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图洛书》江南四怪

13、第十二章

　　一辆垃圾清扫车正缓缓驶过路过杭城郊区北华路路口，司机诧异地发现这空无一人的科技园街口有一个人影。不知道男女，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风衣，脸全部藏在鸭舌帽的阴影里，看身高大概是个女子。司机心想，这一大早的难道是加了一夜班吗？不由得感叹现在这世道真是谁活的都不容易呀。而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张小璇。
　　张小璇自然不知道环卫车司机发出的人生感叹，她甚至根本没有发现过这车刚从自己的身旁擦身而过。
　　三天前的晚上，她第一次知道了自己是这诡异的河洛图的继承人，或者说自己本身就是河洛图，也是周游口中的周氏族人的连环杀手。若想转变自己这杀人者的身份唯一的办法是找到当年打开死门之人，但是死门开启需以命为注，那人早已消散在这漫漫岁月里，上穷碧落下黄泉，也难以寻的此人。

　　张小璇过去这三天，每每想到此处都一筹莫展，只怕那一日自己又在无意识中打开这河洛图，不巧又被周氏血脉所见，那就真的成了个连环杀人犯了。

　　“明天上午6点05分05秒，北华路路口，河洛图即将现世。”

　　这是她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昨天临睡前收到了这条信息，心想大概又是父亲他们的来信。张小璇看了看手机，现在的时间是6点整，可是这路口空无一人，甚至连建筑物都在浓雾里显得愈发的诡谲起来。
　　“这都快到时间了，那几个人怎么一个都还没来，我可是特点约了车5点就出发了…… ” 张小璇小声地嘟囔起来，她觉得有些冷，感觉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围巾，然而寒气仍然从脚底心渗透上来，每走一步都像是失去知觉的假肢一般。
　　她站在路口来回踱步，每隔十秒便查看一次手机，在这零下10度的早晨里，她感觉到每一次呼吸都是自己生命的热量在不停流失。
　　6点02分05秒，一阵脚步声从道路的尽头靠近，鞋跟与石板面碰撞发出的脆响在这寂静的早晨发出阵阵回响。
　　一个小女孩慢慢从浓雾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小斗篷，斗篷外圈滚了一圈雪白的毛领，整张小脸好像都埋在了毛领里似的，脚下是一双黑色的双搭扣小皮鞋，此刻正一步步向张小璇走来。

　　“廖姐姐，哦，不对，周姐姐，我们又见面啦。”小女孩见到张小璇立刻脱下了帽子，一张苹果似地小圆脸上瞬间爬满了笑容。
　　“黎二小姐！！ ”张小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感觉大概就是有一天晚上你梦到自己去世的曾祖父，接过第二天他就从梦里爬出来，笑着对你喊一句“孙子”一般。
　　黎绍华似乎很满意张小璇的这个反应，从百年前她就挺满意这个有些呆头呆脑的人，未见之前本还有点担心这人百年后是不是会有所变化，如今看她这副模样更是满意的合不拢嘴。
　　“嘿嘿，是我哦，周姐姐，你看看我是不是变漂亮很多呀！ ”黎绍华撑起来自己的小裙摆，献宝似的在张小璇的面前转了个圈圈。
　　“不过说起来，姐姐你也真是准时哦，还记得我说欠你个人情吗？今天我可是特点抛下我哥哥来还你的哦。惊不惊喜？感不感动？”
　　“那信息是你发给我的？”张小璇还没能从这份巨大的惊喜与感动中回过神来，一时间觉得自己太阳穴都在不停的抽搐。
　　“是呀，因为你父亲联系我说，这周家文书说要找到当年的继承人，这事情除了我们狌族还有谁可以办的到。 ”这百年没有长大老去的小女孩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立刻尖叫起来：“哎呀，时间来不及了，都怪我迷路了，姐姐，我就不多说了，你快些去快些回吧。”她边说边从衣服的小口袋里掏出半块碎玉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一把掰开了张小璇的嘴巴塞了进去。

　　“呜…..你….给我吃了什么？！ ”张小璇只觉得好像被塞进了一块冰块带着点熟悉的甜腥味，而那棱角分明的东西竟然顺着口腔一下子滑进了她的食道里。

　　6点5分05秒，时间正好，黎绍华看了眼手机，伸出小手趁着张小璇不注意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哦，MMP。”张小璇倒地昏迷之前心中只有这三个大写字母，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要相信这些可爱的小萝莉了，简直就是杀人不眨眼。

　　张小璇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似乎睡着一个狭长的房间里，周围的一切都是黑色的，只有一点点光亮从顶上漏进来。

　　“姑娘，你手上这个碎玉佩好眼熟，我记得15年前我给周王府刚出生的小小姐做个这么个玉佩，听说那孩子出生时候天地都闪过数道亮光，可惜后来这天下乱了，周王战死，小姐听说也不见了踪影。”一阵老翁的声音从顶上传来，张小璇更是想不出自己这究竟是在什么地方了？

　　“老翁，原来是故人，我家小姐正是当年周王的女儿，可惜这玉佩今早碎了，小姐还为此忧心忡忡，那敢问老翁这碎玉可有修补之法？”这是个青年女子的声音，张小璇听着估摸和自己年纪差不多。
　　忽然间她发现自己似乎从黑暗中出来了，无数道光线从四面八方射进来。她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自己的对面站着一个身穿齐胸布衣儒裙的青年女子，一身衣服洗得发白，身形极为瘦削，谈吐之间胸前的肋骨都随着呼吸有着明显的起伏，看起来过得很是窘迫。
　　“姑娘的玉里似乎缺了一块，正好老头子前日收了块碎玉正好与之相合，我与你家主人有缘，这就送给你们吧。”老翁的声音从张小璇身后传来，她这才再次反映过来，看样子自己应该是站在这两人中间的，为什么他们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呢？
　　女子被这意外之喜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明明只是顺口问问，却没想到有这样的机缘在，一面又想到自己家的小姐本该在王府中娇养着，如今却做着倚楼卖笑之事，一时间眼里已蓄满了泪水，只能哽咽道：“多…谢…….多谢老翁！ ”
　　老者却没多说话接过碎玉后就低头干了起来，此等工作若是寻常匠人怕是花费数日也难以完成，可在这老头手中不过半刻除了碎口处联合的铜雕花，其余一切都像是完好无损一般。
　　“有劳老翁了！ ”女子接过玉佩，连忙从袖子里掏出银钱来塞到老者手里。
　　张小璇看着两人似乎真的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大着胆子凑到了女子的钱袋边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姑娘明明穷困得很却愿意把所有的钱掏出来修个玉。

　　那老翁握着银钱却也没推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摇摇晃晃地走了，只见他走出5米外回头看了一眼，张小璇此刻忽然觉得这人是可以看到自己的。

　　“丫头，前头的缘恨，难解，难分，难堪，难过哟！ ” 老翁沧桑的歌声回荡在巷子里，张小璇想要追上去问个究竟，却发现似乎有股力量在束缚着自己无法离开这布衣女子的身边。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那个讨厌的黎绍华究竟把自己送到哪里去了？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有办法发现自己的存在，她就像是个透明的亡灵一般被牢牢地绑在这女子身边。
　　“纸鸢，方才是谁来过了？”张小璇看见一只葱管般的玉指推开了身后的木门，紧接着一身天青色的裙摆下踏出一双秀着兰草的白色绣鞋，她赶忙抬起头，不出所料是个美人，出人意料地是这个美人美得像是唐诗中谪入凡尘的仙人一般。

　　“小姐，是个修玉的老翁，这王爷留给您的玉佩终于修好了。”纸鸢顾不得拭去眼的泪水，赶忙将手中修好的玉佩递到她的手中。
　　那位美人却没有接过玉，而是抬起头盯着张小璇站的地方瞧了好一会儿，真当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按理说被这样的美人看着便是女子也早已沉醉，但是此刻的张小璇却感觉到她似乎觉察到她的存在了，不知为何如此一个柔弱美人竟让她觉得有几分脊背发凉。
　　“小姐，你怎么了？盯着那处出神，可是太累了？”纸鸢见她半天没说话，神色疑虑心想估计是那些登徒子又来寻事，小姐几日不能安寝思虑过重。

　　“无事，只不过觉得哪里好像有什么人一般。大概是我多心了吧。”美人说完便收回了目光，接过了纸鸢手中的玉佩走近门去。
　　张小璇听到这话，心里更是惊吓不已，原来不是自己的错觉这美人刚才真的发现她了。不行，她得赶紧想个办法离开这里，自己看来是灵魂出窍了，若是那美人找个法师来，不好要收了自己吧，自己还是去找刚才那个老头吧。

　　可惜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离开那美人寸步，什么！？但是却可以离开刚才的那个丫头纸鸢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张小璇无奈只能偷偷坐下美人的身边，看着她把玉佩放入自己怀中。而那一瞬间，她忽然感觉到身上的寒意都消散了，一股温热从身边缓缓渗透进来，甚至还有点淡淡的幽香包围自己。
　　难道？！ 她有个大胆的设想，她凑到了美人的身边，果不其然，那温热和体香都是这位美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张小璇低头看看了美人胸前的玉佩，想起自己遇到黎绍华时，那孩子似乎给自己吃了一块碎玉，方才那位老翁就是将碎玉补到了玉佩上。所以现在的自己难道就是美人小姐怀中的那块玉佩吗？

　　正当她还在为自己成为了一块玉佩而不是一个茶杯或者烂泥地里的石头而感叹的时候，屋顶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轰——”的一声音巨响，一个人从屋顶上滚了下来，整个屋子里里一时间撒满了破瓦和碎石头。
　　一个人从瓦片堆里屈着身子艰难地爬了出来，那张脸满面尘土难辨五官，一双眼睛却亮的发奇，他随意地扒拉了下身上的尘土，便跳起来朝着美人小姐行了个礼，笑道：“想到这位美人便是页城第一歌姬，霍小玉霍小姐了吧。申兰老爷仰慕小姐美名已久，特派我来宴请小姐明日赴宴。”
　　霍小玉闻言却是一笑：“小女来着叶城多年，小哥你这等下帖子的方式到是头一次见。”
　　然而此刻的张小璇却无心二人的对话，原来眼前的人就是上一代盛世河洛图的继承人——霍小玉。

　　2018年4月28日，上午6：00，浓雾，重度空气污染。一辆垃圾清扫车正缓缓驶过路过杭城郊区北华路路口，司机诧异地发现这空无一人的科技园街口有一个人影。不知道男女，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风衣，脸全部藏在鸭舌帽的阴影里，看身高大概是个女子。司机心想，这一大早的难道是加了一夜班吗？不由得感叹现在这世道真是谁活的都不容易呀。而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张小璇。
　　张小璇自然不知道环卫车司机发出的人生感叹，她甚至根本没有发现过这车刚从自己的身旁擦身而过。三天前的晚上，她第一次知道了自己是这诡异的河洛图的继承人，或者说自己本身就是河洛图，也是周游口中的周氏族人的连环杀手。若想转变自己这杀人者的身份唯一的办法是找到当年打开死门之人，但是死门开启需以命为注，那人早已消散在这漫漫岁月里，上穷碧落下黄泉，也难以寻的此人。过去这三天，每每想到此处她都一筹莫展，只怕那一日自己又在无意识中打开这河洛图，不巧又被周氏血脉所见，那就真的成了个连环杀人犯了。

　　“明天上午6点05分05秒，北华路路口，河洛图即将现世。”
　　这是她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昨天临睡前收到了这条信息，心想大概又是父亲他们的来信。张小璇看了看手机，现在的时间是6点整，可是这路口空无一人，甚至连建筑物都在浓雾里显得愈发的诡谲起来。

　　“这都快到时间了，那几个人怎么一个都还没来，我可是特点约了车5点就出发了…… ” 张小璇小声地嘟囔起来，她觉得有些冷，感觉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围巾，然而寒气仍然从脚底心渗透上来，每走一步都像是失去知觉的假肢一般。
　　她站在路口来回踱步，每隔十秒便查看一次手机，在这零下10度的早晨里，她感觉到每一次呼吸都是自己生命的热量在不停流失。
　　6点02分05秒，一阵脚步声从道路的尽头靠近，鞋跟与石板面碰撞发出的脆响在这寂静的早晨发出阵阵回响。
　　一个小女孩慢慢从浓雾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小斗篷，斗篷外圈滚了一圈雪白的毛领，整张小脸好像都埋在了毛领里似的，脚下是一双黑色的双搭扣小皮鞋，此刻正一步步向张小璇走来。

　　“廖姐姐，哦，不对，周姐姐，我们又见面啦。”小女孩见到张小璇立刻脱下了帽子，一张苹果似地小圆脸上瞬间爬满了笑容。
　　“黎二小姐！！ ”张小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感觉大概就是有一天晚上你梦到自己去世的曾祖父，接过第二天他就从梦里爬出来，笑着对你喊一句“孙子”一般。
　　黎绍华似乎很满意张小璇的这个反应，从百年前她就挺满意这个有些呆头呆脑的人，未见之前本还有点担心这人百年后是不是会有所变化，如今看她这副模样更是满意的合不拢嘴。
　　“嘿嘿，是我哦，周姐姐，你看看我是不是变漂亮很多呀！ ”黎绍华撑起来自己的小裙摆，献宝似的在张小璇的面前转了个圈圈。
　　“不过说起来，姐姐你也真是准时哦，还记得我说欠你个人情吗？今天我可是特点抛下我哥哥来还你的哦。惊不惊喜？感不感动？”
　　“那信息是你发给我的？”张小璇还没能从这份巨大的惊喜与感动中回过神来，一时间觉得自己太阳穴都在不停的抽搐。
　　“是呀，因为你父亲联系我说，这周家文书说要找到当年的继承人，这事情除了我们狌族还有谁可以办的到。 ”这百年没有长大老去的小女孩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立刻尖叫起来：“哎呀，时间来不及了，都怪我迷路了，姐姐，我就不多说了，你快些去快些回吧。”她边说边从衣服的小口袋里掏出半块碎玉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一把掰开了张小璇的嘴巴塞了进去。

　　“呜…..你….给我吃了什么？！ ”张小璇只觉得好像被塞进了一块冰块带着点熟悉的甜腥味，而那棱角分明的东西竟然顺着口腔一下子滑进了她的食道里。

　　6点5分05秒，时间正好，黎绍华看了眼手机，伸出小手趁着张小璇不注意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哦，MMP。”张小璇倒地昏迷之前心中只有这三个大写字母，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要相信这些可爱的小萝莉了，简直就是杀人不眨眼。

　　张小璇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似乎睡着一个狭长的房间里，周围的一切都是黑色的，只有一点点光亮从顶上漏进来。

　　“姑娘，你手上这个碎玉佩好眼熟，我记得15年前我给周王府刚出生的小小姐做个这么个玉佩，听说那孩子出生时候天地都闪过数道亮光，可惜后来这天下乱了，周王战死，小姐听说也不见了踪影。”一阵老翁的声音从顶上传来，张小璇更是想不出自己这究竟是在什么地方了？

　　“老翁，原来是故人，我家小姐正是当年周王的女儿，可惜这玉佩今早碎了，小姐还为此忧心忡忡，那敢问老翁这碎玉可有修补之法？”这是个青年女子的声音，张小璇听着估摸和自己年纪差不多。
　　忽然间她发现自己似乎从黑暗中出来了，无数道光线从四面八方射进来。她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自己的对面站着一个身穿齐胸布衣儒裙的青年女子，一身衣服洗得发白，身形极为瘦削，谈吐之间胸前的肋骨都随着呼吸有着明显的起伏，看起来过得很是窘迫。
　　“姑娘的玉里似乎缺了一块，正好老头子前日收了块碎玉正好与之相合，我与你家主人有缘，这就送给你们吧。”老翁的声音从张小璇身后传来，她这才再次反映过来，看样子自己应该是站在这两人中间的，为什么他们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呢？
　　女子被这意外之喜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明明只是顺口问问，却没想到有这样的机缘在，一面又想到自己家的小姐本该在王府中娇养着，如今却做着倚楼卖笑之事，一时间眼里已蓄满了泪水，只能哽咽道：“多…谢…….多谢老翁！ ”
　　老者却没多说话接过碎玉后就低头干了起来，此等工作若是寻常匠人怕是花费数日也难以完成，可在这老头手中不过半刻除了碎口处联合的铜雕花，其余一切都像是完好无损一般。
　　“有劳老翁了！ ”女子接过玉佩，连忙从袖子里掏出银钱来塞到老者手里。
　　张小璇看着两人似乎真的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大着胆子凑到了女子的钱袋边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姑娘明明穷困得很却愿意把所有的钱掏出来修个玉。

　　那老翁握着银钱却也没推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摇摇晃晃地走了，只见他走出5米外回头看了一眼，张小璇此刻忽然觉得这人是可以看到自己的。

　　“丫头，前头的缘恨，难解，难分，难堪，难过哟！ ” 老翁沧桑的歌声回荡在巷子里，张小璇想要追上去问个究竟，却发现似乎有股力量在束缚着自己无法离开这布衣女子的身边。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那个讨厌的黎绍华究竟把自己送到哪里去了？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有办法发现自己的存在，她就像是个透明的亡灵一般被牢牢地绑在这女子身边。
　　“纸鸢，方才是谁来过了？”张小璇看见一只葱管般的玉指推开了身后的木门，紧接着一身天青色的裙摆下踏出一双秀着兰草的白色绣鞋，她赶忙抬起头，不出所料是个美人，出人意料地是这个美人美得像是唐诗中谪入凡尘的仙人一般。

　　“小姐，是个修玉的老翁，这王爷留给您的玉佩终于修好了。”纸鸢顾不得拭去眼的泪水，赶忙将手中修好的玉佩递到她的手中。
　　那位美人却没有接过玉，而是抬起头盯着张小璇站的地方瞧了好一会儿，真当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按理说被这样的美人看着便是女子也早已沉醉，但是此刻的张小璇却感觉到她似乎觉察到她的存在了，不知为何如此一个柔弱美人竟让她觉得有几分脊背发凉。
　　“小姐，你怎么了？盯着那处出神，可是太累了？”纸鸢见她半天没说话，神色疑虑心想估计是那些登徒子又来寻事，小姐几日不能安寝思虑过重。

　　“无事，只不过觉得哪里好像有什么人一般。大概是我多心了吧。”美人说完便收回了目光，接过了纸鸢手中的玉佩走近门去。
　　张小璇听到这话，心里更是惊吓不已，原来不是自己的错觉这美人刚才真的发现她了。不行，她得赶紧想个办法离开这里，自己看来是灵魂出窍了，若是那美人找个法师来，不好要收了自己吧，自己还是去找刚才那个老头吧。

　　可惜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离开那美人寸步，什么！？但是却可以离开刚才的那个丫头纸鸢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张小璇无奈只能偷偷坐下美人的身边，看着她把玉佩放入自己怀中。而那一瞬间，她忽然感觉到身上的寒意都消散了，一股温热从身边缓缓渗透进来，甚至还有点淡淡的幽香包围自己。
　　难道？！ 她有个大胆的设想，她凑到了美人的身边，果不其然，那温热和体香都是这位美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张小璇低头看看了美人胸前的玉佩，想起自己遇到黎绍华时，那孩子似乎给自己吃了一块碎玉，方才那位老翁就是将碎玉补到了玉佩上。所以现在的自己难道就是美人小姐怀中的那块玉佩吗？

　　正当她还在为自己成为了一块玉佩而不是一个茶杯或者烂泥地里的石头而感叹的时候，屋顶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轰——”的一声音巨响，一个人从屋顶上滚了下来，整个屋子里里一时间撒满了破瓦和碎石头。
　　一个人从瓦片堆里屈着身子艰难地爬了出来，那张脸满面尘土难辨五官，一双眼睛却亮的发奇，他随意地扒拉了下身上的尘土，便跳起来朝着美人小姐行了个礼，笑道：“想到这位美人便是页城第一歌姬，霍小玉霍小姐了吧。申兰老爷仰慕小姐美名已久，特派我来宴请小姐明日赴宴。”
　　霍小玉闻言却是一笑：“小女来着叶城多年，小哥你这等下帖子的方式到是头一次见。”
　　然而此刻的张小璇却无心二人的对话，原来眼前的人就是上一代盛世河洛图的继承人——霍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