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三世轮回》其乐泄泄

6、第六章 清缴行动

　　众人的异能练习了大约一周，1818门前的走廊早已经像大兵过境一般狼藉。而后来有了杜非凡的第二异能，大家也总算不用一直吃白米粥了，因此这一周过得还算安稳。中间有十几个十八层的住户主动过来联系了他们，其中有一个是反重力型异能者，可以毫无压力地进行各种“壁虎游墙功”，而其他人则都是普通人。这帮人的意思是，哪天霍延伟等人突围，告知一声，他们跟在后方。主要是突变之后已经过了两个多星期，基本上家家都快断水断粮了，实在是藏不下去了，得琢磨个法子出去找食物。
　　这一天，众人决定开始清缴下面几楼的感染者。
　　而通过过去两周每晚和麒麟的睡前沟通，霍延伟也逐渐相信了这对麒麟的忠诚和悟性，决定带着它们现身。
　　事出仓促，也没时间想什么太过有文采的名字，就简单把大的那只叫“金麒”，略小的那只叫“金鳞”。金麒对霍延伟的心念能够直接领悟，而金鳞则是杜非凡的贴心小棉袄。
　　清缴行动第一日的清晨，其他人在客厅里看到那两只“马”的时候，都惊得目瞪口呆。
　　张生凉连连惊叹：“队长，咱们这么缺吃少喝的情况下，你们居然在卧室养了两匹马！”
　　霍延伟只是模棱两可地说道：“这不是马，是麒麟。而且它们并不吃五谷杂粮，我和小凡每晚睡前会给它们输送一些异能，或者说灵力。”
　　段哲颇感兴趣地围着两只麒麟端详：“你们从哪儿弄到的，这可是上古仙兽。”
　　霍延伟想了想，回答到：“一时说不清楚，基本和异能一样，算是这天地大变的机缘吧。好了，以后再和诸位细聊。下面我部署一下策略。首先由赫谷感知感染者的方位，齐平乐和我进行远程攻击。最后确认无危险的时候由段哲收集有用的战利品，不用拿太多，够用就行。反正我们也待不了几天了，不如留给这栋楼的其他普通人。赫谷和段哲跟在我身后，而张生凉负责保护他们两个。最后，由小凡断后。”说到后边，霍延伟的声音都柔软了起来。
　　所有人都点点头。
　　齐平乐啧啧两声，感叹道：“老大，咱们是从上向下清缴，又不是被追杀，有什么后可断？”
　　听到齐平乐这句话，所有人都会心地笑了，只有杜非凡闹了个大红脸。原来是被延伟特殊照拂了，这让他很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没关系的，我也可以在前面……”杜非凡嗫嚅了一句。
　　“小凡，你在怀疑我的领导能力吗？”霍延伟立刻板起一张脸。
　　“不……”杜非凡轻轻低下了头，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特殊化而已。
　　霍延伟又扫了一眼被捆在墙角，疯疯癫癫的方芷敏，对一旁的孙岚说道：“你没有异能，就不用参加清缴了，没事别乱跑，看好家就行了。”
　　孙岚立刻会意地看了眼方芷敏，点头如捣蒜：“队长放心，保证家里平安无事！”
　　霍延伟点点头，又环视了一圈队友。本来他根本不想让杜非凡参加行动的，无奈杜非凡一分一秒也不想离开他，只得给他安排了一个最安全的位置。
　　霍延伟高声问道：“如果大家都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了！”
　　“是！”众人齐声回应，就像以前无数次篮球比赛的开场一般。
　　似乎是感受到了众人高昂的战意，卧室内突然传来一阵嗡鸣声。随后，飞出了两道影子，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对黄铜剑和桃木剑。
　　黄铜剑停在了霍延伟身前，而桃木剑则停在了杜非凡身前。
　　众人又是一阵怔愣，这队长两口子的玄机也太多了吧。
　　霍延伟顿了顿，想到自从变故以来的种种奇异现象，便示意杜非凡戴上剑。从此以后，恐怕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都与原来不同了。
　　此刻，两只麒麟也卧下身来。霍延伟想了想，骑上了金麒。杜非凡学着他的样子，也骑到金鳞背上。两只麒麟见得到了契约者的信赖，情绪中明显洋溢着欢愉。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门，赫谷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一层有好几双眼睛躲在门后面偷窥。
　　这栋楼一共有二十层，在楼梯间和每层的走廊之间设置有隔离门。隔离门是合金门，还算结实。
　　霍延伟先将金属性异能悄悄放出，将上面的十九、二十层的隔离门关住锁死，又将下面的十六、十七层的隔离门也关住锁死。这样一来，上下两层的走廊和楼梯间就隔绝开了。目前来看，感染者应该还不具备打开这种隔离门的能力，因为从十八层走廊的情况来看，自从上次杀掉十三个感染者之后，在两边的隔离门都锁住的情况下，并没有进入新的感染者。
　　霍延伟认为，在楼梯间，感染者应该是从上向下移动比较容易，从下向上移动较为困难，因为之前观察过它们移动的姿势，非常僵硬，好像手肘和膝盖无法弯曲，那么爬楼梯必然有些困难，因此他只关了下面两层的隔离门，因为再下层的感染者要想爬到这里恐怕也不容易。
　　霍延伟深吸口气，打开了这一层的隔离门。楼梯间内瞬时就奔出了几只感染者，被霍延伟甩了几个火球烧成了炭块。果不其然，上面的楼层中又连滚带跌下来几只，也同样化作了焦炭。等了一会，除了上面两层的走廊里有由内向外撞击隔离门的声音，再无其他。
　　赫谷点点头：“上面的楼梯间里应该没有感染者了。下面的楼梯间有两只在十七层，三只在十六层。”
　　一脚踏入楼梯间，齐平乐放了几道雷电，把底下的五个感染者全都劈死了。随后众人先后进入楼梯间，通过楼梯间来到了十七层的隔离门前。
　　说起来十八楼真是幸运，大部分感染者都在疫病爆发的第一波中和正常人厮杀而同归于尽了，所以最后只剩下那么十几只感染者。
　　十七楼可就没那么幸运了，甫一通过楼梯间的中间夹层，赫谷就感知到这一层至少有三四十只感染者。
　　霍延伟迅速敲定了作战方案：“我们就在楼梯间里不出去，以守为攻，能量耗尽就关上隔离门返回十八层休息。他们见了活人必定要冲过来，正好撞到我们的枪口上。”
　　果然，话音刚落，隔离门内侧就传来了砰砰砰的砸门声。杜非凡有点紧张。
　　“平乐，准备好了吗？”霍延伟问道。
　　“没问题，队长。”
　　霍延伟闭着眼睛，用金系异能发力，合金门轰然打开。前面的两个感染者因着惯性冲了进来，迅速被两条紫电顶了出去，电了个外焦里嫩。后面的三个感染者踏着这两只的尸体冲将过来，金麒一张嘴喷出一道烈焰，后来的这三只又分分钟化作灰烬。金麒的火属性灵力其实是霍延伟输送给它的，霍延伟还通过意识指示它喷吐的长度和高度。霍延伟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结果意外发现，通过金麒来完成攻击，虽然灵力或者说异能全部由自己消耗，但是金麒可以扛掉大部分的体力消耗，这样一来必定是有利于持久作战。
　　队伍的最前端，霍延伟和齐平乐两人交替发力，还在杀着十七楼的感染者。感染者大概死掉了十来只了。赫谷皱皱眉头：“又有七八只奔过来了，之前是躲在公寓里，看来这一楼的感染者比初始预料的还要多。”
　　齐平乐悠闲地回答道：“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时，背后传来开门声，杜非凡回过头，发现后面多了一串尾巴。
　　为首的男人是个胖子，笑得满脸皱纹。杜非凡记得他，是住在1812的一个商人。
　　“嘿嘿嘿，几位大侠，听说你们今天去楼下杀怪物。我们能不能跟在你们后边儿，找找还有没有吃的，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当然，几位在前边，你们搜过的房子，我们再去。嘿嘿。”
　　胖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男子，最后是一个女人抱个五六岁的女孩子。杜非凡认出那两个男子也是这一层的租户，具体住哪一间屋子就不记得了。那个女人看着很面生，好像没见过。
　　段哲耸耸肩：“无所谓，别妨碍我们清缴感染者就行。我们的主要目的本来就不是找粮食，而是训练异能和招募异能者，粮食只要够撑到我们离开就行，其他的全归你们。”
　　胖子一听，乐开了花：“太好了，谢谢几位，几位真是大善人！”
　　听到了这些话，十八层又跑过来几个人跟在后面，包括那个反重力异能者。反重力异能者开口道：“你们走的时候能带上我吗？虽然我的异能好像帮不到你们，但是总归多个人手。”说到后面有点底气不足。
　　段哲看了看霍延伟：“队长，你说呢？”
　　霍延伟一边抚摸着金麒的毛发输送灵力，一边点了点头：“带上他吧，反正按照我们目前的实力，多保一个人问题不大。”
　　反重力那男子明显松了口气，很是开心：“太好了，谢谢你们！我叫赵栓，以后请多关照。我真是一刻也不想留在这个鬼地方了，救援怎么迟迟不来？”
　　张生凉讥讽地笑了一下：“你以为这些人是为什么发疯？它们是感染了一种新型病毒！整个B市都沦陷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救自己！”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队伍后方的小女孩突然问道：“妈妈，病毒是什么？爸爸会染上病毒吗？爸爸还在家里，我要找爸爸。”
　　女人安抚着小女孩，面色犹疑地仰头看了一眼上面，说道：“两周前十九楼有几个疯子到处咬人，我们跑了下来，被一位老妇人收留。她爸爸躲回了屋里。那些人是不是就是染病毒了？”
　　“这不明摆着吗，好不当样儿的，谁咬人啊。”张生凉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女人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不行，她爸一个人在家，我觉得不放心。你们待会能不能去十九楼给我们开下路，我想看看她爸的情况。”
　　段哲讥笑了一声：“两个星期都没担心，怎么今儿个就非得回去看了。”
　　女人一听这话立刻不高兴了，放下小孩，厉声说道：“我们就是普通人，又不像你们，骑着会喷火的高头大马，我们哪斗得过怪物！”
　　底下几人已经懒得再理她，胖子男却看不过去了，一旦去十九楼兜圈子，胖子男的搜粮计划就得搁置，毕竟没有这群异能者开道，他一个人可万万不敢去十七楼。胖子一脸鄙视地说道：“你没看见人家这有队形、有战术吗？今天人家的计划就是清缴十七层，你跟这添什么乱！你男人如果命大，晚一天也能活下来，如果命数已尽，你现在回去也是只剩一滩血了！”
　　女人刚要争论，不知什么时候冲到十九楼的小女孩突然大声喊着：“爸爸！我不要爸爸流血！”说完就打开了十九楼的隔离门。早就闻到活人味儿的几只感染者顺势扑了进来。
　　赫谷猛地喊道：“小心上面！”虽然赫谷早就感知到十九楼的隔离门后聚集着几个感染者，但是从走廊打开隔离门需要拨动一个极其精巧的开关，感染者的智商万万做不到，所以赫谷也没太在意，赫谷万万没想到楼梯间里会有蠢货主动打开隔离门。
　　后面的一群人尖叫着四散开来。电光石火之间，杜非凡驾驭着金鳞展翅飞起，一下蹿到了十九楼，并大喊“赵栓上来关门”，他一边控制金鳞释放水系异能，迅速将整个楼梯间内的水蒸气聚集凝结，喷出一个巨大的水球将数只感染者顶回了隔离门内，同时右手甩出一根粗壮的绿萝藤蔓卷住了小女孩，将小女孩拉回来甩在地上。另一方，动用反重力异能飞上来的赵栓狠狠将隔离门撞上。
　　一切复归平静，除了下方的雷电噼啪响，以及感染者被击中的嘶叫，整个楼梯间鸦雀无声。
　　张生凉脾气最暴躁，登时便张口怒骂：“你脑子烧坏了！看好这个小不点儿。”
　　胖子男吓得瘫在地上，身后涌出了一滩淡黄色液体，指着那女人骂道：“你！你想害死大家吗！”
　　其他人也纷纷埋怨着。
　　女人一看这架势，这群异能者到底不敢眼睁睁看着她们陷入危险，毕竟那属于不作为故意杀人罪。于是她眼珠子转了一下，想着也许可以以此为要挟，让他们不得不来开路。
　　变故以来，异能者不仅仅是觉醒了异能，思维的深度和广度也得到了提升。杜非凡一看那表情就知道女人在打什么注意，冷冷地说道：“这个楼梯间没有水源，刚刚那一招已经耗尽了楼梯间里所有的水蒸气，如果再来一次，我可没法施展了”。
　　女人却笑了，到底是个没出茅庐的小孩子，跟她这个资深销售比心计，分分钟玩儿死你！女人别有所指地说道：“你的异能不能用了，不是还有其他几位吗！”同时状似无意地放开了女儿，任由她四处活动。女孩一得自由，又扑向了隔离门。“爸爸！爸爸！”但是这次她不敢开门，只用眼神询问着妈妈。
　　女人高声问道：“是不是很想见爸爸呀？可是里面有很多疯子，得让大哥哥带着你过去。”
　　女孩祈求地看向杜非凡。然而，下一刻，杜非凡驾驭着金鳞回到了队伍中。段哲喊道：“赵栓，下来吧。今天在咱们的队伍中，你就和杜少一起在队尾应对突发状况。反正有人一心找死，没人拦得住。”
　　女人一听这话，逞凶斗狠的劲头儿又上来了。她可是一家大型医药公司的销售部部长，手下管着百来个人，不听她话的哪一个不是让她整得灰头土脸，她能被一群小毛孩制住？
　　“小溪，既然别人不帮忙，咱们自己去找爸爸！开门！”女人打定主意，一旦感染者冲进来，底下的人就会腹背受敌，他们绝对不敢坐视不理。这样自己就可以趁机把火力引向十九层，利用他们给自己清路。
　　女孩似乎有所犹疑，胖子男此刻也站起身来，开始狂骂女人是疯子。
　　“我说开门！”女人再度大吼。她今儿个还真不信这个邪了，要知道在职场上，一贯是你强他弱，你硬了他就软了，很多时候拼的就是一口气。
　　女孩听话地打开了隔离门。女人好整以暇，完全不慌张，只等着杜非凡再次飞上来救她们。然而，这次杜非凡只是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看向她们的方向。
　　刚才被杜非凡的水球撞飞的几个感染者还躺在距离隔离门三米远的地方，挣扎着要坐起身来。
　　“妈妈，怪物倒下了，我去找爸爸！”女孩一下子迈进了隔离门。女人大吃一惊，尖声厉吼：“小溪，快回来！你干什么去，等他们开完路你再去！”
　　女孩哪里肯听，绕过几个感染者就往里跑去。女孩跑到自己家的门前，却发现自己家的门已经倒在了地上。小女孩奇怪地站在门口向内张望，嘴里不停喊着爸爸。
　　女人失声尖叫，却又不敢追进去，只得对着杜非凡他们吼道：“你们要眼睁睁看着小孩子死吗？你们还有人性吗？还不快去把小溪救回来！”
　　其他胖子男等普通人在小女孩开门的那一刻早就溜回十八层了。此刻楼梯间内只剩下异能者队伍的七个人。赵栓见别人都无动于衷，作为最晚加入队伍的人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忽然，赫谷眼神一暗：“出动了，十九层，大概六十只。”
　　十九层从多个房间内涌出了一批感染者，而最先扑倒女孩的那只感染者，来自她正对面的那间房子。女人捂住嘴巴，已经发不出声音。她看那身衣服就知道，那个扑倒女儿的感染者，正是自己的丈夫。之后，十九楼的隔离门砰地关上了。门内传来小女孩刺耳的嚎啕大哭。
　　杜非凡不动声色瞥了一眼霍延伟，对方仍然专注地操控着金麒喷出多个火球，好似根本没注意到十九楼的事情。
　　女人的痛哭声响彻整个楼梯间。
　　赫谷脸色一暗：“不好，附近的感染者听到声音，都兴奋起来了！”
　　张生凉啐了一口，三两步迈到楼上，掐住那女人的脖子道：“再不闭嘴，信不信我把你塞进去全家合葬？”
　　女人的痛叫戛然而止，吓得裤子上顿时濡湿一片。“别别，别把我送进去，我闭嘴！我闭嘴！我不给你们添麻烦！”说罢，又想起隔离门关起前的最后一幕，痛彻心扉，只得无声地哽咽着。
　　张生凉把她丢在地上，回到了队伍中。
　　又过了一段时间，底下的霍延伟和齐平乐终于收工。
　　赫谷点了点头：“一共五十二只，还有七只缩在房间内。剩下有三十一个没有恶意的生物体，应该是正常人，也都在屋子里。”
　　段哲看了看手表：“不错，一共一个小时零二十七分钟。你们的异能怎么样？”
　　齐平乐摇摇头：“我已经快耗尽了，必须得休息休息。搜寻工作下午再做吧。”
　　段哲看向霍延伟，霍延伟点点头。几人慢慢往回走。趴在十八层隔离门内的几个普通人赶紧打开门恭迎大侠。
　　这些普通人心里也正暗自思忖。刚刚那个女人的遭遇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几个小伙子，纵然有实力，却绝不是可以随意利用的。不怕他们有所请求，但是必须要像胖子男一样开诚布公，而不能像那个蠢女人一样玩阴招，否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众人伸出头扫了一眼楼梯间里那个已经呆滞的女人，都是一阵摇头叹息。
　　霍延伟等人回房间休息了一阵子。
　　孙岚已经用杜非凡这几日培养的蔬果做好了尽可能丰盛的午餐。
　　大快朵颐之后，几个人，其实主要是齐平乐和霍延伟基本恢复了异能。大概下午四点左右，众人再次回到十七楼清除藏在屋内的感染者，并收集物资。这一次他们叫上了其他需要收集物资的人。
　　此行没什么异常。十七楼中总共三十多位幸存者，有两个异能者，一个是速度型异能，另一个是表皮鳞甲化。两个异能者也表示愿意加入他们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