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就像是涂满了劣质油彩的画 上海滩最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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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人一再拒绝的好意。
是角色互换的“包养”关系。
苏年放下包，脱了高跟鞋，像泄气的皮球软绵绵的倒向床上。
耳机里与好友连麦，对方的嘲笑声连绵不绝。
“所以，到底是你潜他，还是他潜你啊。”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苏年保持着最初的姿势瘫在床上，抽不出多余的力气去拉身下的被子。
飞机同火车交替本就令人乏力，更别提睡眠缺席带来的大脑当机。
与熟悉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久违的放下警惕。
苏年缩了缩身子，往角落里挪了挪。
“要我说你就不该对他这么好，不就是个练习生吗，傲个什么呀。你要真想玩，我下次给你介绍几个听话的，可都是出过道的。”
电话里好友又笑了起来，苏年挪到角落，用力把被子从身下抽了出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千万别……练习生都让我心力交瘁了，出了道的我更招惹不起。”
“还怪专一的。”对方抢白一句，“你对那蔡徐坤到底什么意思，不会真要跟他缠缠绵绵到天涯吧。”
苏年把被子卷到身上，肩膀下沉，一点点钻进被窝里。
“哪能啊……”久违的温暖裹挟住思维，困意卷土重来，苏年侧过身子，眼皮一沉一沉的，音色喃喃“大概就，到他出道吧……”
太冷淡了啊。
太累了啊。
甚至于，都坚持不到对方出道吧。
是节目的投资人与百分之一的练习生。
是充满铜臭味的职业运营官与无可估量的启明星。
是难以启齿的交往，是没有未来的纠葛。
是单方面的，没有回报的付出。
是折磨。
苏年闭上眼睛，耳麦顺着滑落在枕头上，意识抽离前的片刻，电话里隐约还能听到好友念叨着什么，可那声音愈渐遥远，最后归于沉静。
*
初代流量小生走下神坛的2018年，《偶像练习生》以无法阻挡的势头侵占了每天的娱乐头条。
节目播出过半，后40名选手被淘汰，有幸留下的练习生按团队担当区分，进行位置竞演。
播出平台走饥饿营销的老路，花絮严格控制放出，只言片语不断撩拨着媒体和粉丝的想象。
而随着节目热度的节节攀升，小红书也涌入了破千万的新增用户，日流量一度攀升至B2C平台榜首。
排练最密集的那几天，人气排名前20的选手再一次飞往上海，为小红书新开辟的栏目进行推广。
节目组领队提前联系了苏年的助理，汇报后按流程转交给小红书推广部，雷总私下联络要安排蔡徐坤提前一天过去，被苏年在电话里拒绝。
后来蔡徐坤也打来电话，苏年解释自己的行程，对方没有多余的纠缠，只答着明白。
苏年忍不住想，自己都没有搞清楚的事情，对方又明白什么。
新联络的品牌方前几天到了上海，市场部和商务部的经理轮流陪了三天，合作毫无进展。
其实严格追究起来，电商平台才是甲方，但国产品牌往往仗着政策支持的优势，姿态高人一等。
市场部一让再让，给出的最终推广方案堪比国际奢侈名品，对方这才同意入驻平台。苏年代表小红书签了合同，品牌方裴经理握着她的手道合作愉快，她回以微笑，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回。
签约当晚，商务部按惯例在外滩的私人会所订了包间，招待品牌方代表。
商务部经理后又汇报说裴总叫来几个本地的朋友，苏年问过身份，吩咐多开一个包间，热情招待。
所谓招待，其实就是香槟加美人，上海滩最多的就是愿意出卖自己身体的年轻人，更不乏一些寂寂无名的小明星，觊觎着某种际遇，摇身一变飞上枝头。
而这种场合，苏年原本是不愿意去掺合的。
*
接到朱正廷电话的时候，苏年刚从浴室出来，正在看第二天开会的内容提要。
功放的手机里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对方的信号时好时坏，断断续续的传递着消息。
“浦江……Elian……蔡徐坤……”
“什么意思？正廷……朱正廷？”
她追问，电话那头戛然而止，忙音短暂而后归于寂静。
再回过去，无人接听。
她隐约有种危险的预感。
浦江大厦三十层，上海四大顶级会所之一，夜上海最旖旎的存在。
她当然知道Elian是什么地方。
在服务员指引下进入包间时，蔡徐坤和朱正廷正一左一右围着个女人坐在沙发中央。
商务部的经理见到她来，立马起身迎接，裴总跟着走上前。
她脱下外套，未干的秀发散落在肩头，服务员上前接下衣服，指尖有沐浴液的香气环绕。
片刻的失神，裴总已经领着女人走到沙发前。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小红书的二把手，电商届鼎鼎有名的职业经理人，苏年。”
她微笑伸手，举止优雅一如既往。
“又见面了，潘大小姐。”
面前这人是地产商潘家的唯一继承人，身家百亿的豪门女，谁不认识她。
年轻女子不痛不痒的抬头，肆无忌惮的打量她。
苏年保持弯腰的姿势，笑容依旧。
包间不大，三五宾客各自拥着美人，目光扫过来，混杂着难辨的情愫。
苏年的手在空中悬了一会。
短暂的空隙中，沙发上女人点了点酒杯，蔡徐坤跟着举起杯子，女人扬手，蔡徐坤表情僵硬了刹那，但也只是刹那。
下一刻，他抬手，一饮而尽。
熟练的，好像排演了无数次。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就像是涂满了劣质油彩的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