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练习生之□□》游子归乡

8、第 8 章 鬼使神差 人生又有多

　　是她哪里表现出了对“男色”的极端渴望，还是这一行做事历来嚣张？

　　当她被雷总“顺理成章”的安排到蔡徐坤和陈立农中间，这种自我怀疑和对他人的怀疑更是达到了巅峰。

　　陈立农笑着向她做自我介绍，同桌的朱正廷起身去给她拿了新的碗筷，Justin害羞的问，“苏姐姐，你喝什么？”

　　她温和道，“喝水就好”然后自然的转向蔡徐坤。

　　表演吧，大魔王。

　　表演你的谦虚和恭敬，表演你的热情和友好。

　　她面色柔和，心里却畅快的如同大仇得报。

　　昨晚针锋相对，那人败溃，落荒而逃。却让表面上的胜利者心中憋闷，甚至觉得自己才是过错方。

　　而今，即便只是安静的注视着他，那种憋闷的感觉都会消解，甚至有种奇异的温暖错觉，在缓缓滋生。

　　在她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中，蔡徐坤依然镇静自若的夹着菜，他甚至有心情把肉上浮沫滤掉。

　　元旦将至，店内放着喜庆的歌，面前的辣锅翻滚着牛油的味道，相邻几桌都在热络谈笑。

　　而此刻，这一桌的沉默，与环境格格不入。

　　僵滞片刻，朱正廷突然起身，离座，又拽了拽Justin，说两人要去调火锅酱。

　　Justin半推半就的跟着，临走还茫然地问“不是调过了吗。”

　　朱正廷表情僵硬，轻声道“别问这么多。”

　　两人走远，似乎又耳语了什么，而后年纪较小的那个回过头来，眼神溜溜的，来回在他们身上打转。

　　陈立农觉得尴尬，微微往前坐了坐，自言自语道，“羊肉应该煮好了”。

　　这话溶入空气，转瞬又消散了。

　　就在陈立农以为，这个女人是打定主意要把蔡徐坤的侧脸望穿的时候，她终于转回头。

　　苏年拿起筷子探进锅里，夹了片肉。

　　陈立农松了口气，刚想搭话，女人忽又转过去。

　　她笑着问另一个人，“带着油沫的味道真的很好，你确定不要试一下吗？”

　　*

　　蔡徐坤几乎可以称为“精致”的代言人，他历来严格的控制着脂肪和蛋白质的摄入，并且勤于锻炼，松弛有度。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摇着筷子冲他微笑，面上挑衅，笑里狡黠的像是得了什么奖赏。

　　蔡徐坤终于看向她。

　　几乎是瞬间发生的事情，他身子靠过来，张嘴一咬，把对方夹在空中的那片羊肉含到了嘴里。

　　陈立农楞在当场，苏年的表情也动荡了刹那，她茫然的张张嘴，忽然失去了惯常的即时反应力。

　　要做什么哪，大声责难，顺势调笑，还是视而不见。

　　她八面玲珑，却楞在当场。

　　而蔡徐坤细细嚼着，面上满足，嘴角微扬着弧度。

　　他说，“嗯，味道确实很好。”

　　*

　　其他两人回来的时候，桌上气氛缓和，但也算不上融洽。

　　苏年和陈立农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练习生的琐事，蔡徐坤在一旁沉默着，眼角却含着笑。

　　朱正廷递了自己调的酱料给苏年，对方接过，对他道了谢谢。

　　Justin跟着坐下，拿漏勺在锅里捞了一会，扁了扁嘴。朱正廷瞧他一眼，笑着把虾滑端过来，一勺一勺的下到锅里。

　　陈立农也跟着端了牛肉片往锅里下，却也不忘问身边人有没有忌口。

　　苏年摇了摇头，但看着两人盘子里滑下去的几颗香菜，眉头还是皱了皱。

　　其实也谈不上忌口，只是没那么喜欢。

　　陈立农见她摇头，笑着说那就好，朱正廷则停顿了一下，把盘子放了下来。

　　Justin抱怨着“还有哪，不要浪费”，朱正廷安慰道，“吃完我再下”，然后拿起了筷子。

　　而下一刻，两双筷子齐齐伸进锅里，夹上同一片香菜。

　　短暂的停滞后，两人抬头，对视的眼神锋利，翻滚着的情绪高深莫测。

　　而在那刹那的争斗里，有人咬牙，有人手腕颤抖，青筋若隐若现。

　　胜负很快有了决断。

　　朱正廷松了筷子，转而夹了片海带，面无表情的吃进嘴里。

　　蔡徐坤则轻笑着，他把香菜夹到一旁的空盘里，而后又坦然的夹出了其他掉进锅里的香菜。

　　陈立农看看两人，表情茫然，Justin这才发现状况，直接问起来，“坤哥，你不吃香菜的么？”

　　苏年听到这句话，也忍不住看过去，视线忽然撞上，她才发现蔡徐坤正注视着自己。

　　那人嘴稍含笑，眼波流转，他就这么缓缓答道“不，我喜欢。”

　　那回答太过自然，表情又太过轻松，苏年差点以为是自己多想。

　　可下一刻，那人对着她，小舌突然蹿出唇齿，而那若隐若现的口型里，依稀可以辨认出一个字，你。

　　我喜欢，你。

　　她猛地被戳中，不可抗拒的乱了心跳的节律。

　　*

　　聚餐最后，几桌的练习生跑动着来回交流。

　　最开始，练习生们接连过来跟苏年等人问好，几圈过后，朱正廷等人礼尚往来，也跑到旁边桌上谈笑。

　　有那么一会时间，热络的火锅店一角，唯独苏年与蔡徐坤安静坐着，相对无言。

　　火已经关了，水果也吃的差不多，苏年双手交叠搭在桌子上，脑中错乱的念头，一再回想。

　　蔡徐坤擅长沉默，而这沉默快要逼疯了她。

　　“蔡徐坤…”她忍不住开口，“我不想误会，但是你的举动会让我误会。”

　　方才的对视里，那人的眼底深邃，苏年被吸引，移不开目光。

　　是啊，她的修行不够，道行也尚浅。

　　可那人眼梢含情，又有谁能幸免？

　　蔡旭坤转过头来，他一只手搭在桌上，拖着脑袋好笑的看着她。

　　“误会什么？”

　　那目光坦然又无辜，却刻意引导着什么。

　　沉沦吧，一起坠入黑暗。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看看精致的表象下，有多么糜乱和沦丧。

　　其实他从来不是什么美好的人。

　　“我不知道是不是雷总跟你说了什么，其实你不需要为难自己，更不需要用各种方式来讨好我。”

　　许是烟气浓重迷乱了眼，那人的眸子里升腾起某些类似寂寞的东西。

　　她忍不住又心软，柔声说“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那样的人？”他听到话冷笑了一下，表情冰冷的看着她“你看错我了。昨晚从你房间离开，不过是在玩欲擒故纵而已。其实我很看得开，为了上位，讨好又怎么样？如果你需要，我连身体都可以贡献出来。”

　　苏年听着他的声音，忍不住发抖，可那人目光寒冷，语气变得嘲讽。

　　“你不是说可以支持我，让我从竞争中获益吗？那就直白一点吧。”

　　要拿什么交换，又或者心意改变，昨晚的交易不复存在。

　　他直视着对方，等待对方的答案。

　　其实这个女人只大他三岁，却站在行业顶端，呼风唤雨，只手遮天。

　　把他从Center上换下去，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可他从深渊里爬出来，一步步坐上这个位子，却用了十年。

　　人生又有多少个十年。

　　苏年被人注视着，那目光直白而压抑，望的深了，又能看到某些锋利的东西，好像要把两人的关系剖开来，血淋淋的相见。

　　她先是抵触，而后是气愤，可此刻看着那人破碎的瞳孔，忽然又有些心疼。

　　内心的柔软被人拿在手上把玩，所以哪？

　　变成那种人，选择荒唐的交易，在一片狼藉上建立虚伪的关系？

　　应该拒绝。

　　她告诉自己。

　　可为什么沉默。

　　在短暂的空白里，蔡徐坤的嘴唇一点点变得苍白。

　　片刻后，苏年再看过去，那人眸子里锋利的，脆弱的的东西通通消失了，甚至于，那人连绝望的眼神都收了起来。

　　他忽然收拢了情绪，平静的看着她。

　　而下一刻，那人站起身来，他转身，步伐决绝又果断。

　　苏年来不及思考，她捉住了那只手。

　　那人回头，表情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鬼使神差的，她点了点头，竟冲动的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