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神明与人类》范亮

14、伪装的冷漠 狐之

　　狐之助迈着小短腿轻快的进入本丸，无视了拿着扫帚的加州清光欲言又止的神情和大和守安定笑眯眯的表情，它的内心满是身为自家审神者出现本丸的狐的兴奋，甚至还哼起了小曲。

　　果然还是自家审神者最好啦！
　　要找人替代什么的本狐才不要呢！
　　一家人一家亲！

　　它突然停下了脚步，黑豆一样乌溜溜的眼睛突然发光，空气中弥漫着香喷喷的油豆腐的味道……

　　小狐丸猝不及防地被夺走了刚准备吃的一块油豆腐。
　　看着如饿狼模样的狐之助，不禁有些无奈，于是把盘子朝着它面前推了推：

　　“不要吃得太快啊……”
　　可是饥肠辘辘的狐之助根本没有听到他说话，只是在猛吃一顿，等到吃饱了抱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舒服的嗝之后才眯着眼睛注意到一旁看了它许久的小狐丸。

　　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试着起身。

　　它想翻一个身，结果短腿在空气中乱扑腾，活像是翻不起来的乌龟，它顿时脸上热热的，又试着猛地站起身，结果依旧不行。

　　本狐的脸今日都丢尽了……

　　正在狐之助捂脸小狐丸憋笑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将狐之助轻轻翻了过来。

　　“谢谢一期殿！”狐之助满心欢喜地道谢，接着又咳嗽了一声，故作镇定：

　　“小狐丸殿的油豆腐本狐会还的，但是现在本狐还有事情找审神者大人呢，所以……”悄咪咪地观察小狐丸，见到对方“没关系”的一声后，蹦跶了起来，刚想扭扭屁股走狐，但是一期一振却轻轻的抱住了它。

　　嗓音温柔，就像是掺了蜜糖，听着舒心，水色的发色特别亮眼，一期一振问它：

　　“主上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在以温柔王子著称的一期一振的询问下，狐之助踌躇了一会，支支吾吾地说：

　　“也没什么啦……其实倒是政府……不、不对，也不是……”它有些急的抓耳挠腮。

　　但在想起自家主公那天的行为和请求，又有了勇气，理直气壮地说：
　　“嗨呀，一期殿不用问这么多，主公大人啥事儿都没有的！”

　　“快、快把本狐放下……”
　　挣扎了一会，感觉到逐渐消失的力道之后，一个纵身跳了下来，一溜跑了没影。

　　一期一振苦笑：
　　“是不是太心急，吓到它了？”

　　小狐丸露出了虎牙，猩红的眸子一片清明：
　　“一期殿无需担心，主公的事可以慢慢来……”

　　“毕竟，我们等了她那么久。”

　　除此之外，狐之助又碰见了歌仙兼定，还不小心把人家刚洗好的衣服按上了爪印，急匆匆地跟人道歉，在歌仙兼定惋惜的叹息下，山姥切国广面无表情地看狐之助越跑越远。

　　跟正在畑当番的鸣狐的小狐狸打闹了一会，本来它是想向烛台切光忠卖萌求了点心和主公大人一起吃的，但是为了躲避刚掏过马粪的鲶尾藤四郎的手而不得不离开。

　　感觉逃累了的时候舔了舔爪子，转身又见闪闪的两双金眸盯着自己。

　　本丸的搞事大魔王和小魔王……

　　救命呀主公大人！

　　但是短刀太鼓钟贞宗哪会让它这么轻易离开，在鹤丸国永的提议下，认为抓到狐之助套出话来是跟主公提升感情的一大进步。
　　于是他快速抓住了刚想逃离的狐之助的尾巴，顺势将它拎了起来，狐之助扑腾着爪子，但又无力的垂下。

　　委屈。

　　少年开心地问鹤丸国永下一步干什么，而对方则是故意盯了在太鼓钟贞宗怀里瑟瑟发抖的狐之助好一会儿，才向他建议：

　　“我们这么问它也不会说，倒不如让它进了主上的屋里，再偷偷的听。”
　　鹤丸国永很想听听自家主上的声音，当然任何一把刀都不例外，太鼓钟贞宗听了后也亮起了眼睛。

　　在两把刀威逼诱利之下，狐之助吞了吞口水，在和他们说的一万个油豆腐作斗争。
　　最终还是带他们去了。

　　“主、主公大人……”狐之助在审神者面前的声音有些发抖，
　　她刚刚处理好公文，正在想伤药怎么处理才能体现她的冷漠无情。这时候狐之助突然请求进来，二楼没有设禁制，她让它进来。

　　就是没想到狐之助那么怕。

　　“怎么了？这么怕……你还是先说吧。”审神者说话一向声音很细，很软。她担心狐之助，还是让它先说话。

　　“就是，关于政府……”狐之助说不下去了，因为它看见主公大人猝然站起了身，然后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而早就守在门口的刀之一的鹤丸国永兴冲冲地打招呼：

　　“哟！吓到你了吗？”
　　太鼓钟贞宗低下了头，全然没有元气少年的模样，手指紧紧的抓住了衣角，用力到泛白。

　　“你们怎么回事……”审神者脸色阴沉地吓人，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声音冷冷的。

　　但是有些超乎她的想象了。
　　白色的鹤在笑。

　　该说他一点都不自觉甚至没有悔改的意思吗？
　　他似乎是在笑，眼睛是金灿灿的，像是在树林里突出的阳光，照人心底，但是审神者从那里看见了自己，自己正有些愣住的看他。

　　嘴角明明在弯啊……

　　没有等她反应过来，鹤丸国永又闭上了眼睛，而后故作困扰地说：

　　“看来我不应该把太鼓钟带来啊。”

　　而被点到名字的短刀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鹤丸国永又接着说：
　　“主上这么大度，不会怪我们不请自来的吧？”

　　“当然怪，你们现在不走还要我请你们喝茶吗？”审神者开启的日常第二怼。

　　他打着哈哈地将太鼓钟贞宗带走了。

　　又是等待寂静适应了身体，才慢吞吞地坐了下来，审神者负重地叹了一口气，脸靠在膝盖上。

　　违心话……

　　有些迷茫，但是一定要这么做……

　　狐之助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然后它走了过去。
　　“政府在您未来之前就打算派别的大人来的呢。”不顾审神者惊愕的表情，又继续道：

　　“毕竟您的本丸刀的数目也是上等，等级同样不差，除了几个后来的刀剑男士。”
　　“再者您的本丸未有因见不到审神者而出事的现象发生，可以说您的本丸和您都非常优秀。”
　　“这些天我已经撤去了政府打算找人替代您的决议，毕竟您也说过要找人替代。”

　　说到这里，果然看见审神者有些急切，她询问：
　　“那人呢？是怎么样的？我可以继续请他吗？”

　　狐之助盯着面前的地板，好一会儿才说：
　　“不是人类哦主公大人。也很温柔，实力很强大，没有过本丸，但是也常帮人照看本丸，经验很多……”

　　“要是继续请的话，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来，而且……”
　　审神者又接了下去：

　　“而且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离开，以及刀剑的反应怎么样吧……”

　　狐之助点了点头。
　　“需要报酬吗？”
　　“不……那位大人仅仅害怕孤独，要是有刀剑陪伴应该更好。”

　　“那为什么他自己不拥有一座本丸呢？”
　　“没办法把刀召唤出来啊……”

　　这样啊……
　　真是很符合我的标准呢，不过具体得亲自看看再说。要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就不好了。

　　至于自己……
　　“我会加快速度的，一定让他们看看我是怎样冷漠无情的人……”

　　审神者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些颤抖，因为她想到不久的将来自己亲自培育的刀剑要以另一种态度对待自己，就感觉要哭出来。

　　可是，身为他们的审神者，自然要将他们引领到正确的方向。他们现在已经掌握了做人的方法，而各自心里的忧虑没有消除，我又那么笨。

　　寿命这么短……

　　还是请别人来教会他们比较好的！

　　感觉好多了，审神者扶着膝盖起身，脑子一瞬间的眩晕让她险些站不住，眼前一片黑暗，她靠在门上，等待了十秒钟才好了一点，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进了房间。

　　倒是狐之助急的围着她绕圈，嘴里不断说着问她怎么了的话，审神者笑了笑，很开心：
　　“别担心，有时候会这样。”

　　“这可不行呀主公大人，让自家的主公大人身体健康是我们狐之助义不容辞的责任！您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我可是说了没事的，一瞬间的又算不了什么，别在意……”

　　见狐之助似乎还想说什么，她耐心的说：
　　“身体我自己清楚，也请你不要说出去好吗？一并刚才的事情……”

　　它犹豫的点了点头，接着眼尖地看见了公文和伤药。
　　狐之助顿时又躁动了：
　　“主公大人！您受伤了吗？”

　　“只是青了一块，没什么。”
　　她顺手拿起了伤药，然后把它给了狐之助。

　　穿着黑红中式校服的女孩子蹲下身来与它平视，简单的马尾甩了一下，一手放在膝盖上，一手向它递过去，嘴角弯弯的，眼里全然是对待朋友一样的喜爱和温暖。

　　狐之助本来看见审神者情不自禁地朝后退了一步，但是接下来审神者的动作让它愣住了。

　　“你接着呀？”

　　“哦、好的好的。”手忙脚乱地拿过伤药，但是下意识地用前爪，然后它又扑地上了。

　　我刚刚应该用嘴叼的啊！！
　　又在主公大人面前丢人了！
　　不要笑我呀！

　　狐之助前爪抱着伤药，整只狐趴在地板上，花哨的脸埋进了前爪里，没有抬起头。
　　审神者有些尴尬，果然不能笑的，让别人生气了。
　　“我不是笑话你的意思……”

　　她有些手忙脚乱地解释，甚至吐词不清。

　　“就是你看吧，笑容是最好的，笑面青江不是也说过吗……”

　　“要是笑一笑也许你会很放松啊。”

　　狐之助忍不住抬起了头，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有些抱怨：
　　“地板真是凉呢主公大人。”

　　“这里可以晒晒。”审神者身体有些不稳的站起身，在狐之助懊恼的神情下略微摇晃地走过去，将桌案上的公文摆放好，给它腾出一个空间。

　　她回头，在阳光下只觉得自己白，似乎裹在一个太阳里，白茫茫的，然而她看不清狐之助，太阳以外的范围太黑暗了。
　　好糊……
　　她用力闭了闭眼，待晕晕乎乎的感觉削减后，手边传来暖乎乎、毛茸茸的触感，甚至贴着她的手轻轻地蹭。
　　她低下头，顺势闭起了眼睛，禁不住笑：
　　“没有笑话你的意思哦。”

　　“暖不暖和？会不会太晒了……”

　　而狐之助只是静静地蹭她，一下又一下，回答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真的，太暖和了……”

　　真的，主公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