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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Part 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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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03
阿斯兰被斯蓝王帕特利克派出去的第二天,斯蓝皇室中便闹腾的沸沸扬扬。菲塞尔在囚禁时并不闲置,头天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第二天便开始散布五花八门的谣言。版本从之前的三五种,一下子多了二十多种,流传最广的就是雷诺娅皇妃给伟大的斯蓝王戴了个显眼的绿帽子。而斯蓝王反而把这个别人的孩子当作皇子对待。
菲塞尔在散布时,刻意加了“伟大”二字。有些时候,带有修饰成分的词汇更能成为吸引众人的焦点。事实上,她也做到了。
这些传言流落到民间,众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从“斯蓝王拿皇妃皇子交换”摇身一变成了“得来的皇妃给王带了绿帽子”。帕特利克无心理睬这些,事情总是越描越黑的。
阿斯兰在市井中便是听到了这些谣言,他想,母上那边肯定受到了菲塞尔的影响。眼下,最危险的便是菲塞尔的势力。如果暗杀阿斯兰的话,出了事情也好有个敷衍的理由。那么便是被封口而死的命运,母上那边肯定在劫难逃。
这两天都在被这些问题压得无法喘息,一转眼,一天已经到了尾声。如果不找落脚地的话,那么晚上的自己就变成了很好的枪把子。
幸运的是,阿斯兰没有露宿街头的悲惨命运。在小街道的一角,屹立在那里的教堂蓬荜生辉,阿斯兰又找到了接纳自己的居所。
今天的月色很美丽呢,阿斯兰隔着小窗凝视一轮明月私下喃喃道。晚上是回忆陈年往事最好的时间,他想到了童年里那个高大无情的父亲,想到了母亲温柔和蔼的微笑,想到了与自己相伴3年的挚友。但是,容貌、名字、声音,有关挚友的一切却是一头雾水。
关于挚友的记忆,阿斯兰的记忆里是空白的。每当他试图回忆这段空白的记忆时,他总能听到脑海里自己的呐喊和无助的哭泣。玖月国,是自己的祖国。但现在也渐渐陌生了,总有一天,这个名字会陌生,甚至被忘记…
那么,现在的玖月,又是怎样的景象呢?那个曾经拔刀相向的父亲,还会记得“阿斯兰”这个孩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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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玖月已然大不如前,一时灿烂的国都被斯蓝征服,阴影挥之不散。玖月王查理斯正在寝宫里埋头深思着如何抚平民众心中的恐慌。
自被斯蓝打败以来,民心惶惶的玖月也有了很多不利于查理斯的因素。政党的激进派愤然指责查理斯的失败与无能,而维现派也没有闲着,纷纷指责激进派对王的无礼与蔑视。有那么好几回,寝宫里突然惊现恐怖分子,总之安心日子是没法延续了。
伊扎克觉得自己要再忍受三天两头的枪淋弹雨便要神志不清了,试想一下也对,如果每天在“家”内都要担心随时的恐怖袭击,而不得踏出“家”门半步,是人都会同伊扎克一样抓狂。他有些慢慢理解阿斯兰不轻易信任他人的心情了,即使那时没有恐怖袭击,每天都能见到的“父亲”也够他受的。
虽然玖月寝宫的陈设与斯蓝有几分相似,但感觉绝对是截然不同的。比如说,每天都要有的国事会议,身为玖月的皇子是要必须参与的(虽然伊扎克绝对不承认这一点)。现在的伊扎克只是个9岁的孩子,但没有一个人拿他当孩子看待。伊扎克的思维、能力和谋略,如果不以成年人来看待,绝对是要在这方面吃亏的。
查理斯在烦闷之余,总会找伊扎克下几盘棋来散心。最初,查理斯还准备多让让这个孩子,但后来,被伊扎克步步紧逼,险些败北。查理斯被惊地目瞪口呆,他甚至感谢斯蓝王给了他这样一个出色的孩子。
伊扎克同往常那样,国事会议完结后便准备去母上那边咒骂几句查理斯。伊扎利亚听到后,绝对不会在此下以任何定论。这样的日子,母子两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了。伊扎利亚的生活中,总会对外面的消息多加留意。阿斯兰参加十二试炼的消息,她是第二天知道的。
伊扎克同往常一样,一脚把门踹开后便坐到沙发上陷入郁闷之中。伊扎利亚走到他面前,把红茶放到桌子上,示意伊扎克趁热喝掉。此时,正午的后半段,是下午茶最佳时期。母子沉默了一段时间,伊扎利亚觉得让伊扎克知道些阿斯兰的事情是正确的。
“伊扎克,阿斯兰被帕特利克选定参加十二试炼了。”伊扎利亚尽量把语气放得平和些,视线却未从伊扎克身上离开片刻。只是伊扎利亚挑错了说话时间,伊扎克刚要举起茶杯开始喝就听见母上那边骇人听闻的消息。
结果大家应该能猜到,眼前的伊扎克毫无修养地把口中的茶全部喷了出来…
“母上…咳咳…你说什么?!”伊扎克尽量把声音降低,但伊扎利亚明明听到那是吼出来的。
伊扎利亚无奈的摇头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孩子?”
伊扎克无语,其实他根本没听见母上在说什么。一心只是在想,帕特利克那老头子怎么做出这种事情。其实,伊扎克听到阿斯兰有望继承斯蓝家业还是很高兴的,但冷静下来想想,不对啊,阿斯兰不是玖月的孩子么,那老头真的如此信任阿斯兰?
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查理斯不让你出去,但我知道你很想出去看看阿斯兰。这件事我会向他解释的…放心,不会向他说阿斯兰的事情,只是随便找个理由。”伊扎利亚看了看对面的伊扎克,那孩子根本没听见自己在说什么。“伊扎克,有没有在听啊??”
“啊?!哦…恩,在听。”伊扎克被母上的话从混乱中醒了过来。
伊扎利亚起身走到伊扎克面前,蹲下身在伊扎克额头上吻了一下。“孩子,一个人出去要冷静,妈妈是没办法陪你出去的。”
伊扎克把头偏向一遍,丢了一句不用你管就起身离开母上的寝室。思绪却没有从混乱中走出来,他觉得自己的大脑要被充斥至极致了。查理斯刚好看到此景,之后问伊扎利亚,伊扎克那是怎么了?而伊扎利亚笑道,说老毛病犯了。
后来,伊扎克很快便得到了查理斯的许可。而且正式加入了玖月的猎鹰组织,查理斯只是说这样做更便于你外出行动,但没有向伊扎克询问此次出去的目的。伊扎利亚是这样对查理斯说的:伊扎克要去斯蓝一趟,见见父亲…
查理斯是这样回的:那么,伊扎克必须加入猎鹰组织。其实,查理斯是想让猎鹰暗中检视伊扎克的一举一动而已。一旦出现问题,查理斯也好敷衍了事。
况且,伊扎克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用岂不浪费?
当然这些伊扎克是决然不知,如果知道他能妥协也是很难得一见。伊扎利亚很担心伊扎克的处境,查理斯如果从中做些手脚绝对是最佳时机。君主都是为利益不惜一切代价的…
野兽么?所谓扮君如扮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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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正午天气出奇地阴冷。尽管斯蓝的秋季变化无常,但这时节也不应拥有十月寒风。阿斯兰从教堂出来,一眼望去,白茫茫地一片。不过看了看手中的皇历,依旧是秋季啊。这算是气候逆反现象吗?再怎样去解释也不符实际。
人们均换上了较厚的冬服,但阿斯兰没有可以换的衣服。从来没有过多照顾自己的他,看了看冬意正浓的天气不由得叹了口气。现在的他身处斯蓝国的正中心,斯蓝的强大与中心的苍蓝湖有很大的关系。在这方面,他略有耳闻,并不是浑然不知的。
而这个湖泊,他不知在这个城市的哪个角落可以寻觅到。但直觉告诉他,苍蓝的出现已经是必定要发生在此次试炼中的定局。于是阿斯兰决定向他身旁的行人打探,不过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性子好的人会说自己是外地人,对苍蓝一无所知。性子急的人干脆把话说得一清二楚,要么是不知道,要么是无可奉告。总之不管如何,阿斯兰花费了半天时间仍然一筹莫展。
天色入幕,阿斯兰却并不希望就此罢休。时间不应像流水似的耗费一天又一天啊,最少怀抱些希望继续找下去吧。他四处张望着,硕大的广场却空无一人,安静得只有自己的脚步声。阿斯兰呆呆地望着雪片覆盖在他走过的脚印上,渐渐失了神。
不知是何时,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映入阿斯兰的视线。阿斯兰为之一振,心想再问一个人吧,如果不行今天也就罢休了。他踱步上前拍了拍白衣人的肩膀,怎料白衣人比阿斯兰的反应还要猛烈。
阿斯兰借此看清了白衣人的脸。这是一张英俊不失精致的脸孔,一头银色的齐耳短发在雪的映衬下更加灿烂夺目,冰蓝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自己,仿佛自己与这个白衣人有不共戴天之仇。没错,这个少年就是伊扎克•玖尔,只是阿斯兰不记得此人姓甚名谁了。
两人在风雪中像是两尊矗立的石像,阿斯兰本想询问苍蓝湖的去路,但每每准备出口时都被这抹冰蓝封杀至欲言又止。广场上,雪的声音已经无影无踪,阿斯兰甚至能听到雪片落地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伊扎克此时不知如何开口,本想说你是谁,想了想又觉得太生疏。斯蓝上下,蓝发绿瞳的人不可能还有第二个,况且蓝发已经是绝无仅有的存在了。于是他又从思维中拖出了第二种方法,比之前的更加开门见山。
“阿斯兰•萨拉?”事实上伊扎克是这么问的。
阿斯兰一听就傻了,从来没有见过的少年,从来没有到过的地点,为什么有人会认识我?况且还知道他现在已经是萨拉家族的皇子。这个人绝对不见单。“那么,请问,我们认识么?”
这下子换作伊扎克傻了…
“kuso,少给我装蒜。”伊扎克如是说,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这种声音阿斯兰感到莫名地熟悉。
这种感觉是…斯蓝国王,帕特利克•萨拉?!
简直是难以置信…
“我真的不认识…”
“kuso,才不到三年,你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么?!”伊扎克没等到阿斯兰说完便把闷在心里的话全部说出,阿斯兰更确定眼前的少年与斯蓝国王帕特利克言行中的必然相似。是的,不是偶然。心中萌生的这种感觉,一定没有错。
“如果言行中有冒犯的地方,请见谅,失礼。”阿斯兰觉得这种地方再待下去就要闷死了,于是丢下了那句话转身便要走人。白衣少年像是低吟着什么,但风声格外刺耳,阿斯兰没有听到少年说的话。
就在这时风雪停了,转瞬消失在夜幕中。阿斯兰猛然回头发现广场上空无一人,花坛上栽种着一两株碎花随风摇曳,连一片雪的影子都没有留下,就像没有经历任何暴风雪一般。此时群花竞相开放地景象让阿斯兰陷入无尽的深思中。
是的,这才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