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刺客 ...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从荣阳城离开已经过了两日。一行人仍维持著轮流守夜,但那些药王谷在寻到苏樱的时后明显有些散慢,只有墨兰等知情的人保持警惕。
墨兰与桑和轮流驾著马车,宋岩骑在马车前后,几人偶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看不出任何一丝警惕的样子。
正午时,一行人停在树林里一条小溪旁,宋岩与南宫辰还有几位药王谷的弟子分工去溪里捉鱼和捡柴禾与野菜,而一行人中唯一四位女子则坐在树荫下休息,作为其中真实为男兒身心安理得的享受女性的优待,毕竟不管身体怎么变她的灵魂就是一位女人。
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在小姑娘最绝望的时后救下她的关系,苏樱特别依赖墨兰,下了马车就抛弃了照顾她一整路的师姐朱倩倩奔往墨兰的怀抱。向来不怎么习惯与别人亲密接触的墨兰一反常态的随苏樱黏著自己,漂亮的凤眸望著苏樱充满宠溺,作为墨兰师弟的宋岩十分羡慕被墨兰特别对待的苏樱。
墨兰虽然冷冰冰的,可是墨兰在凤鸣阁十分有人气,仰望、倾慕都有,且墨兰待人温和并不会仗著自己是掌门的大弟子高傲欺凌他人,不过即便如此也没人敢太靠近她。
除了墨竹,苏樱是第二个敢这么亲近对她撒娇的人,每每与那一双水灵的星眸对望时总是会触及墨兰心底的柔软。
「墨姐姐,凤鸣山是怎么样的地方?」才短短几日的相处,自小姑娘明白知晓墨兰的姓名后开口闭口都是墨姐姐、墨姐姐的,非常好奇墨兰的事。
「凤鸣山是一个很冷的地方,一整年都下著雪。」墨兰一边说道一边掏出帕子替苏樱擦拭掉嘴角的污渍。
古代不似现代被人类肆意的到处破坏生态,小溪的水清澈干净,里头的生态丰富,鱼虾蟹特别肥美,简单没什么特别调味的烤鱼自然的给味蕾展现原始的鲜美。小苏樱吃的有点急,墨兰深怕小馋猫给鱼刺给噎着,一手夺过小谗猫手中的烤鱼,一边用话题引开小谗猫对鱼的注意力,另一边细心的为她把鱼刺给挑出,小姑娘注意到墨兰的体贴便乖巧的放缓吃鱼的速度,水灵的大眼满是崇拜欣喜,注意力放到了墨兰身上也没注意到嘴角的碎屑。
面对墨兰亲昵的动作,苏樱的小脸兒又变得羞红,忍著羞涩小声的向墨兰道谢,这一幕落在几个药王谷弟子眼里,内心尽是羡慕,恨不得化身为苏樱让冰山美人兒照顾自己,奈何始终不过是臆想罢了,在心中叹息之余又忍不住偷偷窥探墨兰。
饶是有了准备,宋岩仍止不住的讶异了一下,心中的羡慕不减却是不忌妒,只是好奇起苏樱,就竟是怎么样的人才会让大师姐如此特别对待?
宋岩淡淡的撇了一眼两人后啃著手里的烤鱼思考著。过一会,当每个人都填饱肚子后作为领头的南宫辰便让其他人在歇一会稍微消食过后在继续赶路,部份的人负责收拾又或者给马兒喂粮,却不想有位偷闲的不速之客前来打扰。
「在下药王谷左长老弟子王可,见过墨姑娘。」
墨兰颔首目光看向王可,一身上中上等丝绸所缝制的衣裳确实与其他药王谷的普通弟子不同,容貌算的上清秀,若是一般小姐人家大概心生好感,即便没有好感却也不会失礼的不予回应,毕竟是药王谷的左长老弟子。
可惜了,墨兰偏生就非一般常人小姐,故而没有预料中应该的回应让王可感觉尴尬被落了面子有些恼羞,但又瞧了眼眼前高冷的美人,凤鸣阁的掌门首徒,高傲的点确实合情合理,而且想到若是赢得了佳人芳心,将来在他身下承欢放荡的姿态,一股热流涌入下腹,王可面色微微一僵后又摆出翩翩公子的样子,故作感激的拱手向墨兰道谢:「多谢墨姑娘出手救出小师妹,若是往后有需要帮助,王某定在所不辞!」
好耳熟的话?唔...貌似南宫辰也这么说过的样子?
墨兰扬起眉,扫了眼不远处忙碌的南宫辰再看向眼前不怀好意的王可,终是开了金口随意打发了他。
那一路比他人还要灼热的窥探与眼中藏不了的贪婪的情绪,这样的人竟是药王谷左长老的弟子...怕不是关系户吧,墨兰冷笑,习武之人五官向来敏锐,就是宋岩与桑和都察觉到,对药王谷的印象可以说一落千帐,尤其是宋岩,甚至请示了她要不要给王可一个警告,若非看在药王谷的面子上,墨兰早就允了而不是拦下宋岩。
对方积极的想作死,哪里还怕自己没有机会动手?
此时,衣袖忽然被轻微的拉扯打断了墨兰的思绪,侧过头看去那个轻扯她衣袖的小姑娘,一张小脸明显不悦还鼓成了包,顿时让墨兰感觉几分可爱与好笑,但小人兒正气头上哪能真的笑出,墨兰压下了笑意低声问道:「怎么了?谁惹我们家小樱兒不高兴了?」
「我不喜欢...王师兄不好...」苏樱皱著眉小声在墨兰耳边说道,怕墨兰被王可给骗了,但大抵是不好在别人背后说人坏话,纠结著该怎么告诉墨兰才好。
王可在药王谷的名声可说是臭名昭彰了,仗著自己是左长老的弟子尽欺负一些刚入门与身份不高的弟子。且还常带著自己的跟班缠着那些有点姿色的女弟子,庆幸的是男女弟子的居所分隔的很远,而王可自己还不敢真的去触犯药王谷的规矩,如今若非谷主看在左长老力保他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恐怕王可早就被撵出了药王谷。
被墨兰给随意打发的王可走没几步回头望去正巧看苏樱与墨兰说悄悄话,眯起眼,眼中闪过一抹阴鸷,小师妹果然很碍眼。
那样子定然是在给美人兒抹黑自己,只是这小师妹身份高贵他是动不得的,不过来日方长,哄一个女人是费了点功夫罢了。
「王师弟,你在这做什么?」跟南宫辰讨论事情完的朱倩倩走过来便看见杵在离墨兰他们不远的王可,眯起眼嗤笑一声,「墨姑娘是生的美,可王师弟莫要忘了我们出谷的目的。」
王可胀红了脸,朱倩倩向来说话直接,即便离了墨兰他们有点距离仍让他感觉在墨兰面前失了颜面,心中羞愤却只能咬牙低头赔不是,比起南宫辰,王可更不想与性情古怪的朱倩倩对上,更不用说她一手出神入化的毒术,只能忍下心中的愤恨。
就算朱倩倩怎么醉心于医术,对谷里的事也是有所耳闻,更何况王可一路的举动都落在她眼底,王可想什么她大抵还是看的明白,她是不怎么在意同门之情,尤其还是王可这样的人,只不过为了顾全大局便只好用言语上的羞辱让王可知难而退,否则早就不耐的撒一把毒把人给毒哑了。
作为被惦记肖想的当事人墨兰并不怎么在忽,在随著一行人越加接近凤鸣山而兴奋时,墨兰眼神越是锐利冰冷。
「...杀无赦。」
五个暗中埋伏的黑影在他们临近凤鸣山脚下前突然冲出刺杀,马兒受到惊吓的跃起马蹄嘶鸣,好几个药王谷弟子反应不及被摔下马,只有几只训练有素的好马感受到危险焦躁的中踩了几下,喷了喷鼻息。
墨兰轻拍自己的马兒安抚,那手中的马鞭像是灵活的毒蛇般袭向刺杀的刺客,桑和飞出车外迎上其他敌人,作为领头会武的南宫辰与宋岩也不慌不忙的拔剑应敌。
马车那兒迎上了三位刺客,桑和缠着一位,另外两位则借机围攻墨兰。其中一位刺客用剑斩向墨兰手上粗糙的马鞭,却没想到迎上马鞭的那一刻袭来一股霸道的内力,不仅震断了他的剑更是把人给震得吐血,被伤到的黑衣人捂著胸口望向墨兰的眼里充满震惊与一丝恐惧。
另一名原本要跟著一起围攻的黑衣人止住了脚步,眯起眼看著墨兰,握著剑的手紧了紧,是他们失算了,没想到会有武功如此了得的人护行。看著那挥舞马鞭的冷清女子,黑衣人冷笑,果然不愧是那位门派后生子弟,这样的身手与不符年纪的深厚内力,就是他们五人合力也无法将人给击杀。
「阿──」惨然的哀嚎声响起。
他迎上了那位冷清女子似笑非笑的凤眸,不用看也知道那惨叫声是来自他的属下,他是黑衣人的领头,武功自然是其中最高的,本来应该是作为催命阎王,如今对方反而更像是催命的阎王,而她手上的马鞭就是他们的索命符。
「你们这群混蛋竟敢在我凤鸣山脚下撒野,尝尝我左爷爷的厉害!」粗野的话语与嗓音忽然传来。
一位骑著白马的俊美书生挥舞著一把长戟宛如征战沙场的大将军一样,只是书生俊美的薄弱身材却硬生生的把征战沙场大将军的感觉变得不伦不类,勉强与刺客打平的桑和与宋岩忍著笑意,怎么说在他人面前笑了前来援助的二师兄而掉他面子就太对不住了。
那长戟挥舞出的力道与防不胜防的招式一下子就替宋岩把与他打的平手的刺客给打的跪倒在地,蒙面的黑色面罩染了血看不出来却能嗅出刺客呕出的血腥味。有墨兰在本来就刺杀无望,眼下再来个武功不插的诡异书生,作为领头的黑衣人当机立断的使了给其他属下使了眼色,与南宫辰和桑和缠斗的刺客们纷纷与他们拉开距离。
「不好...」墨兰皱眉长鞭往那黑衣刺客的领头甩去。
然而始终晚了一步,还活著的黑衣人每个猛然瞪大眼,接著七窍出血的倒地,而那个濒死的刺客宋岩他们几个也没拦住就这么被那个黑衣刺客头领死前投掷暗器给杀了。
「都死了...」探了探每个死亡的黑衣刺客的脉搏,南宮辰皺著眉表情嚴肅的叹道。
三个服毒自杀,一个被墨兰给内力震碎经脉身亡,另一个则被黑衣刺客自己解决没有一个活口存活,但即便有活口怕是没什么用,除了那个作为领头的黑衣刺客外其他刺客早被人割舌,由此可知派他们来刺杀人的幕后之人心思是如何的缜密。
真是好一个死无对证,纵然早熟仍不改少年心性,宋岩怒自己不够强又怒世上有如此不义之人为了一个小女孩派刺客刺杀,但还有令他气愤的,怒极反笑的他眼中闪过一抹不屑,然后故作疑问的看向南宫辰问道:「南宫公子,你们药王谷的弟子...?」
南宫辰脸色铁青,方才的叹息被此刻的羞愤与难堪冲淡,当刺客出现时那些药王谷弟子逃的逃躲的躲却没有一个敢拿出勇气挺身抵抗,即便药王谷弟子专攻医术,却也需要学会轻功与一些剑法、拳法,就是没办法与凤鸣阁或其他注重武学的各大门派相比仍方可保住性命。
然而此刻他们选择了在危机时刻丢下他门自顾逃命,往长远看一个人的医德如何已经有了分晓,这样的人是如何能留在药王谷?
「何人!?」左云风像是察觉到什么猛然大喝一声。
所有人一同看向左云风大喝的方向,鬼鬼祟祟的身影慢慢从树后探出,竟是早前抛下他们逃命的药王谷弟子之一的王可。
王可抖著身子望向面色阴沉的南宫辰唤道:「大、大师兄...」
「这不是王公子吗?你手上拿著石子是...?」宋岩故作一脸惊讶,语气满是戏谑。
「方才不是遇上刺客前来刺杀,我寻了好久才堪堪找到可防身御敌的石子...」王可勉强扯著嘴角,内心记了宋岩一笔,但正在气头上的宋岩岂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打断王可那连三岁孩童都骗不了的借口,指向草地的刺客尸首笑道,「王公子有心了,可惜他们都死了。」
王可顺着宋岩所指看去,刹那间面色变得惨白,从未看过真的死人的他此时腿肚下的发软,脑袋嗡嗡作响。
「小岩。」一直没说话的墨兰唤了一声宋岩,宋岩会意她意思的闭上嘴不再去针对王可。
「南宫公子,小岩年幼不懂事,作为大师姐没管教得当在此替他向公子给赔不是,望公子见谅。」
「墨姑娘不必如此,应该是在下该向凤鸣阁的诸位赔不是。」南宫辰扯嘴角,抱拳向他们道谢。
方才宋岩的一举一动若非墨兰授意早该在宋岩在针对王可时就开口打断宋岩的话,即便宋岩嘲讽王可的话也像打在他脸上,但南宫辰确实没立场维护王可。假如今日是他药王谷的弟子拼命帮凤鸣阁弟子抵抗刺客,然凤鸣阁的弟子却抛下他们逃命换做是他定然是怒不可揭的发誓与对方断绝往来,凭什么我为你门派之人出生入死而你们门派弟子却做出抛下同门朋友独自逃命的不义之举?
南宫辰叹了口浊气看向被吓的失神的王可,即便不悦忍用著往常无异的语气询问:「王师弟,只有你一人归来吗?」
「不、不,其他师弟亦在...」王可身子僵了僵,眼底仍是惊恐,摇了摇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其他树。
像是感应到王可说的话,方才不见踪影的药王谷弟子如雨后春笋般一个两个的从树后探出,发现没了刺客的踪影又寻见了王可便大著胆子的慢慢走到王可身旁。
南宫辰面色更加铁青了几分,饶是他一直自居药王谷大师兄该有的气度仍差点想破口大骂,心是寒的比燕国的冬日还要冷,深深的吸一口起才勉强止住快要涌动的情绪。
冷眼看著眼前的药王谷弟子,良久,南宫辰做出了一个决定,开口缓缓说道:「我对你们很是失望...尤其是你王可,身为左长老弟子却没负起该有的责任。但你是左长老的弟子,我尚未有资格给你处分,回谷后我会将此事禀报给谷主与长老门做裁决。」
「至于你们其他人,既然逃了便就无需再回药王谷,事情我一样会禀报给谷主与其他长老,即刻起你们将不再是药王谷的弟子,要去何处都随便你们,但你们若是敢打著药王谷的名号为非作歹,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说罢南宫辰冷哼甩袖背过身不再去看那些令他心寒的同门师弟。
南宫辰的眼神冷的可怕,不敢得罪药王谷且自知理亏的夹著尾巴走人,但总有几个硬气的,明明是王可这个长老弟子带头丢下同门弟子逃命却被留下只因为他是左长老的弟子,不服气的向南宫辰叫嚣:「凭什么他是长老弟子就不用被逐出师门?南宫辰你说的这么好听,谁知道你回谷会不会据实禀报给谷主和长老他们,依我等所见怕是他安然回了谷却把罪责推给我们这些没有背景可靠的外门弟子吧!」
「我南宫辰向来行的正做的正,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不会改变我说的话。」南宫辰依然没转过身看向那些与他叫嚣被他逐出师门的弟子,只是说完话就直接离开准备找回自己的马不想再与他们争论。
「你!」带头起哄的那人眼看南宫辰就要走,气的急忙上前要拦住他,却没想到一只长戟袭向他来,锐利的锋刃抵在他颈边,就是方才那位骁勇善战的玉面书生,只见那书生咧著嘴用与样貌违和的嗓音凶狠的威胁道:「要是你在继续唧唧歪歪的放屁话老子就把你的脑袋给砍了!」
被左云风这么恶狠狠的威胁,那人脸色瞬间煞白,没用的样子让左云风不屑的呸了一声,粗鲁的扯了一把愣在原地的王可离开。
「倩倩姑娘你们没事吧?」墨兰向马车内的朱倩倩与苏樱寻问,她没有去先开车帘,外头的情况不方便给小姑娘看到。
墨兰先前就已经吩咐让她和苏樱不要离开马车也不要探出头去观望,现在听到墨兰的声音朱倩倩不安的心才放下,「我与小师妹并无大碍,墨姑娘可有伤着?」
「并无,师父派了二师兄下山,二师兄出现的及时。现在我们准备启程回凤鸣阁,恐怕还要倩倩姑娘与小樱兒忍忍,待到凤鸣阁后便可歇息。」朱倩倩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小声,墨兰以为她累了便安抚他们,马车内的朱倩倩会意微微一笑的自动解释,「辛苦的是墨姑娘你们,况且小师妹睡着了,墨姑娘无需担心。」
难怪没听见小姑娘的声音,想来是晕车晕的厉害,墨兰应了声后重新驾着马车,注意的话会发现马车比方才驾的还要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