40块钱甩给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家餐馆。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曾寅祺了。
　　文自彷想了想，匆匆又换了张面皮。走进那家餐馆去。
　　坐了一会儿，雅西亚果然又来了。他装出一副中年男人的声音。
　　“那个男孩儿不错嘛。”他甩给老板两块钱。
　　“你要的是哪个男孩儿呀？”
　　文自彷指了指曾寅祺。
　　雅西亚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真不巧，他刚才被人包了。”
　　文自彷又摸出两块钱，佯装发怒。
　　“怎么4块还不够吗？”
　　预料之中的事情就在这时候发生。雅西亚收了钱，脸上那谄媚的笑容看让人看了就想吐。
　　“好的好的贵客你先到楼上房里去，我一会儿把他给您送上去。”
　　文自彷扯下面皮。
　　“老板，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
　　那俄罗斯人露出讨好的笑容。
　　“您怎么过来了？”
　　“我这才刚走你就要把那服务生送出去？这可真是会做生意，看来你到餐馆该关门了。”
　　文自彷拉着曾寅祺的手不由分说的拉着他往家去。
　　“那40块就当是给你店的赔偿吧，赶快滚回俄罗斯！”
　　曾寅祺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但他也知道文自彷不是那种莫名其妙的人，于是乖乖的被他牵着跟他一起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想找兼职跟我说不好吗我在这儿呆了这么久人脉怎么说也比你广吧，非要找那种来历不明的地方吗？”
　　“我我我这不是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吗？总不能什么都依赖你呀，我又不是你包养的小白脸。”
　　文自彷满脸黑线。
　　那件事过后，曾寅祺（被迫）丢了工作变成了无业人员。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刚买回来的两只小仓鼠的脸，圆圆的软软的。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了别扭傲娇的某人。
　　戏台风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