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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鸣狐说她爱逞强 审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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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特别喜欢一个人待着,因为她觉得一个人很方便,干什么样的好事坏事都不会别人发觉,而且要别人在,一定是会产生依赖的。
容易依赖别人的人都不行,靠谁都不行,只有自己最亲。
她一边奋笔疾书,一边注意拿捏的笔度,以免字写得颜色糊了或者太浅,一定要写的好看,至少能入人眼。
就这样一直忙,时间也过的很快。太阳移动了位置。
原本只有稀碎阳光的屋内逐渐亮堂了起来,正好暖暖的光照在她的身体上,像是泡温泉一样热乎乎的。
她情不自禁松了一口气,然后下意识地扶腰坐正了,蓦地,她僵住了。
好……疼。
她轻轻地用手揉了揉,希望借大疼痛来缓缓,结果是欲哭无泪地疼的龇牙咧嘴,就算轻轻一触也酸疼。
她掀起衣服,被光照得发出亮眼白光的皮肤上,仔细一看,赫然发现了青紫的痕迹。
不看还好,一看又牙酸了。
唉第一天就遇上这种拙事,要是她反应再快一点就好了。
她面无表情。
正好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声音。
“哎呀主公大人在吗?鸣狐找您有事呢!”狐狸尖尖细细的声音让习惯了安静如水氛围的审神者不悦地蹙了眉。
搅浑了这个暖静的感觉。
她用脚趾头想,就知道是鸣狐关注到了她的腰撞上洗漱台桌角的一瞬间,估计这会是拿药来或者请她去医务室吧……
可是药研藤四郎被派出去了。刚刚她也听见长谷部说的名单,对方之前还问她怎么安排呢。而她为了不崩坏人设就冷漠脸:
“这种小事你做不了吗?”
这么说肯定会心里不快吧。
但是又有点不安心和脸红。
她低着头,抿着嘴,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咬嘴唇,就像是嚼东西一样。
想多了怎么办……
如果不是这样……
好了,这下子又慌了。
她起身走了几步下意识的要开门,但是伸出来的手被她强行压制回去了,立了一会,还是蹑手蹑脚地走回去,坐了下来。
鸣狐听见她冷漠的声音:
“有什么事?你妨碍我工作了。”
“主公大人,鸣狐是好心来给您送伤药的!您上午不是被包丁撞到了腰吗?但是药研又不在,鸣狐他……”吵闹的声音被强行遏制住了,还依稀听到了呜呜呜的不满声。
白发少年身体被旁边窗户撒入的阳光镀上浅浅的金,眼角的瑰丽更加明艳,与他白色的发丝像是在冬日里开放的红梅一样,怒放的红亦像是玫瑰一样,鲜艳欲滴,让人挪不开视线。
更何况他的一双鎏金的双眸。
“请您接受。”
“谁说我伤着了?多管闲事。”
被审神者一句怼,门外没了声音,一时两边无言,而在不远处的短刀的笑声却逐渐清晰。
厚藤四郎爽朗的声音:
“哟西!捉住的退了!”
乱藤四郎的善意抱怨:
“厚,你下次可以慢一些啊~我都要累死了。”
五虎退软软的话语:
“厚哥很厉、厉害……”然后厚藤四郎不好意思的又说了什么,突然爱染国俊又一声吼:
“哈哈!来派也是不好小看的!”接着短刀一阵惊讶,兵荒马乱。
隐约又听见包丁藤四郎哀怨:
“啊!人/妻是不会这么粗鲁的啦!等等我……”
“看我的哟!”活泼的小天狗如是,
“阿诺,你们在玩什么呢?”
“似乎很有趣呢,我可以加入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
声音很礼貌的,
接着又听见乱藤四郎佯装怒气的声音:
“真~是~的!后藤前田平野你们在干什么啦!还有小夜,不要一个人在那里啊!大家快点玩一起啦!”
楼上的人或许是无意地听着,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则是在一旁看着,黑发大眼的肋差深沉的叹了口气,手里拿着马粪。
“马粪明明可以带来幸运,为什么大家这么反感呢……”
“兄弟,回去了……”银发的少年面无表情。
鲶尾藤四郎的呆毛甩了甩,脸上的笑容依旧,给人带来快乐,声音元气。
“嗨嗨……”
继续忙剩下的内番吧。
即使这样,楼上依旧毫无动静。
“……请您接受。”
许久后,还是一样的句子,有些沙哑但依旧有磁性的嗓音静静地传入审神者的耳朵。
“是我们伤到了您。”
接着又是小狐狸:
“主公大人您就接受吧!鸣狐可是……等等鸣狐!就这样走了吗?在下还没有和主公大人好好告别呢!主公大人……”
随着微不可闻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小狐狸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终于消失。
而突然空寂到膨胀耳膜的感觉一瞬间回来,这是热闹消去,寂静又至了。
审神者等了一会,想缓缓氛围,屋里似乎变得亲切起来,就连空气中也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她终是没有耐住,起身快步走到了门口,再次贴着耳朵确认没有任何动静之后,才悄咪咪的拉开了门。
最后,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
一碟点心,还有一个药膏。
果然,他们这样的好。
点心审神者没动,倒是真的一动腰就会疼的忍不住眼红的形势让她挤了些药膏,还是她仔细一点一点地用,生怕给人瞧出她用过的痕迹。
涂抹药膏也是疼的嘶哈半天。
我是如此的弱小。
审神者疼的过程中给自己总结出了结论。
下次,下次要不怕疼。
不能哭不能叫也不能蹙眉头。
这是你不学使用灵力的惩罚,等你熟练了方法,再废除这条规定。同时也是稳定冷漠形象的。
等到将来,将来就有新的主人跟短刀们玩了……
“莺丸殿今日不在呢。”三日月宗近喝了一口茶,语气带有老年人的平和,新月的眸子看向短刀的方向,含着笑意。
他身着蓝色衣裳,头上还包着黄色的头巾,怎么看都像是审神者第一印象中的农村人。
“他喝茶成性,久之会失去刀剑的锋利,为父觉得机会恰好。”小乌丸掩面微笑,接着又有意无意地说:
“倒是姬君,态度反常……”
与在这之前的明显透露对他们的喜欢完全不同,但是离姬君在与他们真正见面的冷漠防备又是时间接近,难以想象在这个时间段发生了什么。
是因为长时间的不见面生疏了吗?
啊,为父好像忘了呢。
“是害羞哦。”
一旁的髭切软绵绵地补充,和五虎退一样奶白色的发丝柔顺地贴在脸颊脸庞,露出的虎牙看起来人畜无害,同时也笑的可爱。
是了,在第一次与审神者的宴席上,她真正的态度是害羞,之后就开始改变了。
那看来,是自家主公在本丸经历了什么。
“唔哦!你们又在这里喝茶吗?”陆奥守吉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茶点。
“来,为父喂你吃。”小乌丸开启慈父模式,亲切的向他递出羊羹,依旧在笑。
陆奥守吉行腮帮子鼓鼓的,眼睛还是蹭亮,小乌丸又递给他一杯茶,他毫无怜惜地将好茶咕咚咕咚地当水喝了,要是莺丸见了,定是心如刀绞。
“哈哈哈,陆奥守殿怎么不在姬君身边?”老爷爷笑眯眯地提出疑问。
“当然是主公不让俺随从啦!”老实人摸了摸翘起的黑发,又状似无奈地嘟囔:
“话说主公也真是的,身边一把刀都没有怎么方便呢?毕竟是女孩子,果然还是适合和加州那样的刀聊到一块吗……”
他全然只自己在想要不要像加州学习一下,但是想到毕竟自己也是个真汉子,打了个冷颤之后就向三把刀挥手告别了。
“俺还是去楼下等着吧。”撂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待他走远之后,髭切叹了口气:
“还真是麻烦哪……”语气无辜表情迷茫,似乎和外表一样的刀。但是弯起的眼角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嗯…家主看来并不喜欢我们呢。
他慢慢站起身,看着咋咋呼呼过来的膝丸,见对方面色潮红地喘着粗气,一点也没有身为长辈的模样。弟弟丸真是爱操心。
“真的还是假的呢?”他拉长了声音,意味深长。
“指日可待。”
“小姑娘可能是不适应吧……”
徒留膝丸一脸茫然。
阿尼甲你又说什么了我怎么听不懂?
“糊涂丸,走了哟。”
“等一下,阿尼甲……”刚刚跑过来又要跟回去,膝丸有些憋屈,但是身为兄控的他又一次被他哥欺负的毫无知觉。
除了阿尼甲老是记不住我的名字之外,任何方面都是完美的!
“那是膝丸啊!”
今天的阿尼甲依旧没有记住欧豆豆的名字呢。
陆奥守吉行发现了点心,应该是说他是嗅着香味跟上来的。有些好奇,于是他就隔着门问房间内的审神者。
“主公!门外有点心啊!需要我端进去吗?”
审神者乍被他的嗓门吓一跳,接着有些不知道往哪生气,她一个人无奈的笑,自家初始刀果然脑子里少跟弦。
太直接啦。
根本没有意识到她在努力跟他们产生隔阂啊……
她走了出去,照这样下去,他们两人都这么喊,全本丸都能听见啦。
她只把门拉开一点缝隙。
“我不喜欢吃甜的。”
审神者在心里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这么说也避免了他们胡思乱想,智商又提升了一个高度呀我。
“是这样嘛……”
审神者却又是紧张的,怕。
怕什么呢?怕他端回去让鸣狐或者烛台切光忠伤心,要是劝他自己吃了,这样总比上一种的情况要好,然后这时候说:
“我吃了一个,但是不喜欢,你(哽了一下)自己吃完。”
“多谢主公啦!我回头跟他们说……”于是他就直接盘腿坐下,拿起一个粉色的花型点心,腮帮子鼓鼓的特别可爱,嘴里还是含糊:
“主公也多跟他们说说话什么的多好呀……”
至此,审神者毫不留情的拉上门,忍不住笑。
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不要操心啦……
桌上一片暖光,看起来特别温馨,审神者看了一会,犹豫了之后挪了挪位置。
强光下写字对眼睛不好。
太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