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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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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昨晚你上哪儿了?”天使咬牙切齿地说。
本质里果然还是个魔鬼啊。童年平静地说,“我大伯家。”
上丞把锃亮实重的钥匙扔在童年的脚下,恨恨地说,“你是傻了,还是把我当傻子?”
童年懊恼了,当时怎么就忘记把钥匙给拔下来了。可是,拔下来了又怎么样呢?结果会更好吗?有点迷惘。
“昨晚你究竟上哪儿了?”上丞再次问道。
童年似乎看到了一口森森白牙,打心里发寒,不自觉地捏紧了身上的大衣。而后,他用琥珀色的眸子直视着上丞,用陈述的口吻说,“去了三中和N大。”
上丞显然不信,犀利地盯着童年身上的大衣,一字一顿地问,“这大衣是谁的?”
“陈诺。”童年脱口应道。
上丞上前,冰冷的目光直直刺向那对琥珀色的眸子,眼睛渐眯渐紧,最后阴沉地问,“再说一遍,昨晚你究竟上哪儿了?”
童年突然觉得全身无力,有点想笑。同时又有种怨恨,恨彼此真不是情人关系,否则现在只有自己质问别人的份儿。也为这种想法感到可笑,童年觉得自己应该是太累了,累得有点胡涂,有点爱胡思乱想,有点冲动。他居然冷静地回望着那双冰冷的丹凤眼,带着挑衅般的口吻说,“陈诺的床上。”
上丞怔了怔,怒极反笑,“你吃醋了?你在报复我?”
童年不明白上丞哪来的这么强的理解能力,或者说是这么自以为是。来不及继续进行口舌之战,童年就在不解中被打趴在了地上。
在校门口的第一拳,舞室里的第二拳,坑洼泥路上的第三拳,居然一直记得这么清楚啊。童年趴在了地上,笑得肚子有点痛。
上丞揪起童年的领口,看明了他脸上无声却浓醇的笑意时,阴鸷的目光一下子转淡。转头间,有股莫名的忧伤在眼底一闪而逝,童年却错过了。
肚子仍然隐隐作痛,磕倒时兴许把膝盖碰伤了。冬天里的身体总是更容易受伤,伤起来也痛得更深更久。童年闭着眼睛,细细体会那若隐若现的痛意,脸上丝毫未褪的笑意让人看着心疼。
上丞松开手,转而抱住童年,在他耳边叹息般地说,“据我所知,你对我还没在乎到会吃醋会乱交的地步吧?”似疑问却又全为肯定的话。
这句话说得突然,其间的信任与感叹让童年恍惚了一下。感激之后,他再次觉得自己不免贱了点,别人给了一百句的批评却在唯一的一句理解般的话语里溶成了糖。那毫无预兆砸下来的拳点也变得不足轻重了。
暗中约定般,两人回家后很默契地不再提起这件事。上丞没问童年为什么那晚又会突然回来,童年也忘了问那个与上丞翻云覆雨的男人是谁。一个或许是故作无心,一个却是深知份量不够,自知而默。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一开始,只除了两人间日比一日,渐渐少得只剩一两句的对话。上丞又重新开始了同居时早出晚归的忙碌生活,有时甚至彻夜不归。
童年则每天在家打扫后,就捡起大一的课本看,为的是大一下学期开课时能跟得上别人的脚步。心无旁骛,他看得很认真很投入,一本接一本的,有时候会直接趴在书桌上就睡着了。但每天早上睁开眼时,童年总能看到自己卧室里白白净净的天花板,身上盖着有自己味道的被子。他不会白痴地以为是自己梦游回到了床上,但上丞不点破,他自然也不会去说。
直到有一天上丞半夜回来时,看到童年依旧趴在书桌上,显然是已经睡了大半夜。上丞摸到童年的手脚时,被冰得连连移开。可酣睡中的人却毫无知觉,想来是的确非常累。
皱着眉头,上丞把童年抱回了床上。调温度时,他才发现童年房间里的是KF式空调,跟自己房间里的不一样。
这个笨蛋居然都没提过!愤愤地想着,上丞又把人抱到了自己房间。调了温度,脱了衣服,上丞搂住了凉飕飕的身体。入睡之前,上丞在童年的耳边轻骂,“明天要敢再感冒,看我不修理你?!”
童年啧啧嘴,往上丞的胸膛上蹭了蹭后继续睡。
上丞只觉得下腹一热,恨恨地瞪了童年的头顶一眼,之后直到天破晓了才入睡。
这一夜里,有些东西暗暗萌了芽,连带着那些抽枝长叶的东西的悄然消逝。童年在起床之前,偷偷拥抱了一下上丞。很亲昵的动作脱离了思维在进行,童年被自己吓了一跳,脚步微带混乱地进了浴室后,才发现镜子里有张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在惬意微笑。
之后,本是越离越远的距离一下子被突然拉近了,甚至胜比之前两人最融洽的那段时间。平时会一起进餐,假日偶尔还会一起出去购物,或是童年在做家务时,上丞会上来搭两把手。种种,仿佛无欲而满足的生活,随着时间的脚步在周而复始着。
风一天比一天凛烈,窗隙里挤进来的呼呼声像是怪物的嘶吼声。
童年越发不爱出门了,缩在暖气十足的小空间里兜兜转转,十分快活。
上丞有提前说过今天中午不会回来吃饭,童年为此暗喜可以偷懒一回,反正他自己也不饿。从柜子里摸出一包饼干,童年准备再就着水打发一下午餐。
此时,门铃却壮烈地响了起来。
误以为是上丞回来,童年慌得要藏起赃物,乱掀一把房间后才想起上丞是有钥匙的。松了口气,童年叼了块饼干后,就跑去应门了。
一打开门,冰冷的风蜂拥而至,童年打了个结实的哆嗦。
“浩方??”等看清眼前的人时,童年愕然,什么冷意都抛得老远了。
童浩方笑得阳光地说,“堂哥,我被赶出来了!”
童年再次愕然。