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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温颜没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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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颜没想到,她只是把饭做好后,去看了一下后院种的夏枯草,再回来的时候,裴倾却已经走了。
桌上的纸和玉佩,温颜还握在手里。
纸上面只有四个字:已走,珍重。
温颜却还能想得出裴倾写它的时候,应该是挂着一抹浅笑,神态自若。
那玉佩上刻着一串桂花,不是很精致,但纹路却很光润,应该是裴倾常年把玩在手里的缘故。
细腻温和,沉稳柔润。
原来,他也喜欢桂花。
温颜笑了笑,把它收好。
然后,继续去吃饭。
老福伯不见裴倾,对着温颜比划着,那个好看公子呢?他不吃饭?
“他,”温颜看着桌上多摆着的一副碗筷,略微失了下神,而后又低下头戳着白米饭,“他回去了,不来了。”
他回去了,不来了,也许,以后都不会来了。
往后的日子里,似乎又平静下来,每日依旧是练功,吃饭,练字,睡觉。
好像从未有一个叫裴倾的人来过这里,不曾带来什么,却只留下一方玉佩。
只有温颜,还会在练字的时候,抬头看向窗边的那张木椅,在那里曾有人明明很无聊,却依旧装作很专心的翻看那本《诗经》。
只有温颜,还会在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向右边的那间屋子,那里曾有人会用万年不变的理由来问她,“这么早?不如一起走走?”
只有温颜,还会在吃饭的时候,多摆放一副碗筷,那里曾有人会很小心的挑出饭菜里一切和胡萝卜有关东西,末了,还会偷偷的看她,是不是会发现自己。
……
只有温颜,会傻傻的记着裴倾,记着他们在一起的那几天。
十月初九,温大少亲自来接温颜回府。
彼时,温颜还在房里收拾着笔墨,该拿的,该留的,整齐的都放好,待收拾到那方青玉镇纸时,外面就有人朗声道:“颜儿,东西可收拾好了?”
闻言一听便知是自家哥哥来了,放下手中的东西就迎了出去,“哥哥。”
几日不见,温大少依旧风采如初,万年不更的握着一柄竹木云扇,缓步而来,而他身后…
“小温妹,”年轻公子面带喜色,走到温颜面前,“当真是许久未见了呢!”
“容沛哥?”温颜见他来了,倒是有些吃惊,哥哥竟会让容沛随着他一起来?
“诶呀!看来小温妹还没忘记我呢!可安兄,你又说错了。”容沛偏头看了温大少一眼,笑的得意洋洋。
温大少却打开折扇,自顾自的轻摇起来,唇角略带笑意,“是吗?容沛兄倒是对我小妹上心,还送了一方镇纸与她,倒不知,荣国公府上的小姐有没有这份福气?可别叫人家心里不舒服,拿我们相府出气。”
容沛一听这话,立马变了脸色,蔫蔫儿的回道:“可安兄,好不容易才说动叔父随你出来走走,你能不能不给我添堵啊?!”
众人皆知,荣国公府上的二小姐嫁与永安侯,才第一天,就把家中小妾辇了个干净;三小姐嫁与平威将军,不过一月,就让平威将军再不敢夜宿红馆青楼等地;五小姐嫁与吴国公府二公子,也就是吴战的嫡亲二哥,堪堪三日,就逼得他夜夜到吴战那里“哭诉”自己的不幸......
诶,还有未出嫁的六小姐和七小姐,一个比一个泼辣,搁给谁都受不了,更别提像容沛这样的风雅公子。
温颜看他俩斗嘴,心里想,还是自家哥哥厉害,一下子捏住别人的七寸。
还真是那句话,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收拾了一会儿,东西也就搬上了车,温颜随着温大少走到院中,老福伯正站在门口看着她,满眼的舍不得。
温颜走过去对着他浅浅笑了,“福伯您别这样,我还会来的。”
老福伯很沉闷的点了点头,比划着,那,那个好看公子还会来吗?
说到裴倾,温颜沉默了一下,而后勉强笑道,“应该会的,福伯。”
其实,老福伯哪会不知裴倾走都不说一声,更遑论回来,不过小小姐即使这样说了,那,许是会吧!
上了车之后,温颜发现温大少与容沛分坐两边,并且他俩一致看向自己,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旁边的位置,意思相当明显。
温颜顿时汗颜,低着头坐到温大少身边。
温大少心情顿时舒朗,“唰”的一声打开折扇,得意样子十足。
“小温妹,”容沛轻唤了她一声,眉眼皆带委屈之色,“你怎么不坐这儿?”
“我…”
“这是我妹妹,当然坐到自己哥哥这边了,容沛你就干嫉妒吧!”温大少笑得更是大声,神情皆是欢愉,和我抢颜儿?不自量力!
容沛:“......”
这厮,怎会如此气人!
温颜:“......”
哥哥,怎会如此幼稚?
回府之后,相爷自是一番心疼,责怪夫人怎么不让仆人相随伺候着,瞧瞧这小脸儿又瘦了许多。
而后便是问东问西,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心情好不好,问了半天,温相才拐弯抹角的问道:“那个,颜儿啊!爹明天寿辰,你到底给爹备了什么贺礼啊?”
“爹,明天您就知道了。”温颜笑得很害羞,微微低着头,不去看温相那双极度渴望的眸子,“也不知道,合不合爹您的心意。”
“合!当然一定必须合!”温相相当笃定的说道,心疼的拍了拍女儿的脑袋,“无论颜儿送爹什么,爹都喜欢!”
“恩,那爹您明天就知道了。”温颜心里暖暖的,点头说道。
“好,那颜儿快去休息吧!明日的事,明日再说。”温相让夫人赶紧送温颜回房,自己则又在厅里转悠起来。
“爹,您怎么还在这儿?”温大少刚从外面进来,便瞧见自家爹爹走来走去,神色分外忧郁,心里一顿,“可是前边儿又有消息了?是好是坏?”
温相却不说话,只摇了摇头。
温大少心里更是一紧,不由得上前几步,又问道:“爹,到底怎么了?您倒是说句话啊!”
“我在想...”温相长叹了一口气,但转而又像是想起什么,直盯着温大少猛看,也不再说后面的话了。
“爹,爹,您看着我干什么?”温大少心里直发毛,左眼皮猛跳个不停。
“恩,”温相抚了抚下巴修剪整齐的胡子,意味深长,“你接颜儿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的东西?”
“什么不同的东西?”温大少咽了咽口水,挑眉问了一句。
“笨!”温相瞪了他一眼,继而又开导着他,“就是,很奇特,很不同的东西。”
温大少看自家爹爹这么个神态,顿时了然,长舒了一口气,笑道:“爹,您是想问颜儿到底给您备了什么贺礼吧?!”
温相瞟了他一眼,淡然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可半点没有提啊!那,好吧,你且说说看。”
“…”
温大少心里抽搐了一下,接着又摸出了折扇,笑得更是风轻云淡,神色如常,“好啊!爹,我就同您说说看。”
“恩,说来听听。”温相装的不在意,耳朵却已经竖了起来。
“我看颜儿给爹爹准备的,就是,就是,”温大少突然笑得狡猾起来,“我也不清楚。”
温颜说的没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